006七國:一隻大鳥(2/2)
司空皋嘴角一勾,手一松,站了起來,「起來吧,瞧把你嚇得肝膽俱損了!」
我頓時腿腳無力,癱坐在地,泣不成聲的哭泣。
不是說美人哭泣惹人憐愛嗎?
為何我的眼睛餘光看見司空皋眼中閃過厭煩,難道說他特別煩女人哭?
心中一喜,哭得越發大聲了,司空皋聽到哭聲眼中不耐愈越來越深,果真如此……
他重新坐了下來,手敲在御案上,冷酷無情道:「滾出去吧,別弄髒了朕的御書房…」
垂著眼帘,掩蓋住眼中的欣喜,哆哆嗦嗦的給他行了個禮,起身倒退著,剛一轉身,就聽見門外太監稟報:「七國公子長洵覲見!」
那個渣來了?
不會是來救我的吧?等他來救我黃花菜都涼了,我退出去的步子極慢。
司空皋直接大手一揮:「宣!」
楚長洵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與我擦肩而過,他眼中閃過嘲笑與我四目相對,我對他擠了一個笑容,鄙視他的笑容。
這個人還沒去站定,隔著老遠就說道:「嘉榮皇上,主要是探討泱泱中原大國禮儀之邦禮儀二字,今日是不是有了定論?」
司空皋淺笑一聲:「定論是有了,真假還是不論,男人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此乃正常現象,就像朕身為天子,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也實乃正常現象!」
楚長洵跟著也是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不過……穎川親王側妃娘娘,穿著親王妃一品的服飾,一個側室造就著一品王妃的規格來定,長洵差點都認錯人以為離余公主做錯什麼事兒了,跪在外面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關我什麼事兒啊,她愛穿什麼穿什麼?非得把我拉上幹嘛?我只想養精蓄銳慢慢籌謀。
我的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司空皋那涼涼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離余公主,你不是一路和公子長洵進的嘉榮嗎?公子怎麼會認不出你來呢!」
我臉上的淚水還沒擦掉,我把剛跨出去的腳又跨了進來,我的內心深處問候楚長洵的祖宗18代,自己過來裝逼吹牛拉上我幹嘛?
掛著眼淚楚楚可憐,轉過身來又走了回來,楚長洵已經落座,跟大爺似的搖著摺扇。
再次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背弓屈膝行禮,言語之中仍帶著顫慄:「啟稟皇上,離墨是和公子爺一道進入廣陵城的,公子爺一路護送,相隔五里,公子爺乃是世間少有的君子,故而沒有仔細瞧過離墨。所以見到側妃妹妹,想來認錯,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來是這樣啊!」司空皋眯起雙眼視線一回落在楚長洵身上,一會落在我身上:「朕起先還以為,公子特地過來打抱不平呢,原來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楚長洵連笑了好幾聲,朗朗上口的笑聲,讓司空皋臉色有些發緊,笑完之後,他摺扇搖著,把青絲都被摺扇的風帶了起來,
「什麼是小人?什麼是君子?您是一國之君,您說了算!」
回敬的漂亮啊,我對這個渣的印象,噌噌的往上冒好感度,明明是一個假貨,就是有本事,告訴別人,自我催眠,我是一個真的,我是一個真的……
這人要擱在大天朝,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心理學專家,他對人的心理,經分析透徹令人髮指。
司空皋也不生氣,一副楚長洵說的沒錯,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一副我是一國之君,黑白顛倒,我說了算的樣子。
氣氛其實挺不好,我都不知道我夾在他這兩個大男人中間是幹什麼的?
他們倆相互對望了,跟個情人似的,仿佛都想讓對方臣服於自己的褲子下面,我特麼就像一個電燈泡一樣,照亮著他們四目相對……
大男人之間能動手就別逼逼,非得拐彎抹角一點都不乾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卑躬屈膝道:「啟稟皇上,離墨去陪陪王爺,天高物燥,妾身害怕王爺等一下中了暑,妾身就是罪大惡極了!」
司空皋眼神剎那之間清寒冽起來,「離余公主看來真是對朕的王弟情深根重,夫唱婦隨了!」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啊,我狠狠的咬了自己一下舌尖,眼淚又不要錢的往下落,司空皋見不得眼淚啊,一看見我哭,大袖一揮:「時辰不早了,朕就不留你們在皇宮裡用膳了,回去吧,好好的治理治理穎川親王府,下回,讓朕看一看,離余公主不是空有相貌那麼簡單!」
「離墨惶恐!」我又行了一個禮,佯裝看都不敢看司空皋一眼,後退出去了,走著走著還害怕楚長洵等一下話鋒一轉,又把我拉進來了,這個人唯恐天下不亂,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好這次跨出去的時候身後沒有傳來聲音,頓時小舒一口氣,這種氣氛,很讓人壓抑的好麼,最害怕別人不說話。
門外高階之上,藍夢晴和司空炎兩個人並排而跪,艷陽高照的天瞧著挺可憐的。
我走了過去,準備彎腰去攙扶藍夢晴,司空炎直接打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背瞬間出現了個紅印子。
「不用你安好心,立馬跟本王滾!」
我摩擦了一下手背,悠然的說道:「本宮也想滾啊,可是皇上說了,和你們一道滾,你要不要走?你不要走,本宮可走了!」
司空炎有些狐疑的看著我,我理了理衣裙,「愛走不走,不走繼續在這曬太陽吧,本宮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說完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這兩個人就是屬賤的,好言相待,覺得別人都在謀算他,一旦冷言相譏,就乖得像狗一樣。
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回去的路上,我依然坐進馬車的角落裡,他們兩個相互依偎,你儂我儂。
好不容易挨到院子裡,司空炎直接讓丫鬟把藍夢晴攙扶走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本能地想把他的手給卸掉,剛一用力,想到我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離墨,就哎喲一聲。
「你弄疼本宮了!」
司空炎拽著我直接來到我的院子裡,把我往院子裡一甩,我要不是練過下盤夠穩的話,直接能被他甩倒在地。
他臉色鐵青,手指頭差點指在我的鼻子上:「就算本王一無所有,也不會碰你一下,你就死了這條心,本王再次警告你,你我井水不犯河,不然的話,你的院子裡有一口井,那口井往後就是你的家!」
被他嚇得心臟噗噗直跳,裂嘴笑問:「說完了嗎?」
司空炎一甩衣袖:「少在得意,因為有公子長洵皇兄給你面子,本王看看等他走了,你還有什麼可張狂的,誰還在你背後給你撐腰!」
手好癢,好想打人,急忙把雙手背於後面,兩手緊緊交握,生怕一不小心巴掌飛出去,打髒我的手。
我眼睛眨了眨:「都說完了嗎?說話別停頓,一次性說完,你不知道等待,多累的慌!」
司空炎氣得直跳腳,口不遮攔口水噴我一臉地說道:「終離墨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女子,就是一個不知廉恥,靠男人活的女子,本王壓根沒看上你,你就老實的在你的院子裡,過一輩子吧!」
哇哈哈!
跟他多說一句話我都覺得降低我的格調,後退一步,把手一指外面:「慢走不送,趕緊滾!」
司空炎哼哧一聲,轉身就走。
吐出一口濁氣,眼睛在院子裡掃,還真的在院子裡瞧見了一口井,走了過去,打了一桶水,臉也還沒洗,秋景就出來了。
急忙驚呼:「王妃殿下,奴婢去給你拿帕子!」
我剛欲揮手讓她不用那麼客氣,便聽到啾啾地聲音,我眼珠子轉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啾啾聲音瞬間消失不見。
我以為我自己出現了幻聽,又彎下腰準備洗臉,啪一聲,有東西落下來,直接落在水盆里。
定眼一看,是楚長洵搶我的小黃雞,小黃雞在水盆里,全身的絨毛被水打濕了,歡暢的游來游去,還時不時對我發出啾啾地聲音……
見過鴨子游泳的,就是沒見過雞游泳的,我愣了好半響直到秋景驚呼聲,把我喚醒。
「哪來的雞驚嚇了王妃!」說著她要伸手去撈。
「別!」我一下伸手制止了她:「這是本宮養的,你趕緊去找點黃米,別讓它餓著!」
秋景顯然不相信,還是已經去找黃米去了。
我直接蹲下,挽起袖子,用手戳了戳小黃雞的腦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小怪物?怎麼從天上掉下來?你難道會飛嗎?」
正在游得歡暢的小黃雞啾啾地啾了二聲,好像是在回答我,真的可以飛上天。
頓時來了精神,直接懷疑它:「你的翅膀沒有毛啊,你怎麼飛起來啊,要不你給我演練一下?」
小黃雞的小眼神看了我一眼,我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了鄙視,我愣了愣,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被一隻雞給鄙視了?
「你真的能飛啊?你不演練一下我是不相信的!」我的手又使勁的戳了一下。
戳完之後,小黃雞一下從水盆里跳出來,帶起的水花濺了我一臉,我手胡亂的抹著臉上水時,聽見,「鏘鏘!」猶如金玉相擊地鳴叫聲。
抬頭望去,半空之中一隻巨大我從未見過的大鳥,揮舞著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