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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2恥辱:殺死皇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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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反應過來,南行之伸手撫上我的臉頰,因斷了一指,手掌纏著白布,摩擦我的臉,有些粗糲……

琉璃色的眸子凝固,「孤不喜太后生氣,太后莫要生氣好嗎?」

我的臉沉了下來,伸手去推他:「哀家沒有生氣,王上太過多慮了!」

南行之死死壓著我,不移動半分,固執己見:「太后自從知道大皇子給太后下藥,孤沒有阻止,太后這幾天來都在生氣!」

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去,板著張臉:「王上此時成何體統,哀家說了,哀家沒有生氣!」

「太后就是在生氣!」南行之蹙眉頭,雙手撐在我的臉頰兩側,琉璃色的眸子盯著我,「太后眼中沒了光彩,也不對孤笑了,孤不喜歡這樣的太后!」

「哀家沒有生氣!」我再一次鄭聲地說道。

「太后在生氣!」南行之說著驀然間俯下身子,冰冷的唇貼在我的嘴唇之上,心中惱怒氣惱,揮手而來,南行之似知道我手中的動作,一手抓住我的手,開始慢慢的啃噬著我的嘴角……

我完全被動動彈不得……嘴角被他啃出火熱之感……

「大冰塊……」楚瓏果的不然從簾口傳來,緊接著她驚道:「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

南行之這才慢慢的鬆開手,離開我的唇瓣,得到自由的我,一把把他推開,用衣袖狠狠的擦拭著嘴角,南行之靜靜的盯著我手中的動作:「太后若是不生氣,孤如此做,太后不會反感!」

楚瓏果背對著我,空氣仿佛一下寂靜起來,我慢慢的從地上撐起身了,「王上,哀家從頭到尾都不喜如此!」心中頓生一陣陣無力之感。

南行之靜默不語,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移都不移,我抬腳便走,可裙帶卻扣在他的腰帶上環龍佩,一個拉力,要把我拉回他的面前……

我低頭去解,越著急越是解不開,最後南行之握著我的手,慢慢把我的手拉開,自己伸手把腰間的環龍佩拿下來,我才得以自由,拿著他的環龍佩,頭也不回的走了!

秋風襲人,帶著燥熱,猶如心中煩悶的燥熱,我沒有生氣,我只不過是在調整自己能接受的範圍之內……

躲進自己的營帳之內,夜晚連燭光都未點,置身在黑暗之中。猶如小時候在冷宮一樣,就算母妃在身邊,也看不到一點未來,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我最在意的人……不斷不斷的算計我,我只能選擇去原諒,不然的話我就會失去他……

我是原諒了,這所有的算計就會變本加厲,想想也是可悲之極,我最討厭的就是算計,最痛恨欲絕的就是算計……

黑暗之中埋首於懷,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無聲無息的嘲笑著我不夠心狠手辣,不夠心如玄鐵!

姜翊生離開百里山圍場三日,便傳來消息捉住了姜翊琰,皇上返回京城。

三日……三日之內,足以可以讓他把京城的布防全部換了一遍,甚至還可以把風陵渡的兵調上來一部分……

這本就是一場不是陰謀的陰謀,本就是一場將計就計的算計,三日,按照姜翊生雷厲風行狠戾決絕的個性,根本就不需要三日,一日半足矣,他用了三日。京城可能乃自皇宮,都能讓他來了個大換血。

遠處的山林,秋風瑟瑟,即將返程,各方正在收拾行囊,姜國秋獵,秋出了一個謀逆大犯,臨家和姜翊琰……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我站在埋李瑾鋪的土包前,眺望著遠方,迎著吹來的秋風,享受著現在這一份安定,總感覺此時此刻的這份安定,隨時隨地都能隨秋風而走。

「淺夏!」我輕聲喚道。

淺夏上前:「殿下,奴才在!」

眼中閃過倦色,對他緩緩的說道:「翊生當上了帝王,我要離開姜國,你跟我一起走嗎?」

這些日子來,我算了自己的命格,用我那半吊子水平,查遍了古籍,我的懷疑是對的,姜翊生命格對應的星十有八九是我,所以在他當上帝王之後。我不知道會因為什麼事情,讓我從他的生命中消失,所以我要自己離開!

淺夏緊張的說道:「殿下,這是怎麼了?大皇子對殿下的心,殿下應該感受得到,大皇子絕對不會傷害殿下!」

我牽強的笑道:「翊生若是登基為皇,我們就可以自由自在了,我們一直嚮往這樣的生活,機會來了,你不想去試一試嗎?」

淺夏沉默了半響,猶如喃喃自語:「我們走了,大皇子該怎麼辦?他會變成孤家寡人坐在那個位置上!」

我的心……一下子泛酸轉變成針扎般疼痛,緩緩地伸手捂著跳動的心間,「不走,我是說笑的,我們不走!」

淺夏猶疑地望著我,我嘴角始終掛著那一抹牽強的笑意,是啊,可能走不掉,死在姜國里,也是永遠陪著他了!

秋風中聞到了枯萎蕭瑟的味道,每走一步,仿佛踏上刀尖一樣。割的腳板生疼,刺的心房撕裂。

重新返回圍場之內,齊驚慕卻是神色嚴肅,匆匆的過來,淺夏本欲擋在我前面,齊驚慕手一揮,墨九淵把淺夏手臂一擰,齊驚慕拉著我的手腕就走。

我回過神來,去掙脫,齊驚慕吹起口哨,一匹駿馬疾馳而來,齊驚慕抱著我翻身上馬……

我不顧自身安全,要往馬下撲去,齊驚慕聲音冷徹:「姜國皇上約了肅沁王在林中打獵,實側要殺他!」

我一下子靜而不動了,淺夏著急的聲音呼喊著,我似聽不見,腦中無限循環著皇上要殺肅沁王,此事太后知曉嗎?

風呼嘯而過,齊驚慕急速跳動的心跳,是那麼明顯,我想,我仿佛那個驚天秘密近了一步。

山林中奔馳。大約小半個時辰,齊驚慕停下了馬,他一把攬住我的腰身,帶我下了馬,問道:「你可知道姜國皇上為什麼要殺肅沁王?」

我望著遠處人影晃動,「就你我兩個人,救不下肅沁王,如果你想救肅沁王,去把太后找來,現在只有太后能救肅沁王!」

齊驚慕俊逸沉穩的臉龐面無表情道:「朕一個足以抵千軍萬馬,難道姜國皇上還能當朕得面殺了肅沁王不成!」

「是!」我面若沉水道:「你不了解皇上,他已經瘋魔了,他班師回朝,肅沁王必須要死在百里山,這是他的執念!」

齊驚慕皺起眉頭,「朕不信,誰能當著朕的面,殺了北齊的肅沁王!」

「你若不信,他可能連你都殺!」我的目光望著遠處的人影,似已經快開始了,不對,已經開始有人倒下了。

立馬厲聲道:「齊驚慕除非你找人來,不然沒用的。你去把南疆王太后都找過來,方能保住他一條命!」

「你和我一道去!」齊驚慕拉著我向前的手!

我慢慢的抽開:「我去拖延時間,你找人需要時間,不然誰也救不了……」

齊驚慕眼中狐疑,半響下定決心翻身上馬而去,我提起裙擺,往人影晃動處跑去。

肅沁王帶的北齊人,只剩寥寥無幾,皇上坐在馬背上,勒著韁繩,居高臨下:「肅沁王,母后終究捨不得你,她捨不得你,朕捨得,明日回城,今日你必須死在這裡!」

肅沁王反抗得有些狼狽,額發散落,護著他的三五個人身上都掛了彩,皇上帶了弓箭手。

「總得有個理由!」肅沁王神色有異,言語確是鎮定:「殺人有個理由,本王雖然不才,也是北齊一品親王,若是本王死在這。北齊誓然不會善罷甘休!」

皇上手微抬,弓箭手齊發,護著肅沁王的侍衛,盡數被羽箭攝入心房……

「不會善罷甘休,肅沁王出來打獵,遇到豺狼虎豹,不幸落入虎口,如此完美的藉口,朕不過擔了一起失誤的罪名,旁得跟朕又有何干係?」

肅沁王氣度儒雅,見護著自己的人都死了,單手負立,站的的身體筆直:「本王著實想不明白,本王到底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讓姜國皇上非得置本王於死地,要知道,本王與你見面屈指可數!」

皇上聞言有些躁動,眸光中的顏色轉變成恨意,手一抬,弓箭手往後退去,皇上跳下馬,手中拿著一個匕首,那個匕首是先前太后刺進肅沁王胸口的匕首。匕首似金非金似銀非銀,呈圓形。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才該死,齊塵肅,北齊的一品親王,與沁兒姑娘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成為天下人的佳品,活成別人想活的樣子,憑什麼你能擁有這樣的生活?」

肅沁王似變得一絲迷茫,似再想像皇上所言到底因為什麼,帶著不確定,問道:「是因為本王與你母后的一段情,才會讓你如此怨恨嗎?」

皇上雙眼被恨意染紅了,有些失控的吼道:「你不配提朕的母后,都是因為你,母后才會囚禁在宮中,朕才會被囚禁在宮裡,我們所有的人,都是因為你,才變得支離破碎!」

肅沁王臉沉了,聲沉了,「在這天下,本王除了辜負你的母后,不欠任何人的!」

「你欠朕的!」皇上失控泛紅地眸子,恨意滔天,手執著匕首反轉往肅沁王胸口扎去……

肅沁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雖說年歲大,手腳靈活,一個轉身生生的錯開了皇上的匕首。

皇上沉迷酒色,身體本來就不強大,幾個來回便是氣喘吁吁,肅沁王警惕的看著遠處的弓箭手,似長輩一樣訓起皇上:「身為她的兒子,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麼?酒池肉林,沉迷於女色,把國家大事全部壓在你母后的身上,這就是你,這樣的你有何用?」

皇上心情得抓緊匕首,一個身體迴轉,肅沁王一個飛腿旋轉,把皇上踢倒在地,「姜致遠,你是姜正衍的兒子,他那麼霸道,那麼狠毒,你怎麼沒有遺傳到他?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殺我,如果你沒你身後的那些人,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嗎?」

皇上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撕心裂肺的吼道:「你沒有資格說朕的父王,他霸道狠毒,這些跟你有何干係!說到底,你只不過是個懦弱無能的小人。招惹別人,拍拍屁股走人,不要江山要美人你的偉大令人歌頌,可是人們不知道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徹頭徹尾不負責任的懦夫!」

肅沁王彎下腰一把擰起皇上的衣襟,似要把他提起來,「姜致遠你是姜國的皇上,本王再跟你說一遍,本王除了負了你的母后,不虧欠任何人,包括你!」

皇上緊緊的握著匕首,不甘心地往肅沁王心胸又刺去,肅沁王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聲似洪鐘:「你已經無可救藥了,單憑你現在的身體,根本就不是本王的對手,想殺本王是嗎?讓你的弓箭手直接射箭,你想親手殺了本王,下輩子吧!」

皇上手腕扭曲,手還牢牢抓住匕首,額上細汗冒出,唇色發白:「殺不了也得殺,反正今日你要死在這裡!」

「那可未必!」肅沁王手中微微用力,奪過皇上手中的匕首,把匕首駕著皇上的脖子上:「現在誰生誰死?你的弓箭手再快,能快的過本王嗎?」

皇上忽然呵呵地笑起來,笑著猛搖頭:「快不了,快不了,你不是深愛著朕的母后嗎?你不會對朕下手,肅沁王!」

「如此不孝子,本王殺了又如何?」肅沁王雙眸之中閃過肅殺:「她為了你囚禁在皇宮內,若是沒了你,憑她的本事,怎麼會離不開姜國的後宮,這一切都源於你,因為你是她的兒子,因為你和她血濃於水,她才會待在她最痛恨欲絕的皇宮裡!」

肅沁王雙眼中的殺意,我甚至不懷疑若是皇上說話在激怒他,他可能真的會一刀結果了皇上。

肅沁王愛著太后……深愛著太后。先皇先殺了自己的皇后,讓太后當皇后,先皇也是深愛著太后的吧!

皇上咬碎槽牙般痛恨道:「你想讓母后幸福,想讓母后離開姜國皇宮,你說的沒錯,殺了朕,母后就會解脫。齊塵肅你殺了朕,沒了父王的阻礙,沒了朕這個牽絆,你,母后,沁兒,你們三個就會幸福下去,多美妙的事情,你動手啊!」

肅沁王真的把匕首往前面送了送,我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差點暴露在他們的眼帘下,而後我又退了退,肅沁王如果殺了皇上,就是一件好事,我為什麼要阻止?

皇上的咄咄逼人和恨意,讓肅沁王握著匕首的手在抖,我忽然想到。如果他想和太后再續前緣,就不可能殺掉皇上,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太后又是那麼狠毒堅決的人,所以怎樣才能讓肅沁王和皇上兩個人,死掉一個……

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太后深愛,一個是太后的兒子,無論誰死了,對太后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皇上也看出肅沁王的手在抖,他笑的悲痛,伸出手握著肅沁王的手,緊緊的握著,似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肅沁王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口,不偏不移在心臟跳動的地方。

匕首抵在皇上胸口,皇上嘴角泛起一抹苦澀,「齊塵肅,跟朕打個賭吧,看看你殺了朕,母后會不會把你給殺了,母后的不捨得,會不會變成捨得?」

「你是姜正衍的兒子。姜正衍強要了你的母后才有了你,你對你母后來說,就是一個噩夢,就是恥辱,本王殺了你,也好讓她徹底擺脫你這個恥辱……」

皇上一個錯愕,整個人呈扭曲之態,面容猙獰仿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恨道:「你說的沒錯,朕就是父王的恥辱,就是姜國的恥辱,你殺了朕,也可以讓正擺脫這個恥辱的名稱!」

皇上手再用力,匕首再往他胸口去,肅沁王在猶豫,眼中滿是掙扎,似再思量著刺下去會有怎樣的後果。

匕首在皇上的胸口,不偏不移,只要刺下去,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皇上找心房的位置,找得准極了。

「你在猶豫什麼?」皇上怒吼道:「齊塵肅你在猶豫什麼?用力刺下去,朕這個你眼中的恥辱。朕這個姜國的恥辱,母后的恥辱,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肅沁王一下巨顫起來,皇上的怒火,皇上的壓抑的恨在這一刻間全部爆發。

巨大的恨意,巨大的壓抑,讓肅沁王一下怔住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皇上猙獰失控血紅地雙眼,直盯著肅沁王卻在流淚……

手上用力,鮮血流了出來,肅沁王在此時卻是一下慌了……

竭盡全力的想抽回匕首,想掙脫皇上的手,皇上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齊塵肅,你在做什麼?」太后歇斯底里的叫聲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扭過身子,太后瘋了似的跑了過來。

皇上見到太后,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恨,所有的陰鷙,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握著肅沁王的手,用力匕首插進他的心房……

衝著向他跑去的太后,綻放出一抹純淨似解脫般地微笑。

「母后。兒臣替你做了抉擇,您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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