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姜了 > 00166提親:恩怨未明

00166提親:恩怨未明(2/2)

目錄

皇上湊近太后說道:「您瞧,朕怎麼對待翊生的,朕對待親生兒子都會如此,更何況對待北齊的肅沁王呢?母后您最好親自下手,不然兒臣也是在恨著呢,您知道兒臣想做什麼的!」

太后全身抑制不住的打顫,皇上拿著從太后手中奪過來的匕首,轉身而去,走著走著還揚手道:「這個匕首是父王給鳳家的,是讓鳳家親手結果了那個男人,母后真的狠的下心來,為了那麼個男人滅了鳳家……哼!」

太后腿腳一軟,癱倒在地。皇上離開,火把的光亮隨著消散,依姑姑連忙扶起太后,把她的手架在自己的頸肩上:「小姐,不能再心軟,鳳家已經被滅了,臨沁兒和齊塵肅必須得死,不然的話,小姐這麼多年來……極力所隱藏的秘密,就會公眾於眾,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小姐!」

太后突然撲哧一笑,借著月光,我卻看到她的臉頰上,落下了眼淚,強壓言詞:「哀家知道怎麼做,哀家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可以殺,更何況是齊塵肅,哀家可以殺了他,絕對可以!」

我的眉頭深深的皺起:「鳳家被滅只是因為鳳家受到先皇的命令,要殺肅沁王嗎?」

姜翊生執起我的手,鳳目微沉:「這只是其一的秘密,還有其二的秘密!」

我的目光閃了一下。伸手打掉姜翊生的手,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可是你並不打算告訴我這其二的秘密!」

姜翊生一下環住了我,嚇得我晃了一下,險些掉下樹,他悶悶地說道:「並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你不知便少了一分危險,我怕失去你,從小到老,我這輩子只愛你了!姜了!」

「你才十六歲,哪來的一輩子全愛我了?」我沉聲說道:「戲看完,天色晚了,該回去了!」

皇上說明日打獵,不知是不是打北齊的獵,還是打肅沁王的獵……

姜翊生倏地一挫,欣喜若狂:「天色太晚,你在邀請我嗎?姜了!」

「砰!」我伸手狠狠的打在他的頭上:「把你的腦袋挖開,我真想知道你的腦袋裡成天都裝些什麼?現下你該想著如何讓皇上立你為太子,而不是在這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姜翊生頓聲失落,委屈道:「真絕情,走,回去!」

說著讓我小心的扶著樹幹,他自己先起身,對我伸手。帶起我,長臂一環,環住我的腰,借力一瞪,帶著從樹上飛身而下,青絲玉冠,冷峻如山的臉,鳳目幽深,衣擺獵獵作響。

不笑不言語,緊抿的唇瓣,這人長的像鳳貴妃多些,鳳貴妃艷色無雙,他集鳳貴妃和皇上全部優點……

頭微轉,青絲拂面,姜翊生輕眨鳳目,「瞧什麼瞧得傻眼了?」

我垂眸輕顫,「沒看什麼……」

「哦~」姜翊生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與我落在地上,俯身一把抱起我:「就像如此,和你一輩子!」

他平靜的聲音,低沉中帶著慵懶,慵懶中帶著如鐵石般鄭重,仿佛石子落入水中。攪亂一池春水,漣漪不斷……

月色華然,深山中的狼嚎,在寂靜的夜,越發響亮,進了圍場,姜翊生把我鬆開,捋了捋我散落的額發,「姜了,聽見最亮的狼嚎沒有,明天我帶你去打狼王!」

狼王……

我心中一沉:「姜翊生,若是可能我不想你親自下那個手,我不是他的女兒,我不怕後世的歷史把我寫成什麼樣子,你是要當帝王的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瑕疵,背上弒君殺父之名!」

「說什麼傻話!」姜翊生大手撫在我的臉上:「只是打狼,又不是殺人,莫想多了,早點回去休息,我去看看陷阱布置怎麼樣了!」

「翊生!」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在翻騰,「你有近路可以走的。不一定非得挑一個崎嶇不平荊棘之路,姐姐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姜翊生眸光幽深望了我片刻,伸手把我的手掰開,「我要你以妻子的身份待在我身邊,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你其他的身份,所以姜了,所有的近路對我來說,可以利用可以算計,但絕對不會娶她!」

他掰開我的手那一瞬間,仿佛在宣告著我和他的姐弟之情,化成了虛無。

「翊生!」我的嗓子發緊的叫道:「我和你永遠不會是……」目光觸及到他的眼中,他眼中閃過駭人的光芒,我的話語卡在嗓子裡,停了許久,我才慢慢的把話說出口:「翊生,我只是你的姐姐,因為是姐姐你所有的算計,算計於我,我可以不計較,若是我們變成另一層關係,你的算計我都會計較!」

姜翊生轉過頭去,聲沉似水:「早些休息。明日我來接你!」

我心頭髮顫,一時拿不準該拿他如何是好……

被蚊蟲咬了幾口,才抬腳往營帳內走去,艷笑來回走動,淺夏不急不躁還安撫著艷笑……

我過去越過他們,在他們沒反應過來直接吩咐道:「早些休息,明日剝狼皮!」

「娘娘……」艷笑嬌嗔道:「您可回來了,嚇死奴婢了!」

我掀簾打趣道:「害怕哀家被狼叼去了?」

艷笑差點跺腳,「娘娘……」

「小姐姐!」我腳還沒踏進去,楚瓏果跳了出來,手中抱著一團泥巴,裂嘴笑道:「雞腿還沒吃,我把叫化雞整個抱來了,可等到你了!」

我眼一掃,南行之坐在我的床上,琉璃色的眸子一派平靜望來……

營帳中間擺了酒罈,楚瓏果言落席地而坐,招呼我:「小姐姐,你快過來嘛,你不回這個大冰塊愣是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們先吃!」我說著倒退出來,不理會楚瓏果的叫喚!

月明星朗,我直接往終亂營帳奔去,終亂剛哄終了了睡下。我對他直接沒好生氣的說道:「把你的姑奶奶拉回西涼去,還有你,受人之事,忠人之托,若是不告訴我,你們楚家到底是因何事欠我的,我不需要你任何幫助!」

終亂跳了過來,攬住我的肩膀,「你說你怎麼這麼彆扭呢,有這麼個強大的後盾不用,非得把自己逼到牆角!」

「好!」我幽幽的說道:「我要姜翊生當姜國的皇,你們辦得到,無論是誰,因何事欠我的,從此一筆勾銷!」

終亂手一頓,緩緩地挪開,神色凝重:「他非良人,他若做上帝位,你得不到自由!」

我盯著終亂的桃花眼,「他非良人,羌青也是如斯說,你們不止一次兩次的提醒我,他非良人?你們知道了什麼?你們一早就知道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我見終亂不說話。把自己心中的猜測,道來:「能讓你們西涼皇室中人,上至皇上,長公主…大司徒來幫助我,應該跟我的身世有關,我不是姜國公主,我是誰?」

「你是姜國公主!」終亂桃花眼一轉,脫口道:「你是姜國最正統的姜國公主!」

「我是姜國公主!那你們說姜翊生非良人,那他非姜國正統了?」

終亂沉默片刻,「姜了,有些事情還不到真相大白的時候,終亂哥哥……我們楚家希望你幸福…」

「去你們的幸福!」我後退兩步,氣惱道:「你們什麼都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像個救世主一樣,來到我的世界,說希望我幸福,竭盡全力來希望我幸福,太假了,既然不告訴我真相,我不稀罕你們的幫助!」

「姜了……」

我深深的瞅了終亂一眼,轉身離開……

我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一個猴子,他們普度眾生的望著我,設定好一切,然後跟我說,希望我幸福……

「小姐姐,我們可以在這裡吃……」楚瓏果鍥而不捨的已經追來。

看也沒看她一眼逕自而去……

「哎……小姐姐……」

「楚瓏果,夠了!我們都做錯了,別再打擾她,讓羌青自己回來解決這件事情!」

終亂的話從我的背後傳來,我聞言勾了唇角……

羌青回來解決這些事情,看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回去倒下,全身疲憊不堪,艷笑跪著傳言不要給我脫鞋:「娘娘,剛剛您一句不吭,轉身就走,回來時,王上還在營帳外徘徊呢!」

我翻起來,把腳放在水盆里:「出去告訴他,只要離楚瓏果遠一些就行,旁得哀家無話可說!」

艷笑一怔,「娘娘先前不是說瓏果姑娘和王上到時相襯,一個話語多一個話語少嗎?」

我伸手揉了揉額間,「楚瓏果是西涼的大長公主,相配倒是極相配,不過王上這邊……」

艷笑給我洗著腳,笑道:「奴婢倒覺得瓏果姑娘和王上相處的挺愉快,今日奴婢看了好幾次,瓏果姑娘跟王上說話,王上雖未語,倒是靜聽了許久!」

「是嗎?」我慢慢的捻搓了一下手指,思量片刻:「若是尋得機會,哀家向西涼提親看看!」

艷笑手中的動作一停,沒有再接話拿起干帕,擦乾我的腳,出門倒水去了。

剛剛褪去衣衫,著一身裡衣,光著腳漱口洗了把臉,南行之進來,身上的冷荷香因為走的太急,倒是分外香味濃郁。

如妖精般的臉龐,一言不發的盯著我,周身瀰漫著強大的氣勢……

我抬眸瞥過,撈起衣袍,南行之卻是慢慢的走在我的面前,平靜如水的嗓音,說道:「孤不要成親,孤不喜歡瓏果姑娘!」

清楚的感受他身上急切的冷荷香,我點了點頭:「哀家就隨口一說,王上不必當真!」

南行之有些不信地望我,「此話當真?你知孤不會違背於你,除了成親這件事情,孤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依你!」

「為什麼成親這件事情,你如此牴觸是因為南霽雲嗎?」我淡淡的問道。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靜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父王說,不要輕易許諾給任何人,更不要輕易的吃下情蠱,與人同生共死一輩子,孤不懂什麼是愛,更不懂什麼是許諾,孤所在乎的只有太后!」

「聞言太后想讓孤提親與西涼,孤的心就不斷叫囂牴觸著,孤不知為何,就是不願意娶她人,孤喜歡和太后一起,不希望有其他人!」

心中五味雜全,南霽雲真是教了一個好兒子,不輕易許諾別人,對於情愛之事,他就是一張白紙,對我。全是南霽雲的託付,若是有可能,我真的想去南霽雲的皇陵之中,扒了他的墳墓,讓他曝屍荒野。

這個人不但在我心裡留下了位置,還讓別人在他死後,把他的話當成聖旨,一字不落的遵從著他的話語。

對我好嗎?

不,南霽雲他對我不好,若是好,一開始為了姜頤和毫不留情的打我,以身謀劃,讓我心軟,用刀子把心口劃開一道,容納他。

然後他以身謀劃失敗,快死了,不願意讓我與他同生共死,把我扔在這個世界上,讓情蠱在我身體裡肆意遊走,讓我不能愛別人,而後我在乎的人為了我,吃下蟲引,把我的心如刀絞。轉移到他們自己身上。

南霽雲天下還有比你更聰明的人嗎?你真是把這一輩子的聰明,全部用在我身上,所有的算計分毫不差的全落在我身上。

長吁一氣:「王上秋獵之後,要回南疆,明日還有打獵,早些回去休息!」

南行之額首,「回去之後,等大皇子登基為皇,孤會過來接你回南疆!」

我嘴角略勾,「早些回去休息吧!」

「孤知道了!」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閃著一縷幽光,俯身蜻蜓點水般吻過我的唇角,「太后,你也早些休息,孤回去了!」

我……

這對兄弟總是會讓我措不及防,想來對於他們倆,我是最沒有防備的………

摸了摸嘴角,仿佛剛剛的觸感錯覺一樣……

倒下去,被子蓋過眼帘,一夜無夢……

大清早的淺夏拿了一套騎裝而來,紅的太過扎眼,我搖了搖頭,淺夏笑道:「奴才跟大皇子打賭。說殿下肯定喜歡紅色的騎裝,大皇子卻說,殿下現在極不喜歡紅色,奴才不信……現在輸了心服口服!」

言著紅色的騎裝之下,還有一件紫荊色地騎裝,我伸手撫上:「做工倒是精細的很!」

「可不就是,這是大皇子命人專門做的!」淺夏還是笑呵呵的替我換上,高聳的髮髻,利落的紮起,頭上珠釵,耳上翠飾悉數盡去……

今日秋獵的第一場,在山林深處,比誰打的獵物最多獲勝,皇上親自上場。

我到達時,齊幽兒騎著馬背上眺望,該來的都來了,就差沁兒姑娘和太后。

號角吹響,皇上掃過四周,手一抬,太監們搬開圍場上的木門,馬蹄聲響,飛奔而出。

關桑白一身紅衣,張揚的厲害。對著姜翊生道:「大皇子,臣女想沾沾大皇子的光,不知可否?」

姜翊生掃過她一眼,隨手指了一個方位:「我的終點在那裡,關小姐不如先行去等我,我隨後就到!」

關桑白一副小鹿亂跳,狠狠地被關將軍瞪了幾眼,也沒看見,只是重重地點頭,揚起馬鞭而去。

「太后,上來!」

「姜了,上來!」

南行之和姜翊生同時彎腰對我伸出手說道。

我瞅著他們倆,後退了兩步,艷笑牽來一匹馬,我伸手拉過,蹬在馬蹬上,翻身上了馬,揚起馬鞭,道:「我先走一步了!」

宣貴妃既然撐起身子,跟著皇上去打獵,昨日的身體,臥床不起,今日就能伴君左右。揚馬鞭的力道,沉穩有力,可真不像一個久病在床的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