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6拆局:要毀了我(1/2)
唇齒相依,他一聲喟嘆似緩解他的疼痛,血紅的雙眼被燒得完全沒了理智,眼中看不到一絲清明。
身上的傷,血染床被也未讓他停頓一下,心中無盡的絞痛也沒他的刀傷讓他來的痛苦。
我目光緊緊的鎖住他,直到他的手摸到我腰間,解開我……
突如其來的撫摸,讓我全身打了寒顫,心中難以控制地竟起了不可言表地歡喻之感。
一雙眼瞪得滾圓,不該如此,難道是他身體裡的情蠱和我身體的情蠱產生了共鳴?
這樣的認知,讓我從心裡發怵起來,姜翊生像完全喪失理性,大手本能的在我身體上遊走,胸前滴落的鮮血,也撼動不了他想要在我身上尋找更多急切的宣洩的口子。
鳳目血紅,從我的唇上移到我的脖子,我得到喘息的機會,伸手去推他,他喪失了所有理性一般,對我的推桑不理會,口唇繼續向下移,我的衣裙你被他撥離一大半,心中一驚,無意碰到他胸口的傷,便聽到他悶哼一聲,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清明。
我急忙叫道:「翊生,不要被一顆蟲子迷失了本心,你快醒醒啊!」
姜翊生一把抓住我推在他胸口的手,停頓了他所有的動作,在我身體上方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嗓音啞得厲害,似破了音色:「姜了!」
我慢慢地抽回手,他沒有阻攔,而是伸手籠了一下我的衣襟,俯身手臂穿過我的脖子,把我摟在懷裡,不管胸前的傷,在我耳邊低語:「一想到要失去你,我就沒有一絲理智,我就想迫不及待的得到你,恨不得把你鑲入我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他的身體抑制不住顫慄,我的目光直落在床頂之上:「翊生,是情蠱的蟲引在你體內作祟,你剛剛差點迷失了本性。」
他的頭在我的頸肩搖了搖,「這是我心中所想。只不過這個蟲子把我心中所想無限放大,姜了,未真正得到你,我與你似隔天隔地!」
我靜默不語,直到衣裙全染了他的鮮血,他才鬆開手,我不知道一個人身上的鮮血可以流這麼久,血染床被,血染了他和我。
我下了床,像從血中撈出來的一樣,他斜靠在床上,虛弱地促狹一笑:「我希望我們成親之時,遍地的大紅色就如這鮮血一樣鮮紅,才好看!」
面如雪白,他還有精神在這想這些久遠不可能的事情,我瞪了他一眼,往門口走去,剛走到桌前,咽喉一股血腥味要噴涌而出,我的手一下撐在桌子上。
姜翊生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姜了,你怎麼了?」
「沒怎麼了,起身太猛,有些頭昏!」我扶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甲都桌子上劃出一道痕跡,嘴角溢出鮮血,死的咬著嘴唇,把即將吐出的鮮血,狠狠的又咽了下去,整個嘴巴中如鐵鏽般的血腥味蔓延著。
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轉身沖姜翊生一笑,「我去吩咐淺夏!」
姜翊生微笑頷首!
我一身血淋淋的出現在外面,把淺夏和艷笑嚇了一跳,他們還沒說話,我便道:「是我的血,打些水進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太子府里有多少是別人的人,又有多少是姜翊生自己的人,有沒有真正的固若金湯,還未可知。
淺夏立馬會意,哭喊著問我:「殿下,太子殿下到底如何了?」
我環顧四周,生怕隔牆有耳,只得高聲斥道:「你個狗奴才,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定然會醒來,你在哭,本宮擰你的腦袋!」
淺夏嚇得後退兩步,跪倒在地,我看了一眼艷笑,轉身回了房,沒有多大一會兒,艷笑端著水進來。
我正在脫衣換裙,姜翊生膽大包天的把他房裡衣櫥中,放了兩套我從裡到外的衣裳,似早有準備一樣。
隔著屏風,把衣裙換了,姜翊生見我穿著出來,點了點頭,道:「看來我目測的尺寸,極合姜了身段!」
及地的長裙,紫色偏暗,腰封和裙帶也是黑色,姜翊生似越看越滿意,「你腰帶顏色,就是我衣袍地色彩,旁人注意到,自然就把你和我連在一起!」
我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漱了漱口,總算把嘴裡的血腥味沖淡了許多。
姜翊生見此眸光深沉,漱完之後,我又灌下去一杯濃茶,呵氣間,一股淡淡的茶味,倒掩蓋著血腥味。
完了之後,我去姜翊生換衣袍,他默不作聲的盯著我,一身裡衣擰著能滴血來。
「對此你有什麼看法?」我的手讓這些紅撲撲的,擰著帕子,擦在他的身上,好在淺夏在外面守著,水倒是一盆一盆的換著。
「不是一股人馬!」姜翊生淡淡的分析道:「姜翊琰和姜翊羽也不是一個人所殺,我的人和你的人一樣想著讓姜翊琰死在半道上。宮中傳來消息姜翊羽死於中毒,殺死是宣貴妃和姜頤錦。」
殺死姜翊羽是宣貴妃,我內心震驚,問道:「宣貴妃殺了姜翊羽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想不明白!」
「為了讓你死!」姜翊生語氣一下子變得冷冽起來:「宣貴妃為了讓你死,因為南疆王不認她,她把所有的怒火都算在你頭上,你進宮帖子上蓋的鳳印,應該也宣貴妃所為!目的是利用太后對你的恨,想讓你死!」
姜翊生這一次受傷,恰好在胸口,致命的傷,刀口很深,見其骨,我竭力壓制自己心中大駭……
雙手顫抖,把他的傷重新裹好,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胸口,心跳動的地方,神色幽靜,湊近他,小聲的低語道:「皇上心房與別人長得不同!」
姜翊生眯起雙眼,聲音像覆蓋了幾尺寒冰:「如此說來他故意讓肅沁王殺了他自己,然後借太后的手殺了肅沁王,他恨肅沁王,一輩子都在恨他!」
皇上看是沉迷酒色,如此心機誰能比擬,用自己的性命讓太后親手結果了肅沁王,硬生生的讓太后把不捨得變成捨得,把下不去手,親自一刀一刀的把肅沁王給殺死。
「知道皇上不是正統的人,現在只有你和我,你我遭劫殺,會不會是皇上所為?」
我的猜測讓姜翊生靜默片刻,冷眼道:「極有可能,此事一旦天下皆知,姜氏宗親會揭竿而起,推翻皇上,太后會變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如何才能讓皇上自己醒來?」我盯著姜翊生說道:「我們現在太被動了,以防夜長夢多。逼宮造反是唯一的選擇!」說著我把兩塊兵符遞到他的手邊:「這是關將軍手下二十萬軍人的兵符,顧輕狂那一邊暫時性還是聽命於太后,沒有任何表態。」
姜翊生拿著兵符左看右看,我忍不住的加了一句:「關桑白對你一往情深,偷了兵符只想做你的正妃,現在關將軍沒有兵符,調動不了人馬,等同於這二十萬人已經在你的麾下,逼宮如此有幾分勝算?」
姜翊生把兵符緊握在手中,鳳目未抬:「我們倆都被劫殺,是時候反擊看到底是誰在做這些事情,他們能布局,我們也能布局。」
「所以你才放話出去,三日之內是危險的,若是醒不過來,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姜翊生把手中的兵符已收,緩緩抬起眼帘,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如此光明正大的殺你,又如此想置我為死地,若不好好回敬他們,他們真當我死了呢!」
「可有方法了?」我帶了一絲急切問道。
姜翊生伸手撫了我的臉頰,虛弱的笑笑:「自然有方法,嚇著了吧,看你臉上都沒有任何血絲了!」
「是嗎?」我心中閃過一抹驚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的確被嚇著了,不過不要緊,我等翊生去反擊呢!」
「嗯!」姜翊生應道。
來回折騰,已經到了下半夜,無論姜翊生如何面色難看,我在他房中軟榻上休息,背對於他,夜晚低咳了幾聲,幾次咽喉的血腥味翻騰,都被我竭力壓了下去……
太子遇險,一連三日未醒,太后本想壓住姜翊琰和姜翊羽死訊,奈何京城紛擾,謠傳已在百姓口中散開,就連太子遇險也被說的有模有樣,百姓口中更大膽的猜測,太子遇刺是太后所為,如此大膽的猜測,自然會傳到太后耳中……
太后迫於不解決此謠言,在第四日親自而來,聽到宮中傳來太后出宮的消息,我便後腳進了宮!
喜樂腳掌的肉被削,走起路來倒是跛著,見我盯著他的腳看,他笑道:「沒了腳掌的肉,保住一條命,說到底是划算的!」
一別多年,我回來姜國也未好好看過人,此時用自己的方法守著對鳳貴妃的承諾。
「皇宮之中可聽到什麼傳言?」我低頭行走,讓自己不那麼惹人注意,不過到底是臉上覆蓋著面紗,路上倒惹得有人詢問。
好在喜樂是挽心宛地人,姜翊生現在又是太子之位,宮中的人倒都是額外敬他三分……
喜樂小心的與我並排而列:「除了養心殿重兵把守,其他倒沒聽到什麼聲響,太子殿下讓奴才額外注意宣和殿,三皇子,的確是宣和殿所為!」
中毒,在宮中不缺乏毒物,更何況姜翊羽已經沒了母家,莫說宣貴妃想讓他死,就是旁人想讓他死,也是簡單至極。
直接轉彎來到宣和宮,姜頤錦在院子裡玩耍,見到一愣一下,眼中閃過慌亂,院子裡的宮女上前斥責,卻被姜頤錦阻止道:「都下去吧,這位小姐姐,是來找本宮的!」
小小模樣,倒有一番氣勢,宮女們應聲而去,我舉步向前,姜頤錦抱著巨大的兔子玩偶,昂著頭對我說道:「小姐姐今日怎麼得空進宮?父王病重,頤錦可是聽說小姐姐意圖謀害父王,被皇祖母除了初一十五禁止入宮呢!」
「啪!」我伸手掌得過去,姜頤錦小臉瞬間紅腫,力氣用的比較小,她沒有跌倒在地,打完之後,彎腰含笑的望著她:「妹妹,你母妃呢?小姐姐今日是來看母妃的,都說長姐如母,你這樣橫加阻攔可真是不孝呢!」
姜頤錦豆大的淚珠一下脫眶而出,無聲無息的哭泣,讓人好不憐惜,「小姐姐果然不與我們親厚,打頤錦倒真是不手下留情呢!」
我伸手扯著她的小臉蛋,「怎麼可能不親厚呢,小姐姐要是不跟妹妹親厚,怎麼可能讓西涼的太子長大以後過來娶妹妹呢?」
姜頤錦目光一閃。強忍著疼痛,「母妃在房間裡等著小姐姐,小姐姐來得著實有些晚,按照母妃的想法,小姐姐應該在兩天前就應該來了,看看小姐姐也不是聰明的人!」
我的視線上調,望進正殿之中,宣貴妃站在門口一臉沉靜的望著我,離我和她在圍場分別時,現在的她面色可真是難看,仿佛像老了十歲!
我慢慢的鬆開扯著姜頤錦的手,緩緩的走向前,「母妃幾日未見,氣色倒是不好,宣太醫看了嗎?」
秋日風和日麗,宣貴妃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似在提醒我她在強忍她的怒氣和恨意,可是那又怎樣呢?她在深宮裡出不去,就算做再多的動作,也是為了引誘我來。
她唇角緩緩勾起,帶了一抹自嘲:「姜了,你與本宮的兒子相愛,就不怕遭天譴嗎?你們可是親姐弟!」
我抿唇輕笑:「貴妃娘娘還是在做不切實際的夢,沒有人說南疆王是姜國的皇子。你的孩子已經死了,在十六年前,被扔進護城河中淹死了。琉璃色的眼眸,十二指頭,現在的南疆王,是琉璃色的眼眸,十指如常,跟你那妖孽的孩子,十萬八千里打不到干係!」
宣貴妃對那個孩子,知道那個孩子沒死,一直帶著一種瘋狂的執念,我這樣提醒她,那個孩子的指頭被削,她眼中立馬被恨意點燃,厲聲道:「姜了,你怎麼不去死呢?本該屬於頤和幸福被你霸占,本該屬於本宮的太后之位被你霸占,你怎麼不去死呢?」
「所以你借太后的手,想殺了我?」我冷冷的問道。
宣貴妃眼中帶著瘋癲:「你不是自認聰明嗎?沒有殺了你,是本宮算計不夠得當!」
我的目光偏了偏,看了看姜頤錦,「宣貴妃,你是好日子過太久了嗎?你認為我不會對著姜頤錦下手嗎?」
宣貴妃瞳孔一緊,我手一指在我面前的姜頤錦。「南疆盛產蠱蟲,巫術盛行,本宮不才,只學會那麼一兩招,又養了那麼一兩個蟲子,宣貴妃你瞧,頤錦妹妹的眉心,像不像一顆鮮紅似血硃砂痣?」
宣貴妃一下從台階上撲了下來,到姜頤錦面前,捧著她的臉,檢查她的眉心。
姜頤錦光潔如玉的眉心,一粒紅硃砂光鮮奪目,剛剛我打了她那一巴掌,蠱蟲在我的手掌之中,借著重力,直接從她的臉上侵入她的身體,在她的眉心安了家。
「你怎會如此蛇蠍心腸?」宣貴妃憤恨的說道,「把解藥給本宮拿出來,不然本宮讓你死在這皇宮裡!」
我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她的威脅:「貴妃娘娘,我無聲無息的下了對姜頤錦蠱蟲,對你也可以一樣,你不是不甘心我得了你應得的一切嗎?你就這樣甘心的死去!你就這樣的甘心的那你唯一可以抓牢的女兒死去?」
宣貴妃眼神陰冷:「毀了你,本宮一樣……」
「是嗎?」輕輕拍起了手掌。有節奏的拍著手掌,姜頤錦眉間的那粒紅硃砂,在她的皮膚里遊走,痛得她叫抓臉,驚得她驚恐的叫著:「母妃,頤錦的臉好痛,有蟲子在遊走,有蟲子在頤錦臉上爬!」
小手的指甲夠鋒利,小臉蛋都被她抓出血印子出來,紅色的小蠱蟲她臉中快速的爬著,我拍打的節奏越快,爬的越快。
宣貴妃抱著姜頤錦,姜頤錦在她懷裡掙扎,宣貴妃怕她把臉抓得更爛,牢牢的抓住她的雙手,目光兇殘:「姜了,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快住手!」
「跪下來求我!」我睥睨的看著她,「你想殺我手下會留情,我為何要對你留情,想讓我住手,跪下來求我!」
「母妃……」
「母妃……頤錦好疼啊……」
姜頤錦清脆的聲音,都變了音調,努力的哀求著宣貴妃道:「有蟲子在頤錦肌膚里跑。母妃你快幫頤錦抓一抓……」
做母親的不管多麼強硬,見到自己的兒女受傷,就立馬心軟如水,什麼樣的形狀都能做得出來。
宣貴妃眼中帶著怨恨,撲通跪在我的面前,我手上動作一停,故作驚訝道:「貴妃娘娘這是在做什麼?真是折煞本宮,快點起身!」
姜頤錦在我的動作一停,也不在疼痛了,在她臉上遊走的蠱蟲重新回到她的眉心中間,靜靜的趴著,像一粒鮮紅似血的硃砂痣一樣勾人心魄。
「母妃!」姜頤錦湊近宣貴妃身邊,眼中的驚懼還沒有消散,小小的眼神之中,充滿恨的望著我。
「砰!」一聲響。宣貴妃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間都磕紅了,「公主殿下,南疆太后,本宮錯了,懇請南疆太后饒過本宮和本宮的孩子,從此以後,本宮久居深宮,不再算計殿下!」
我撩起裙擺,慢慢的蹲在她面前,抽起手帕,擦了擦她紅了沾滿灰塵的額頭:「貴妃娘娘這是在做什麼?本宮不過小懲一下,怎麼?你就怕了嗎?你不應該跟本宮繼續鬥智鬥勇,拿回你自認為是屬於你的一切嗎?」
姜頤錦不自覺地往宣貴妃身後躲去,生怕我在拍著手掌,她額間那粒硃砂在出現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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