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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5令牌:白撿便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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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脈之血,野史雜記記載,心脈之血,心頭血,不管是南疆的蠱蟲,還是中原其他的藥引,都慣於用心頭血……心頭血的作用,用好了就救人,用不好也可以操控一個人。

姜翊生沒有理會羌青,而是涼涼的笑著對謝輕吟道:「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奢求的你不該奢求的東西,皇后之位,哪裡輪得到你來做!」

謝輕吟搖頭眼中的淚花,隨著她的動作飛舞:「皇上,臣妾知道臣妾的母家沒能幫到皇上,皇上怨臣妾,可是臣妾也不想,皇上……臣妾不想啊。臣妾可以不要母家,只要得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注視,其他的臣妾什麼都不在乎!」

謝輕吟卑微的哀求著,可是她的哀求,不會讓姜翊生有時好的動容。

姜翊生冷哼一聲,指著滿地的屍體:「你喜歡這些,朕就把這些東西送給你,好好的守著這些屍體,守著這些眼……這些舌,在中幽宮慢慢的過,慢慢的做夢得到朕得愛吧!!」

謝輕吟看著滿手是血,尖叫出聲,「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會這樣?皇上……關桑白說……你會對臣妾猶如當初一樣,為什麼,為什麼臣妾做到了,你卻說話不算話?」

姜翊生許諾了她什麼嗎?

為何謝輕吟揪著猶如當初……當初是什麼樣子的?

姜翊生一直都不願意娶她們,不可能許諾她們什麼……是別人……假裝了他的言語嗎?

姜翊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拉著我就走,走了還沒有兩步,羌青手中的摺扇一擋:「姜國皇上,你就這樣走了嗎?儀式已經結束了嗎?所謂祭祀戰場不需要收拾嗎?」

姜翊生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羌兄,這些續命之說是你楚家提出來,祭祀完之後的戰場,你不找找,也許能找到你楚家所謂的續命之說的線索……」

姜翊生或者停頓了,「聽說續命之法已經丟了,好好找找,說不定能立了大功,更加鞏固楚家千年大族在世人心目中的位置!」

現在不光是羌青盯著我看,就連楚瓏果別悄無聲息的一雙眼睛粘在我的臉上,似對內殿裡的一切漠不關心,似對謝輕吟也一點都不關心……他們關心的仿佛一下子只剩我了。

羌青手中的摺扇嘩啦一下鋪開,白衣出塵,言辭灼灼:「這種事情,留給需要的人,不知道姜國皇上。有沒有興趣跟羌某單獨聊聊?」

姜翊生鳳目輕輕的向上挑,笑的攝人心魄:「朕覺得沒這必要,倒是你楚家的修命改運之法,朕覺得不錯的,若是羌兄對此有什麼看法,朕倒是樂意奉陪!」

羌青身體一側,讓出了位置:「一言為定,續命之法,修命改運之法,姜國皇上應邀,羌某隨時恭候大駕,皇上可千萬不要不守信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姜翊生擲地有聲的說道:「朕談不上什麼君子,小人也談不上,答應別人的事情自然也會去做,羌兄放心好了!」

羌青含笑相對,姜翊生帶著我往外走,我邊跟著他走,便轉身向後看。楚瓏果想說什麼,被羌青阻攔了,楚瓏果目露凶光對羌青狠狠的瞪著眼……

謝輕吟在滿地的血腥之中,爬著跟來,叫喚著姜翊生,哀呼著他,姜翊生充耳未聞……

路經途中,碰見風陵渡帶人前來,姜翊生直接對風陵渡下令,圍了中幽宮……

風陵渡領命而去,中幽宮以及它旁邊所有的院子,通通的被圍剿起來,不得外人進出………

姜翊生雷厲風行謝家一下子連根拔起,謝文靖維持的三朝元老家族身份,一下子變得土崩瓦解……

謝塵染這個謝家的長孫,來不及任何補救,直接被賜死,原由在宮中行駛巫蠱厭行之術……

中原不是南疆,厭行之術就是大罪,如果這個詛咒的人又是皇上……如此藉口,讓一個家族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輕而易舉的事情……

姜翊生帶我回了挽心宛,親自拿了藥……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重新包紮……輕柔無比……

而後用手撫在我臉頰之上,「姜了,一如從前一樣美麗……」

我的頭略偏過,他的手帶著血腥味,不知道是我的血還是別人的血,濃重的味道,就如在中幽宮聞的味道……

我望著他,輕輕的問道:「翊生你信不信續命之說和修命改運之說!」

姜翊生看到我有些抗拒,手慢慢的收回,負於背後站在我的面前,低眸凝視我:「我信不信有那麼重要嗎?我若說信,你去西涼楚家就能把我帶去嗎?我說不信,你就能回到我身邊嗎?」

眼前這個人讓我熟悉陌生,我已經完全似已經不認識他了,但是我的內心裡卻叫囂著。我在乎了那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我已經不認識他了?

我慢慢地帶有傷的手握緊,白色的布條,帶著斑斕的血跡,心中有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對於他的問話,只有沉默相對。

「看吧!」姜翊生眼底蘊藏著傷痛:「你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就是在拒絕與我……告訴我不能回到我的身邊,那我信不信續命之說和修命改運之法,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渾身一震,喃喃仿如自語:「翊生,我現在告訴我自己,你算不算計我騙不騙我都無所謂,因為我不在乎了!可是……為什麼你見過臨老夫人被帶走……又見坤寧宮的太后才是真正的臨老夫人你卻一點都不驚訝!」

連著心脈的手,劃破了,姜翊生沒有氣急敗壞,有的確是從容沉靜……

曾經顧輕狂對我說過,姜致臻和楚玲瓏一行人,被請進過皇宮,可是他們又是怎樣離開的?

續命之法,姜翊生又是怎麼得到的?

姜翊生年歲尚小,沒有見過我的母妃和姜致臻,可是他見過臨老夫人……那個時候臨老夫人是太后,不可能不透露什麼東西給他,因為太后的目標是楚家……因為楚家有人答應什麼修命改運,才讓姜致遠到死都死不瞑目……殺子之仇,太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姜翊生徐徐笑然:「帝王者,喜怒不形於色,不管她是誰,太后已經死了,這天下里沒了太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為什麼要驚訝?如果要查這事……跟你去楚家你不願意……你讓我如何去做?」姜翊生盯著我問道:「你說……我到底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讓你回到我的身邊?」

我用受傷的手撐在桌子上,慢慢的站起來,對著姜翊生道:「我累了……想休息了!」我不是逃避……我是真的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我和他已經沒有回頭路……這麼多年了,固執己見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我,決定了什麼事情,真的不願意,打算改了。

姜翊生突然俯身,在我的嘴角慢慢舔過,嗓音吟啞,鳳目漆黑幽深:「我會和你一起慢慢變老……我會和你一起看遍繁華,與你一起消失在這世界的盡頭!」

與我一起慢慢變老……我比他大了八歲………紅顏易老,我老了他依然還是玉樹臨風,好看的樣子………

不管我信與不信,今天這一出都是為我準備的……

用手背擦過嘴角,聲音冰冷:「我不要和你一起慢慢變老,遵循自然規律就好,順其自然就好,別的我不要,你聽明白了沒有,別的我不要!」

姜翊生笑得意味深長,笑得宛如我就是那胡理取鬧的人:「來不及了,姜了……你會和我一起慢慢變老……時間不會成為你我的阻礙,八年的歲月,也不會成為你我的阻礙!」他的手十分留戀的划過我的臉頰,「你會比我年輕,你會活得更像一個孩子,你是我的姜了…」

我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唇瓣顫動,「不是這樣子的……我不要這樣………」

「噓!」姜翊生食指豎唇,做了個噤聲動作:「你太累了,好好休息!」

心中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疼得無處安放,姜翊生看了我片刻,轉身闊步離去。

我重重地跌坐在板凳上,看著自己手中的白布已經染了紅,卻沒發現一丁點疼痛,再痛……怎抵得過心痛……

他已經變成了陌生的姜翊生……是我一手造成的?還是我從來未真正的了解過他?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修命改運之法和續命之術?

為什麼?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算計之內………

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女人……我的翊生手段從來沒有心慈手軟過,而兩個女人,人不知鬼不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心智近妖,帝王之位沒有勝算的情況下他都能謀來,現在他又做什麼帝位,只要他想,那天下還有什麼是他謀不來的?

麥穗抱著雲朗進來,雲朗咿咿呀呀的聲音,讓我接過他,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抱著他遠走高飛……

我希望我的孩子,雲朗,像天空一樣明朗……可是我終究錯了,在這後宮之中,根本就沒有人會像天空一樣明朗……

我們生於黑暗,活於黑暗,終究將死於黑暗,這一切一切都是在黑暗之中,既然在黑暗之中,又怎麼可能像天空一樣明朗……

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明朗的人……所有的明朗都經歷過黑暗。經歷過絕望……

無論姜翊生怎麼待我,出入皇宮我總是自由的,許是他安了很多暗哨跟著我,所以不怕我跑了。

三更半夜,找到羌青,開門見山的對他說道:「我要去楚家,等冬葵子來到姜國之後,你可以安排一下了!」

羌青正在理衣袖,白色寬大的衣袖,垂直向下,羌青望了望天色:「姜國皇上允許你這麼晚出來,倒是讓我大吃一驚…我以為你要被他軟禁起來,哪裡都不准去呢………」

「三更半夜你未睡覺,我的吃驚並不比你少!」他現在明顯精神十足,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一副要睡覺的樣子。我來他沒有絲毫吃驚……

羌青看著我湊近了一步,伸出手指,像一個輕挑的公子哥。在我的下巴上一摸:「確實變年輕了,冬葵子的醫術不錯,舍子花跟深褐色的眼眸都被她解決了?殿下黑絲黑眸,梨渦淺笑顧盼生輝,確實看著不像二十五歲似女子,此時看著像十五六歲的樣子!」

下巴微微刺痛,我伸手把羌青的手拂開,「羌兄從我認識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相識了快十年,你現在還是這個樣子,現在我懷疑羌青其實才是楚家那個千年不死的人,不知道我這種懷疑,能不能得到羌兄的認同呢?」

羌青手指捻搓一下,似留戀我下巴的溫度:「殿下你別忘了,我是一個醫者,還是一個醫術比較出類拔萃的人,這天下的好東西。我還不得往自己嘴裡灌,灌多了自然就年輕了!其實我的心已經很蒼老了!蒼老得千瘡百孔,猶如垂垂老矣的老者!」

如此與我哈哈轉移話題,真是符合他這種閒雲野鶴,給人神秘看不透的本性……

「同理!」我淡淡的說道:「我是南疆的太后,又是姜國的長公主,這天下的好東西,我跟你一樣往自己身上灌,灌多了,再加上底子好,自然就顯得年輕了!美人不易老,說一句吹噓的話,上天格外垂愛美人,我年輕……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殿下言之有理!」羌青點頭贊同我的話:「你我都是上天的寵兒……」

我和他兩個人心照不宣,相互試探……相互暗指……

「既然如此,就不打擾羌兄休息了,告辭!」說著我欲轉身離去,可未曾想到羌青卻是一把拉住我。一個踉蹌跌落在他滿是藥香的懷裡。

羌青手在我背上,壓住我,聲音溫柔似漣漪情深:「殿下,既然來了就這樣走了?會不會忘記了點什麼?」

心裡一沉,手掌抵在羌青胸口,「忘記了什麼?難道羌兄這麼多年沒有愛上我,忽然之間發現自己愛上我了嗎?」

羌青低低的笑了起來:「殿下,和你說話可真有意思,其實我也一直好奇,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說你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這包含了什麼呢?就連楚瓏果都不敢妄自菲薄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而你……確是那麼多人說……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為什麼呢?」

羌青手勁很大,大得我掙脫不開他,大都只能聞著他懷裡的藥香味,與他相貼,說著話:「你問我?我問誰去?楚瓏果都不算是著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那羌兄,身為公子長洵後人,又是重曈,一雙眼睛一黑一褐色。算不算是著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呢?」

羌青低眸搖了搖頭,「只是相似,我不是他……自然算不得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那對於羌兄來說,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呢?」我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與他接近,他身上的藥香味,並不讓人排斥,更何況我知道,他現在與我兩個人,玩的是心理……

羌青眸光閃了閃,望了我許久,慢慢的鬆開了手:「對於我們來說,公子長洵才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可是對於別人來說,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會是什麼樣的概念,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楚家有沒有什麼流落在外後人?」我可沒有忘記我脖子上掛的那把鑰匙……那上面分明就寫了一個楚字,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是另外一個楚家……

我思來想去,那只有這麼一個楚家。那把鑰匙的材質……非同一般,一般人到真的得不到這麼個材質。

玄鐵……古書記載,玄鐵精,是天上的隕石,特點是烏黑沉重,在話本上的江湖小說中,玄鐵製作的刀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而我脖子上掛的這把鑰匙,也是玄鐵鑄造……就算是一個小小的物件,用這個材質,一般人家根本就是找不到……

羌青眼神眯了起來:「怎麼會有如此一問?」

身上沾染了他身上的藥香味,向後退了兩步,對他含笑說道:「前兩天看了一個話本,講述的是一個大族,因為得罪了什麼人,那個人便偷了他家的孩子,養在身邊。我就好奇楚家那麼大。千年來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說,有沒有什麼人不顧家族祖訓,做了什麼事情,讓楚家攆了出來。續命之法會不會在那個時候流落在外的呢?」

說話期間,我望著羌青不想換過他眼中任何神采,不過他到底是老江湖,喜怒不形於色的非常人,我只在他眼中看了興趣,那點興趣是聽故事的興趣,而不是露出什麼情緒讓我來辨認。

羌青無奈的搖頭,長吁一氣:「你這個問題問的可真好,千年的大族,見不得人的事多得很,若是一一細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不如這樣,羌兄今天帶你去聽故事……」

「有故事聽?」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去咄咄逼人,更何況羌青無論我怎麼逼他,他不想說,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沒有用。

「有故事聽……趕緊走啊……」我急急的催促,一臉興趣盎然,現在還有故事聽,那麼這個故事,肯定就是無量閣閣主和姜翊生的事,希望我沒有猜錯……

羌青看著我急促的樣子,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問我道:「顧盼生輝,梨渦淺笑,搖曳生姿,姜了,我為何愛不上你?對你有莫名的親近之感,而你為什麼又長得不像姜致臻?」

我心中震驚納悶,他怎麼忽然又說起此事,他愛不上我,我愛不上他,這件事情他與我早就說過了,為何又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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