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3鑰匙:到底是誰(2/2)
撲通一下從床上翻起來,光著腳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撓著後腦勺,把滿頭青絲撓的跟瘋子似的,也沒想出那個人是誰………氣的隨手一彈……覺得自己的脾氣到了一個臨界點,有一種無處發泄無力感。
「嘭嘭一聲!」我的手打在一個箱子上,箱子落地,發出巨響………
嚇得我的心怦怦的跳了兩下,箱子裡的東西,散落一地,都是一些小玩意兒,是很久以前去臨家,臨老夫人送給我的一箱東西。
臨老夫人把箱子送給我的時候還十分不舍,似還說過:「拿回去,來了一趟,不能什麼都沒有,拿去找心兒,心兒是姜國最尊貴的女子,她會達成你的願望,會讓你的弟弟得到想得到的東西!」
拿去找……心兒……
臨老夫人讓我把這一箱子東西拿去找太后……找太后就可以得到想得到的東西。
我拿了燭台,放在地上,又拿了一個簪刀,坐在地下。箱子裡面的東西全是手工削的玩偶,我一個一個檢查,仔細的敲打,生怕錯過什麼,內在的機關以及暗藏的玄機……
可是什麼也沒有……難道當初臨老夫人希望太后能夠念舊,所以才會把這些東西給我……她以為太后看到這些東西會念舊,所以才會特地提醒我,拿去找太后嗎?
怎麼都沒找到在地上坐了半響,端起燭台起身……一腳踢在盒子上……腳趾劇痛,似破了皮,低頭一看,鮮血溢出……
拿出手帕,彎腰把腳捂了起來,餘光一挑,看見裝玩偶的盒子,似有金光……
顧不得腳上的傷,連忙把燭台又放下,隨手拿起盒子,用簪刀小心翼翼的在盒子上敲,敲的盒蓋跟盒子連接處的時候,空心的…
翻來覆去沒有找到可以打開這個空隙地方,最後沒有辦法只得用簪刀去撬……
把我的手皮磨破了,才撬開……
看到縫隙里的東西,有些吃驚,一把繫著紅繩子的鑰匙……鑰匙通體是黑色,不小不大仿佛就像一個吊墜一般………
我把鑰匙拿在手上,對著燭光,告示上還刻著字……篆體字,楚字……按照字體而言,這把鑰匙至少有一千多年了。
除了這一個篆體字「楚」字,什麼也沒有……這把鑰匙會不會是楚家的?
如果是楚家的……臨老夫人和楚家又是什麼關係?
她說把這盒東西給太后,是不是因為這把鑰匙給了太后,可以讓當初太后把皇位讓出來給姜翊生?
如果是這樣,這把鑰匙價值難道比一個姜國還重?難道它的價值讓太后可以放棄姜國……
隨手把鑰匙掛在脖子上,鑰匙貼在肌膚上陣陣清涼,一般打造鑰匙的材質,是鐵是銅,可是這把鑰匙貼在肌膚上,我錯覺的以為是一塊涼玉……
把地上的玩偶又收了起來,放在盒子裡……把盒子擺回原來的位置……重新躺下……
掏出鑰匙,仍然沒有看出什麼另類來……
最後又塞到衣服內,淺淺的入眠……
入眠之後,一下被夢魘纏住,漆黑的甬道之中,甬道四周仿佛流動黑水一樣,我在拼命的奔跑,漆黑的地方仿佛沒有盡頭……
我跑得氣喘吁吁,再也跑不動,才看見一個黑色的大門,門柱上雕刻著饕餮……龍生九子的饕餮………
大門緊鎖,一個碩大的鎖掛在大門上……
我喘著氣,慢慢地往那大門走去,手有顫抖,伸手欲摸,咔嚓一聲,那個碩大的鎖自動被打開……
哐當一聲,厚重的開門聲響起……從門內吹來一陣冷風,讓我打了個冷戰……
急急忙忙望進,裡面仍然漆黑一片……我剛要抬腳進去…
便聽到裡面有一個蒼老悠遠的聲音,傳來:「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找到鑰匙回來了………」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嗚咽有聲,我想問他,你是誰?可是我怎麼也說不出聲音來……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找到鑰匙回來了……」
裡面的聲音仿佛是回聲一般,來回的響徹著,我發現不到我發不出聲音,我的腳像被人綁了千斤重的石頭,把我固定在原處,讓我沒辦法上前。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找到鑰匙回來了……」
回聲在我的耳邊炸開,在我的腦子裡回放,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慌亂,我著急,我一下扯嗓子道:「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可以喊出來,黑暗一下全部不見……我一下從床上翻身而起…
心有餘悸,大口的喘氣……
「你做噩夢了?」姜翊生聲音淡淡地傳來。
我捂著胸口,頭一扭,姜翊生負手站在我的床邊,鳳目閃動注視著我……
我點了點頭:「許久不做噩夢,猛然之間,倒是有些驚慌失措了!」
姜翊生手中不知何時有了個帕子,拿著帕子擦在我額頭上的汗水:「我來了有一段時間了,我聽到你在大聲的喊著。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能告訴我,夢裡都夢了些什麼,讓你如此撕心吶喊的質問?」
我伸手想去拿他手中的帕子,他卻不給我,極其認真的把我的汗水擦乾淨,他轉身向水盆走去。
我緩了緩心神,斂了斂情緒,坐在床沿邊,「今日不上早朝嗎?你怎麼有空來了?」
姜翊生把帕子放在水盆里清洗了一下,擰乾重新走了回來,遞到我的手邊:「放心不下你,過來瞧一瞧!」
我胡亂的擦了擦臉。「行宮很安全,沒有什麼放下放不下的,朝廷大事比較重要,姜國上上下下得好好治理,畢竟姜致遠留下了不少爛攤子!」
姜翊生突然慢慢的單膝跪在我的面前,雙手扶在我的腿上,昂著頭,寒星般的眸子,情深得令人害怕:「姜了,什麼都不要查,我們離開,尋找一個靠山的村子。平凡的過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他是一個帝王,他有雄圖霸業,曾經為帝王之位,可以做到六親不認,殺出一條血路來……
現在好不容易坐穩江山,他卻跟我說要平凡的過一輩子,平凡過一輩子就不會是他,是什麼迫使他可以放棄手中所有的一切,去跟我平凡過一輩子?
我的手慢慢的覆在他的手背上,垂眸道:「翊生,不用再遷就於我,你應該胸懷天下。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你不做皇上了,這天底下沒有你的活路的!」
輕輕摳著他的手,把他的手輕輕地從我的腿上拿下去,然後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他的眼中:「你是帝王,只能是帝王,別的你成為不了。而我,不管我的身份是姜了,還是姜頤和,我都已經在這世界上不存在了,既然已經不存在了。我就要為我自己活著,不想再心軟,最後一遍,我不想再為任何人心軟,包括你!」
所有的希望都掐滅,經歷的絕望就會有生,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生……
遍體鱗傷之後,總會自己想辦法舔好傷口,慢慢的傷口復原,至少我自己是這樣子,我經歷了絕望……跌倒在地,然後我自己爬起來。死不了,我就自己爬起來……
姜翊生所有的軟弱情深一下子消失得一乾二淨……死死地盯著我,什麼話也沒說……死死地盯著我……
與這之後,我開始特地的疏遠姜翊生,姜翊生只要不上朝處理朝事,知道我的疏遠,抱著雲朗遠遠的瞧著我……
鳳目如夜黝黑,如寒潭一般,冰冷幽寒……
羌青口中所說的天降異象,如期而來,日頭正午,慢慢的被侵蝕……
我望著天象,眼睛有些微微刺痛,猶如灼傷一般的痛……
驀然間,眼帘一黑,一雙冰涼的手蓋住了我的眼,潺潺如流水般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天降異象,你這樣容易瞎了眼,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誰,得了什麼東西,到底是怎樣的長生……可以怎麼不留痕跡的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