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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2算計:相互廝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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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驚慕怒火中燒的說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賭?現在無論是你還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命都在我的手上,我讓他生他生,讓他死他就得去死!」

聽到他此番言語,我不得不提醒他:「太醫說過了,他死我死,他生我生,稍有差池,我和他一起。齊驚慕活著才有念想,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確定我和他的命都拽在你的手上?不是拽在我自己手上嗎?」

「你不是恨姜翊生嗎?」齊驚慕話鋒一轉,赤紅的雙眼燃燒著:「這是他的孩子吧,恨不得他去死,你如此憎恨他……親手殺了他的孩子不是最有力的報復嗎?怎麼?你的恨沒有了?因為這個孩子?」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言語又冷了一分:「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生死由我說了算,齊驚慕寧可玉碎不可瓦全才是我的個性,不敢跟我賭,那我就等著你來給我灌藥,看看我和他誰生誰死,還是我和他一道死,與你陰陽相隔!」

齊驚慕伸起手掌,停在我的臉頰旁,生生地停住沒有摑下來,「姜了,我跟你賭,我就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死,讓你生,哪怕你這輩子都不生孩子,我也心甘情願,就這樣和你兩個人一輩子在一起!」

我輕輕一聲,哼笑道:「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天真,齊驚慕,做了十幾年的北齊皇上,你把我的孩子打掉送給姜翊生,你也該做好隨時隨地被傾覆的準備。他八歲的時候你都算計不過他,他現在都十六,想的比八歲的時候更加遠大,想的比八歲的時候更加廣闊。心智手段比八歲的時候更加狠毒,你確定……不會在他的手上永遠的敗下去嗎?」

齊驚慕聽到我的話,狹長的眸子眨都不眨的望著我,盛怒吼道:「姜了,你不用如此對我相激,現在的你,故意激怒我在一心求死嗎?帶著他的孩子同歸於盡?這是你現在要做的嗎?」

心中咯噔一下,齊驚慕果然是了解我,本就不想活在這世界上,又何必在這世界上扔下一個牽掛?與其到最後有人痛苦,還不如讓我提前解決了這個痛苦,對所有人都好。

我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神色越發淡然:「齊驚慕你是想多了。只有自己生下來的才是至親的血脈,我為什麼要死?為什麼要一心求死?你覺得這符合我的個性嗎?正如你所說的,我停留在邕城的原因,就是你剛剛所想,剛剛所說,所以你放我走,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我是一心求死不錯,因為沒有生的希望,所以只能選擇去死,我現在拼了命的想讓齊驚慕對我不再執著,可是他並不領我的這個情,得到我真的那麼重要嗎?

深愛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驚天地泣鬼神?我想不明白,對南霽雲我一直都說我沒有深愛於他,因為他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第一個對我說想把我寵得像一個孩子的人,事事為我著想,所以我放任自己心軟接納他,願意和他同生共死……可是我好不容易的心軟,卻換來了被拋棄的命運……所以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心軟,一輩子一個人,不接納別人,也是頂好的……

姜翊生……這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何種感情,親情。情愛,我只知道他又那麼激烈的方法得到我,我對他只有恨,只有氣惱,可是我並不想任何人傷害他,也許對他的保護與生俱來的深入骨髓。就算他如此待我……可是我並不想他因為我受到任何傷害……他本身就是隱藏在我心中唯一的軟肋………

齊驚慕是我在冰冷的姜國後宮裡,碰到一個同命相連的人,許諾了我自由自在,羚羊為伴,北齊風光萬里……可是他為了江山,不要我,從紫荊關那一刻開始,他明知道是錯嫁,還拉著姜頤和走了,把我直接扔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讓我自生自滅…

我不是一個深情的人,我是一個薄情寡義,我恨別人算計我,我恨我把心掏出去,擺在別人面前,最後別人指指點點,品頭論足後,說我的心一文不值……我恨這樣……我是一個自私自利眼睛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我就應該孤獨終老,一個人一輩子。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齊驚慕哼出聲來:「姜了,你我分開,我從來就沒有歡喜過,我所做的所圖的所想的,就是想怎麼把你重新拉回我的身邊,你以為一個孩子會成為你我的阻礙,不會的,他死了就不會成為我倆的阻礙了!」

他不是說我和他是一種的人他很了解我嗎?看來一別多年,見面三兩言語,他早就不了解我。我和他之間本身就不可能,若是在橫上我孩子的命,我和他只能刀劍相向,不可能和平相處。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北齊皇上請吧,我累了,想睡了!」說著我往內殿走去,齊驚慕也跟著我來,我上了床,他也跟著我上了床。

他希望賭約能贏,北齊又是他的地盤,我能占據床上的一角,已是萬幸,他直接把我摟在懷裡,我掙扎,他卻說道:「你不是要跟朕賭嗎?也許朕不需要太醫,就能親手解決你和你的孩子!」

如此激將,其實對我毫無用處,不過既然答應賭了,那就賭吧,齊驚慕大手貼在我的小腹上,來回的摩擦,雖然我極度不適。也隨他了,尋了一個好位子,瞌上雙眸,「你下手可要輕一點,下手之前要提前告訴我一些,別在我睡夢中下手,我不喜歡在睡覺的時候猛然驚醒,這樣的感覺,會讓心痛的!」

齊驚慕聲音低沉喑啞:「你都把我逼到什麼地步了?姜了,得到你怎麼就那麼難?」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他讓我枕著他的手臂上。我也沒有掙扎的枕在他的手臂上,他讓我的手摟著她的腰,我也沒有掙扎的依言造作,他讓我喚他的名字,我白眼相對,昏沉的睡去……

睡夢中雖然不安,肚子上的手,依然沒有被抽離,白日黑夜,一直到天明,齊驚慕都在我的肚子上來回猶豫著,來回掙扎著……

他一夜未睡,早上起來眼下青色一片。眼中紅色耀眼,我卻一夜好眠,面色紅潤……

不過頭疼欲裂,瓷香散如果不吃下解藥的話,本來三天發作一次,都會變成兩天發作一次,然後變成一天,以此類推……

沁兒姑娘回去重新煮了一碗湯過了,因為齊驚慕夜宿交泰殿,交泰殿門外是墨九淵在把手,沁兒姑娘來了,自然而然的進不來,但是她還把那湯水。讓墨九淵留著端給我。

看著可笑的所謂來自母親的愛,我心中就陣陣發冷,我的親母妃,在十六年前都不要我了,沁兒姑娘算哪門子,說是我的母親。

齊驚慕又找了一個機靈的人跟著我,可惜我瞧著機靈的丫頭,甚至覺得厭煩,對齊驚慕道:「北齊皇上,既然找人看著我,不如讓你的侍衛長墨九淵看著我,他是你最信任的人,又是武功高強之人。我瞧著蠻好的,你覺得呢?」

齊驚慕臉色鐵青極了,我說著話吞著早膳,跟齊驚慕相之比較,滿桌子的菜色,只有我一個人動筷子,吃得歡樂無比。

他呢,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上,似想盡一切辦法,歷經千辛萬苦也一定要把我肚子裡的孩子拿掉。

見他不語,我又問道:「與其你想盡辦法找別人跟在我身邊,我想盡辦法把你找的人給殺了,不如讓墨九淵跟著我。這樣以來,我殺不了他,你又能知道我隨時隨地的動向,不是很好嗎?」

齊驚慕慢慢的把視線上移,看向墨九淵,正聲問道:「九淵,在宮闈之中,可有委屈你?」

墨九淵隨即抱拳恭敬道:「臣是皇上的臣子,皇上讓臣去哪裡,臣就去哪!」

「那從今以後,你就跟著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若有什麼閃失,朕唯你試問!」

「是。皇上!」

他半天一夜未睡,我半天一夜睡得深沉,隨即他上早朝,我閒來無事,便開始琢磨著不能坐以待斃,不能坐以待斃,我該如何?

悠然地在空中行走,走的緩慢……之所以往齊驚慕要墨九淵,在北齊的後宮沒有我的一個人,墨九淵就算因為亭嬪的事情惱我,可是他忠心於齊驚慕,我在這防不勝防的後宮裡,至少他在身邊。明面上的暗算,他能鎮壓住……

「你會和要來北齊皇宮,殿下!」墨九淵幽幽的開口道。

我口氣一變,無限惆悵:「墨大人,我為什麼會來北齊皇宮,你天天跟著齊驚慕身邊,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墨九淵死氣沉沉的臉,帶著堅定說道:「殿下你身邊不可能沒有一個人,你是南疆的太后,姜國的長公主,無論哪個身份拎出去,你都是尊貴無比,如此身份,你既然落單,讓人不得不懷疑你是有意而為之!」

主子喜歡亂想,這身邊的人也跟著亂想,果然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齊驚慕和墨九淵還真的有主僕緣。

我輕笑一聲:「有意而為之?有意而為之來到北齊?孑然一身什麼身份也沒有?然後受到別人的傷害?墨大人你真不了解我,就像亭亭從來不了解你一樣!」

墨九淵瞳孔緊縮,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辯解,怔怔的看著我,我不願把別人好了的傷口扒出來講,可是我也不喜歡別人把我的傷口挖出來講,如果是這樣,那我只能扒別人的傷口出來講。

墨九淵看了我良久,方才說道:「殿下也是識人不清,殿下以為能比我好到哪裡去?皇上對你一往情深你看不見,姜國新帝,心裡陰暗,從小到大都在偷偷的覬覦你,你卻把他當成一個寶,殿下何曾了解過自己?」

我不急不慢,不在乎的說道:「你一無所有,到現在坐了侍衛統領,你是報恩,讓一個女人,來替你報恩。你就沒有想過當初為什麼,誰又知道亭亭一雙眼睛會讓姜國的太后怒氣十足,其中的門門道道,你沒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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