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8怒火:提前洞房(2/2)
「啪!」靜鞭又響起,姜翊生這才緩緩的往金鑾殿上走去,步伐果斷,不如他的性情一樣冷漠殺伐無情,陰沉晦暗無邊。
整個觀禮台上,太后沒有來,就說我身份最高,其他的人,在他踏入金鑾殿的那一刻開始,此起彼伏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響徹雲端。
他沒有坐在龍椅上,而是站在龍椅前方,抬手,文武百官個個起身,他冷然地鳳目掃過文武百官,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喜樂微微上前展開明黃的聖旨,聲音有些尖銳的喧道:「奉天承諭皇帝詔曰,朕即日登基,追風生母,鳳氏飛飛為固倫孝靜皇太后,皇陵棺槨,重新修繕,以皇太后之名重新厚葬於皇陵!」
我一下子捂住了嘴,鳳貴妃曾經說過,「你個小丫頭騙子,本宮將來是要做太后的人,等本宮做太后之位,在姜國後宮裡橫著走也沒有人敢阻攔,到時候要什麼有什麼!那個時候你就是姜國的長公主,姜國身份最尊貴的女子!」
她對我說的時候,神彩艷麗無雙,眼中仿佛有無數顆星星在跳投。
想到此處我的眼淚一下子滾落了下來,就跟下的如珠簾般的秋雨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慢慢的抬頭看向陰霾的天空,哽咽張嘴輕聲問道:「鳳貴妃,你看見了嗎?你終於坐上太后之位,在這姜國後宮裡,你可以肆意橫走,有燒不完的銀骨炭,都浩浩蕩蕩的宮女太監伺候,你變成了姜國後宮最尊貴的女子,你看見了嗎?」
「本宮看見了……」仿佛我的耳邊,鳳貴妃輕聲回了一語,「姜了,本宮看見了,本宮終於變成了太后,身份尊貴,再也不用擔心被任何人殘害了!」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聽,眼淚迷糊了我的眼,我看見大雨磅礴里,鳳貴妃一身紅衣似血,跳著最美的舞,容顏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烈焰紅唇,妖嬈艷麗無邊……
大雨磅礴里,雨水沒有打濕她的衣服,她跳著舞,嘴角含著笑,驀然間,她笑著對我勾了勾手,似在說,姜了,快過來,有本宮在,誰也不能把你欺了去。
這麼多年了,她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裡,就像我的母妃一樣,從來不肯在我的夢裡逗留。沒有來看過我一次,仿佛她們死了之後,就再與我無關一樣。
「姜了!過來,到本宮這裡來!」
鳳貴妃的聲音空曠幽深,充滿著魅惑,不斷的引誘著我,「姜了,快過來,本宮教你琴棋書畫,雖然你的資歷尚差,本宮那半吊子對你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
撲通一聲響,我從座位上噌的站起來,帶動座位上的茶盞酒盞,艷笑沒來得及阻止我,我就撩起裙擺奔了下去。
一直奔到殿外,一直奔到大雨磅礴中,可是無論我怎麼奔跑,鳳貴妃離我都是有一截子距離,我想伸手去夠她,可是每回處到她鮮紅豆蔻般的指尖,她離我就會更遠一些……
我不知道她帶我去哪裡,可是我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去追尋她,跟著她!
我哭的淚流滿面道:「為什麼你們都要騙我?為什麼?鳳貴妃我可以去學會鐵石心腸,心若磐石,心狠手辣,決絕無情,為什麼你們還要騙我?」
鳳貴妃裙擺被秋風盪起,大雨絲毫沾不了她的身,那長長的裙擺弧度,似從她身後的天際上盪下來一樣……
她轉了一個圈,飛揚的神采,絕世無雙:「姜了,本宮當了皇太后,你是姜國最尊貴的女子,可以肆無忌憚的活著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我,你高不高興?」
我哭著搖頭,瘋魔了一般叫道:「我不高興,我不開心,原來活著是這麼的難,鳳貴妃,為什麼活著這麼難,從小到大,我就沒有真的開心過,我就沒有真正的肆無忌憚的活過!」
鳳貴妃忽然離我近了,似伸手摸著我的眼角,可是那一點溫度都沒有,可是她的手一點溫度都沒有,我的臉頰眼角被淚水被雨水爬滿。
「姜了,不哭,哭是沒有用的!」
我瘋了似的吼道,「哭沒有用,你說什麼有用?這麼多年了,我都忘記了怎麼哭,我都忘記了怎麼笑,活著……肆無忌憚的活著,到底怎樣才算真正的肆無忌憚,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我的質問讓鳳貴妃沉默了,那長長的裙擺,就像她沉下的臉色一樣,慢慢的垂落……
我伸手一下子抓住她的衣擺,溫熱的觸感,我不敢置信的怔怔的望著她,我摸了她身體有溫度。
我拼命的搖頭狠狠的眨了一下眼,入讓我眼帘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成了南霽雲……
一個活生生的南霽雲……他二十四歲時的模樣,他死在我懷裡那消瘦的模樣………
我唇瓣抖了起來,手上不自覺的緊緊拽著他,狠狠地瞪大眼睛,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
眼淚橫流,沒有一刻停止過!
四周靜寂無聲,除了雨青磚石聲再也聽不到其它,我也不知道我奔到哪裡來了,我也不知道……我去追鳳貴妃怎麼就看見他了?
手中的溫度越來越炙熱,炙熱的仿佛提醒我,我面前的現在是一個人,不是幻覺,不是一個沒有溫度的屍體。
我號慟崩摧,道:「南霽雲,你終於回來找我了嗎?八年了,你終於回來找我了嗎?」
南霽雲被雨水淋濕了臉,雙眼全是茫然,聲音卻是異常爽朗乾脆,問出的話,陌生極了:「殿下,你怎麼了?」
殿下,你怎麼了?
我一下子頓住了,抹淚挨眼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眼前的人,還是南霽雲的模樣,沒有變成其他人的模樣……
我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腦袋。自從聽到姜翊生追封鳳貴妃為皇太后那一刻開始,總覺得我不受控制一般,看到了鳳貴妃,現在又看到了南霽雲……活生生的南霽雲……
南霽雲神色嚴肅的說道:「殿下……您認錯人了,顧某名輕狂,不是已故南疆先王南霽雲!」
顧輕狂?滿臉鬍鬚,有一雙和南霽雲眸子相似的人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拼命的抱著自己的頭,「為什麼你活著不來看我?你明明是有溫度的?為什麼?」
南霽雲慢慢的蹲下來,伸手扶我:「殿下,臣見您在觀禮台上向外奔來,臣剛從京外趕來,擔心殿下有事,就緊跟殿下,沒想到短短的晨光里,殿下竟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我抬頭環顧四周,破敗的殿院,雜草叢生,亂石雜放,我正跪在滿是淤泥的青磚石上……
可是這明明是南霽雲的臉,我急急捧住他的臉,哭泣道:「南霽雲,你也知道我活不久,來接我了嗎?這一次你願意帶我一起走了嗎?」
南霽雲愣住了,伸手抓住我的手,神情越發肅穆:「殿下,你現在不清醒,臣帶你回去!」
我像瘋了一樣撲進他的懷裡:「為什麼撩撥我之後,為什麼在我心軟之後,你卻不與我生死相依?」
「殿下……」
「姜了!」
秋雨一下停了,我呆呆的順著聲音望去,頭頂上一把紙傘,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暴雨將至,明黃色的龍袍上,雨水滾落。
姜翊生伸手一把拽過我的手腕,把我從泥沼中帶起來,把我從南霽雲懷裡拽了出來。手上的勁,恨不得把我的手腕給扼斷了。
雨傘從姜翊生的手中脫落,鳳目掃過南霽雲帶著滿滿的殺意,拉著我就走。
我甚至想伸手去牽南霽雲的手,卻怎麼也夠不著,他好像變成了一尊石像,蹲在地上,眸光平靜地目送於我!
大雨磅礴,淚濕了眼,南霽雲好像消失在大雨之中,就像鳳貴妃匆匆而來,匆匆的消失一樣……
我再也看不到他,我再也找不到他……
姜翊生一言不發,全身氣息凜冽,在如珠子般的大雨中,拉著我一路奔向鳳梧殿。
入目便是血紅一片,我的眼淚沒止住,看見這滿目的刺紅,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姜翊生。你鬧夠了沒有?這是你皇后的宮殿,拉著我來做什麼?」
姜翊生砰的一聲把門一關,鳳目就跟這一屋子的大紅色一樣,鮮紅地讓人刺目,「你說我要做什麼?」他扯過我的手腕,將我攔腰抱起,內殿之中,龍鳳喜燭正在燃燒,衣架上撐著一件血紅的鳳袍嫁衣,正是他送給我,我讓艷笑轉送給謝輕吟的!
他不給我絲毫反抗的機會,粗暴地吻過我的雙唇,鐵鏽般的血腥,在我跟他的口中蔓延。
掠奪,殘虐……悲愴,整間屋子得膠著著如此悲憤的情緒,還透著絲絲絕望。
我的心沉了下來,「姜翊生,別讓我恨你!」
「嘶!」姜翊生一把撕裂我的衣袍。血紅帶著掠奪地鳳目,冷笑道:「我說過,我已經沒了耐心,你已經讓我徹底沒了耐心!姜了,南霽雲他已經死了,你要做,不是對他念念不忘,而是該取悅於我!」
「啪!」我伸手打在他的臉上,想讓他清醒一些,可是他非但沒有清醒,而是越來越狂暴瘋狂……
直接把我壓在床上,把我的手牢牢的扣住,讓我不得動彈半分,「姜了,既然要恨,那就恨吧,拼了命的恨吧!」手指甲狠狠的鑲在他的肉中,他沒有任何感覺,想察覺不到一般。
啃著我的嘴角。我越抗拒越掙扎,他就越步步緊逼,全身濕淋淋的龍袍,摩擦在我身上,我讓全身顫抖起來!
驀然間,他龍袍輕解……
涼薄的唇,橫掃千軍般掃過,陣陣痛意襲來,我的身體瑟瑟發抖,猶如秋日落葉……
他現在的理智全無,似全憑本能在行事的野獸一樣,粗魯的啃咬著………
「姜翊生……」我叫著,他扯過床幔絲條,繞過我的雙手,眼帘輕抬,狂傲邪魅……
痛感襲來,我痛呼出聲,似聲音更加激發他眼紅,呼吸變得紊亂起來。一床的血紅,跟著變得諷刺起來。
淚水划過眼角,我猶如呢喃般說道:「姜翊生,我恨你……真的恨你了!」
腿被姜翊生直起腰身,那縱橫交叉的新傷舊疤,觸目驚心,沙啞低沉的聲音,就如魔鬼一般,讓人痛恨欲絕:「恨吧,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
強勢而入,我痛的失聲尖叫:「姜翊生……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不會!」
姜翊生動作隨之一凝,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動作,我感覺溫熱的血液從我身體深處緩緩的流出。
「姜了……」姜翊生赤紅的雙目,似有了一抹清明,喚了我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情深與絕望……
痛仍在繼續,我的手被綁。全身痛的就要弓起來,姜翊生忽然笑了,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俯身重重地吻在我的嘴角上,在我的耳邊輕語道:「來不及了,姜了,我是你第一個男人,我愛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一次次的撞擊,一次次的痛,我狠狠的咬住嘴唇,把這痛就這嘴中泛起的血腥咽進肚子裡。
「你是我的……姜了,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他的動作越發狠烈,床吱咯作響,想嘲笑的音符一般,嘲笑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