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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3傲白:雲雨之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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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褐色眼眸的家主,會修命改運才會成為家主,羌青一雙眼睛是黑色,楚瓏果一雙眼睛是淺褐色……

「你的眼睛是淺褐色還是深褐色?」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眸,他的一雙眼睛,黑的發亮,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他的眼睛不是黑色。

羌青伸手撫上自己的眼眸,嘴角泛起微笑:「是什麼顏色重要嗎?許是你看過會害怕……」

「黑色?褐色?」我又轉頭看向南行之:「他是琉璃色,這天下里,眼眸的顏色有很多,話本上說,還有湖藍色琥珀色,你是公子長洵的後代,最多的可能一黑一褐色!」

公子長洵傳說之中,眼眸一黑一褐色,那只是年代久遠的傳說,羌青是楚家人,精通修命之說,害怕我害怕,那只能一黑一褐色。

羌青伸手遮住眼帘,手落下之際,我的瞳孔一緊,他一黑一褐色,還是重瞳……

「重瞳?」南行之越過我,上前一步,琉璃色的眼眸變得凝重起來,眉頭微皺,淡漠的聲音朗朗道:「南疆前身是安南,七國之亂的安南,巫族有書記載,安南惠少帝,為人豪爽,不拘小節,視柔然皇后為知己,兩個人通常把酒言歡,無話不說。柔然皇后一次醉酒,說公子長洵重瞳,但需要續命……不知道這段傳說,是真還是假?」

續命之說?所謂續命,就是命不久矣的人嫁接別人的生命,來達到自己活得更長久……傳說中有這種事情,這只是傳說,怎麼可能是真的?

羌青緩緩的說道:「七國之亂,公子長洵舉世無雙,一黑一褐色,精通命理之說,為了謀得離余公主,不惜逆天修命改運!所謂續命之說,當然是假的!」

他的手又慢慢的敷在眼帘之上,落下之餘,變成了深黑,仿佛剛剛一黑一褐色外加重瞳的雙眼不是他的眼!

南行之偏頭靜默片刻,「孤認為無風不起浪,既然留下來的東西。肯定都是有它的價值,老師真是太危險了呢!」

如果續命之說是真的,如果一黑一褐色外加重瞳的眼眸需要續命的話,那羌青待在誰的身邊,誰就會有危險,殺伐不斷,拿別人的命,來延續自己的命………

羌青輕眨雙眼,「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危險的事情?續命之說,無稽之談,怎麼可能把別人的命續在自己身上?若是這樣,公子長洵豈不是活了千年?」

南行之來回左右走了兩步,思忖過後道:「老師,姜了與孤先行回南疆,不知老師能否護送雲朗回姜國?」

我的心咯噔一下,南行之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他故意對羌青下逐客令……

羌青沒有應答,低眸望我,南行之見狀。又道:「老師可以不去,瓏果姑娘雖然很呱噪,孤信她現在去找大皇子,不會傷害雲朗的……」

四周一片寂靜,仿佛過了幾天幾夜那麼久,羌青輕聲問我:「殿下,你希望我去護送嗎?」

我望著瓊花林的方向,聲音沉悶的說道:「我希望我的兒子和他的父王能安穩的在姜國里!」

羌青一個縱躍,重新落在馬背之上,勒起韁繩:「殿下這樣想,我就達成殿下的希望,殿下放心,沒有人,能把他們父子分開,那孩子是帝命,我不會允許別人對孩子不利,……」

我頷首,楚瓏果到底要做什麼?她到底是不是那個引誘姜致遠的楚家人?

羌青到底又在圖什麼?又在謀劃什麼?

「姜了!」南行之喚了我一聲,對我機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對羌青道:「老師,勞煩老師,告訴瓏果姑娘一聲,孤可以做,但需要一個坦白……」

羌青目光一挑:「知道了!駕!」揮舞馬鞭,他揚長而去,白色的衣袍在朦朧細雨中消失不見。

「回去吧!你想知道的事情孤會想盡辦法打聽清楚,到時候再想一個萬全之策,不要以身謀劃!」南行之淡淡的提議道。

我眼中閃過寒芒:「王上知道我想做什麼?對王上而言,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你執意把我接回南疆,對你的江山沒有一丁點幫助!」

南行之把馬車牽過來,示意我上馬車,漠然的神情,仿佛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起波瀾:「孤可以在話語之中,揣摩你要做什麼,你現在雖然什麼都不是。可是你是姜了,就重於江山,其他的不重要……」

瘋子……重於江山,我跟帝王可真是有緣……

我冷冷的看向他:「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從現在開始,我要為我自己活著,誰欠我的,我去謀她的命,我欠誰的,我隨時恭候他們!」

南行之點了點頭:「孤知道了!」

細雨朦朧一路飄個不停,漠北以南春天已過,在南疆這三月天裡這是萬物生長,冒出頭的好時節……

四地仍然繁華依舊,路過大街,來到南疆皇宮門口,看著巍峨的宮門,停下腳步,「我不回南疆後宮!」

南行之伸出長臂一帶,把我攬在臂彎之中,帶著我就走:「去去就來,孤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處理完之後,孤帶你去看給你尋到山明水秀的地方。」

冷冷的清荷香灌入鼻腔之中,在他的臂彎之下,我的臉色沉了下來,直接掙脫道:「王上,我不需要你親近於我,還是有些距離的比較好!」

南行之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臂彎,嘴角微勾:「你在怕什麼?」

我與他錯開,選擇和冷文顥一道而走:「不是在怕什麼,是有些誤會,沒有必要存在,便不讓它存在!」南行之對於情愛之事在開竅,他應該和楚瓏果達成了協議,楚瓏果若真的是我猜測的那樣她在謀姜翊生,那她就是故意接近南行之,故意把南行之往我身上引……

南行之握拳抵著唇角,輕咳了一聲:「你與孤之間能有什麼誤會?無外乎,孤惦記你罷了!」

「南行之!」我聲音徒增一絲冷冽,目光攸地幽深起來:「我是你父王的皇后,你不該惦記我,於情於理……」

「你還是姜國大皇子的姐姐!」南行之漠然的看了我一眼,截斷我的話,不急不慢的說道:「不用刻意提醒你和孤之間的關係,你與孤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更何況現在你的身份並不是南疆太后,就算別人見到你,也不會把你誤認為成南疆太后,你現在是孤在乎的人。」

「即是在乎的人,孤親近於你,孤並不覺得會成為什麼誤會,倒是姜了自己,在害怕成為誤會……」

宮道甬長,我一下子停在腳步,目光落盡的琉璃色平靜的眸子裡:「南行之……你到底要什麼?」我的內心是害怕的,南行之現在的改變,加上姜翊生曾經對我也是如此親昵,他們兩個是兄弟,縱使個性不同,對於我的態度,卻是不由得相同。

南行之轉了個身,在我面前站定,如妖精般的臉龐,微微一笑,俯身低頭親吻在我的嘴角……

我一驚,連忙往後退去,南行之仿佛早有準備,一手圈住我的腰間,把我後退了一步又拉了回來,眸光流光溢彩,嗓音淡淡:「孤並不想要什麼,只想隨時隨地親吻姜了,光明正大地親吻而已!」

我伸手去推,南行之一個用力,拉我貼向他,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灑落:「孤喜歡親吻姜了,孤喜歡姜了,雖然孤何總是一輩子,但孤想和姜了一輩子!」

「你瘋了!」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使出渾身的力氣,才把他推開:「你是一國之君,就算南疆不用你來娶任何人平衡勢力,我也不會喜歡於你!」

南行之眸光凝視著我,「不要緊的,孤不缺乏耐心,姜了說過,為自己活著,既是為自己活著,總得有自己的選擇,孤因為喜歡你。所以你的歡樂就是孤的歡樂!」

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往宮外走去,楚瓏果有句話說的不假,既然覺得自己不愛,就不要去招惹別人了,就該選擇去拒絕,不然到最後傷人傷己。

「姜了!」南行之冷漠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巫族有文記載,七國之亂柔然公子長洵修命改運之法,亦有記載,修命改運之後,會出現的種種逃離原先命運軌跡的命運……」

霎那之間,我的腳步停下來了,臉寒似冰,又轉身,往皇宮裡走去,南行之彎了彎嘴角,跟在我的身側。

南疆的椒房殿,仍然紅的如火。艷笑已經從姜國回到椒房殿,昔蓮一直守著椒房殿……

見到我兩個人泣不成聲,冷文顥把兩個人拉到一旁,不知說了什麼話,兩個人不喊我娘娘,直接喊我殿下……

一聲殿下,叫所有人宣誓我不是一般的身份,又向所有人否認了我不南疆太后姜頤和……

我恢復了我原先的身份,姜了……我叫姜了,不是原先和親到南疆的姜頤和,我現在是姜了……

艷笑想與我親近又不敢與我親近,我沒有踏入椒房殿內,站在門口冷言道:「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宮殿,我一直都想放一把火把它給燒了!」

南行之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聽到我的話,微微側目,道了一聲:「孤知道了!」

轉身就往他的御書房走去。南行之跟在我身後,頗有些無奈,道:「文獻記載不在御書房,在孤的寢宮裡,姜了!」

於是我轉了個彎,往他的寢宮而去……離開這皇宮一年多,所有的景色未動,一如從前……新舊交替而已。

去了他的寢宮,變成一股淡淡的清荷香,我坐在軟榻上,南行之拿了文獻,遞到我的手邊,輕聲囑咐道:「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在這裡,等孤!」

我接過厚厚的一本文獻,看也沒看他一眼:「知道了!」有些著急的開始翻看文獻,一門心思全撲在這個文獻上。

第一頁看完的時候……

「姜了!」南行之突兀叫道。

他不是走了嗎?我猛然抬頭,南行之彎腰唇瓣印來。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擋,手中是那厚厚的文獻,南行之吻在文獻之上,琉璃色的眸子閃過一抹尷尬……

直起腰身,清了清咽喉,負手而立,「孤讓冷文顥守著你,孤去忙了!」

我嘴角略彎起,頷首:「去吧!」

南行之又咳了一聲,轉身而走……

我翻開了文獻,他剛剛唇瓣印過的地方,搖頭微微一笑,繼續翻看起文獻……

聚精會神的看著這本文獻,文獻是一本起居錄,是一本惠少帝和他的皇后當時的巫族族長,生活起居錄……

南疆的書庫,八年之中,皇室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我看完了,手上這一本南行之說是從巫族拿來的,那巫族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東西?

不知不覺,已經接近黃昏,艷笑送過茶點過來,規勸過我休息,可是我不想放過任何線索。

我已經決定為自己活一回,那我就要活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心中所有的疑惑,就必須要解的一清二楚。

書看到一半的時候,宮殿外響起巨響,我眉頭皺起,手裡拽著那本書,就往外走去。

冷文顥見我躬身行禮,我卻見到皇宮一處,火光沖天,沖天的火光之中,還帶著五彩繽紛漫天煙火……

艷笑一直在門外候著。「啟稟殿下,那是椒房殿的方向!」

椒房殿?

南行之真的把椒房殿給燒了?還放了煙火,瘋了嗎?

我站在高階之上,心裡卻道,瘋了好,燒了好,省得見到它,無時無刻的在提醒我,南霽雲就死在我懷裡……

既然為自己活著,那就跟所有的人,所有的過去告一段落,才不枉費我的前半生………

火燃著,把天空照亮,回到他的寢宮之中,剛坐下,便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還未起身去看,南行之就被人扶了進來……

面色蒼白。冷汗津津,唇角毫無血色,扶他進來的人是個女子,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著很眼熟,仿佛還未長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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