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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0心傷:作者被狗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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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之眼中閃過慍怒,手輕拍:「他不哭,他也不鬧,是不是你嚇著他了?」

「說什麼呢?」楚瓏果掐腰一副要幹起來的模樣:「你們都不在,把這個孩子丟給我,我看他哼哼唧唧的,以為他要哭了嘛,誰知道抱起來他就不樂意了嘛……」

「抱的姿勢不對,自然嚎啕大哭!」羌青聲音淡淡的從屋內傳來:「楚瓏果,這裡沒有你什麼事,無量閣賺了多少銀子了?西涼國庫你今年填充了沒有?」

楚瓏果挑了挑眉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本姑娘現在不幹了,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本姑娘要遊戲人間,春風為伴,楚家能人異士多得很,終家能幹的也不在少數,別找我忙著呢!」

我極少抱那孩子,他吃得亦是羊奶,此時見他在南行之懷中,我便伸手去接,南行之又擋住了,「你答應孤的事情,好好思量一下,這個孩子孤抱著,以免他擾了你的思量!」

我一點都不像一個做母親的人,祈九翎說孩子越看越歡喜,我的孩子,總感覺跟他不親厚,我知道羌青南行之他們倆有意為之,不讓我親近這個孩子,怕我將來與他分別時,痛心疾首。

「去吧!」南行之見我不動,輕輕的推了我一把:「一切有孤在!」

看著孩子在他懷裡,他總是會把嚎啕大哭的孩子化成繞指柔,難以想像,他給人看起來是那麼薄涼無情。

我只得點點頭,羌青把碗筷收拾過來,直接塞進楚瓏果手中:「閒的沒事刷碗去,十指不沾陽春水,不是你!」

楚瓏果作勢就要摔手中的碗筷,羌青眼一冷,特別悶生悶氣的嘟囔著:「告訴你楚羌青,星宿已經開始變化,你別有求到我的一天,你等著吧,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看你怎麼收場!」

羌青坦然的雙手一擺:「場子太大不需要收,順其自然就好,既然可以預知未來,就不要企圖改變它。改變的後果,會怎樣,天下大亂,你願意看到嗎?」

楚瓏果哼的一聲:「這些當然跟我有什麼關係,罪魁禍首是你,罪魁禍首是你楚家,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別想從我嘴裡撬出一個字,咱們兩個人,各自為營,都把嘴給閉上!」

羌青依然溫潤如玉,聲音如溪水平緩:「不要鬧脾氣,無論鬧多少脾氣,這頓完你還得刷!」

楚瓏果低頭看了手中的碗筷,轉身就走,而我心裡卻嘀咕著,楚瓏果口中所說的星宿改變是什麼?她就是那種先知,不會平白無故的說什麼話,定然說出來的話定然會有深意……

也許此地不宜久留,真的該離開了,離開羌青,離楚家人遠遠的,不與他們沾邊,便不會想到這許多……

獨自思量最後的結果,就是跟南行之回南疆去,羌青特地找我去學瓊花鎮上那家花餅的製作……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託詞而已,他有話對我說,但又不願意當著楚瓏果和南行之的面說,只得把我拖得遠遠的,然後說道:「你若回南疆,這個孩子我帶回姜國去了!」

看著老闆熟練的製作花餅,覺得自己怎麼也學不會,垂下眼眸,「這麼多天來你從未告訴我姜國是何種境況,雖然這是他的孩子,但這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選擇,我自己帶著他!」

「他的命數不在南疆!」羌青聲音有些冷,就算那平緩的溪水,忽然之間有些喘急:「他跟你去南疆也沒有用,他只能去姜國,這是他的命數!」

我側目望去:「羌兄不是說人算經不起天算嗎?不是說天上又抵不過人心嗎?你現在又跟我說命數,你還是在按常理來推算,因為你懂得命理,所以你就會把人化成三六九等,然後你在旁邊指手畫腳嗎?」

羌青學著花餅店老闆的樣子,揉搓著自己面前的那團面:「所謂常規,還是沒有人能跑得了!」

「我已經成了你的變數對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瓏果我說過我活不過三個月,現在我卻活著把孩子生下來了,如果你們楚家命理那麼厲害,那我是怎麼回事兒?是被你們算漏了還是你已經悄無聲息的把我修改過命?讓我繼續活著?」

羌青手中的動作一頓,聲音喘急帶著沙沙作響:「修命改運,需要天時地理人和,哪有那麼容易,說修就修,說改就改的?」

「那個孩子我要帶走!」我眼中染了冷意:「無論我怎麼恨姜翊生那是我的事情,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會像我的生母,我的父親一樣,把他扔在冰冷的後宮之中,苦苦掙扎!」

「他不是你!」羌青聲音忽然提高了:「他父王把你拿命一樣愛,不會對這個孩子不管不顧,就算在皇宮深處,他也不會像你一樣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會待在他身邊嗎?」我開口的問道:「西涼的大司徒,南疆王的老師,西涼楚家數一數二的人物,你是最好的帝師不是嗎?你會待在他身邊嗎?」

南行之也問過他,被他否認了,所以……他說把我的孩子送走,這是送給姜翊生……

羌青靜默了片刻。緩緩的搖了搖頭:「他不是我的責任,我不會待在他身邊,我也不會成為他的老師。至於成為南疆王的老師,是因為你,想讓你在南疆過幾天舒心的日子,所以陪著你,順便教他而已!」

不是說每個人有多自私,也不是說每個人無私貢獻,都是凡夫俗子,在乎的永遠只是自己在乎的那麼一兩個人……

到底修運改命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讓羌青十年如一日的待在我身邊……

花餅沒有學成,我和他的協議也沒有達成,他主張把孩子送給姜翊生,我不願,我想把這個孩子留在身邊,去他的帝王命……

這個孩子我給他取名雲朗,雲朗氣清,我希望,他能晴空萬里,像草原那種晴空萬里,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天空一樣雲朗氣清。

我以為,我會帶著這個孩子一起走,我以為姜翊生不會派人跟著我……

可未曾想到,走出瓊花林,林外站著的人,讓我心裡為之一盪,南行之只是帶了幾個隨行人員,那姜翊生可就帶了浩浩蕩蕩的人前來。

楚瓏果靠近羌青用手遮住嘴巴。低聲道:「這次有一場硬仗要打啊,我打不過這麼多人,如果我落敗而逃,千萬要見怪不怪!」

他永遠知道我的軟肋在哪裡,他永遠知道用什麼人來逼我就範,淺夏還沒來到我的面前就跪下了,那消瘦的臉,滿眼蓄著淚花:「殿下,奴才來接您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那日的事情在別人看來,是我無理取鬧了,事情只有我和姜翊生兩個人心裡有數……在淺夏看來,我不過是任性出走了而已。

姜國的明黃色的龍袍,不知從什麼時候穿在他身上變成了暗黑色。而他整個人仿佛籠罩在陰鷙深淵之中,全身的氣息仿佛都來自那黑暗最深處……孤寂的旁人再也進不了他的身?

雲朗在南行之懷裡抱著,姜翊生視線卻落在我身上,看也沒看孩子一眼。

淺夏眼中的淚花,無聲無息的爬在臉頰上,我後退了一步:「我不再是你的殿下,你的殿下,死於姜國的護城河中,葬在姜國的皇陵之中。我誰也不是,我也不會和你回去,那不是我的家。」

姜翊生臉上的輪廓越發明顯,寒星般的眸子,越發深邃幽黑,令人望不見裡面。

「殿下!」淺夏俯身在地。泣道:「沒有您,奴才哪裡有家啊,殿下,我們回家,大皇子已經當了皇上,沒有人可以欺凌您了!」

南行之擋在我的面前,輕拍著手中的孩子,口氣冷淡:「把路讓開!」

淺夏跪俯在地上,哭泣的仿佛再也起不來似的,姜翊生慢慢的向我走來,我看見他,我竟忍不住的後退後退,後退到無路可退,被南行之拉了回來。站在他的身側,他一手抵在我的背上,撐著我的背脊讓我挺直腰杆一樣……

姜翊生嗓音越發低沉,漆黑的眸子盛滿悲涼:「姜了,我來接你回去,來接你和孩子回去了!」

我心頭一緊,不敢直視他眼中滿目的悲涼,半天才道:「我不想回去,不願意回去,翊生,好好做你的皇上,好好善待你的皇后和妃嬪,不用管我,孩子也不用管。我會好好待他!」

周圍一切都寂靜起來,姜翊生滿身悲悸,「姜了,沒有你,好好做皇上,又有何意義?跟我回去,皇位不要了,我與你遠走高飛,什麼都不要了!好不好?」

心中哀傷遍布,他如此哀涼,我怎麼又好過?以為可以不相見,沒想到他會堵在這裡,與我相見……

狠絕的話,堵在嘴裡。在咽喉里蔓延,我終是說道:「我不想和你回去,我不想見到你,我真的惱了,你知我,我已經原諒你無數次了,翊生,姐姐心很疼!」

剎那之間,天空跟著灰暗,仿佛晴空萬里,一下子陰霾遍布,姜翊生上前一步,長臂一圈,把我的頭緊緊的卡在他的肩膀之上,沉沉的聲音帶著陰鷙:「你就捨得孩子嗎?你不回到我身邊,我的孩子必須在我的身邊,你就捨得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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