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蠻荒:醞釀反擊(1/2)
哥哥伸手壓了壓我的頭,深深的一嘆:「那我們就不要回去了,哪裡都是一樣的,絕處逢生,許是比在原來的地方更好?一定會比原來更好的,對嗎?」
他的這聲嘆息,包含了妥協,包含了繼續掙扎。
我枕在哥哥的膝蓋上,閉上了眼睛:「我們會更好的哥哥,你要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我們一定會比原來更好的!」
這是自欺欺人的話,在慕容徹的後宮中,殺了他的寵物,等同於在挑釁他,他是一個帝王,對於這樣的挑釁……總是要殺雞給猴看,不然的話偌大一個後宮,他就沒有絕對的權威了。
我已經做好慕容徹的懲罰,但是他沒有來,驚動的是他的原配妻子梨皇后,這個女人長相端正,妝容華貴,眼睛眼中卻透著陰毒。
把我和哥哥叫了過去,自己端坐著坐在主位上,在場的還有先前去鳳院挑釁的五個男人,這五個男人今日到打扮的規規矩矩,沒有一絲胭脂味,危襟正坐與梨皇后品茶。
我看向他們的時候,一個兩個都沒人敢觸及到我的眼神,似在掩飾心中的害怕,又似想把我們踩在腳底下,似顧及著梨皇后。
梨皇后把我們從上打量到下,看似溫和的語氣,綿里藏針:「兩位不遠千里從北魏而來,又是北魏的公主和殿下,按照一國的品階而言,你們和本宮一樣的。可惜你們現在入了大夏的後宮,這品階的問題,皇上沒說,那你們就是沒品階,沒品階,對本宮行禮問安叩頭,不會辱沒你們吧!」
「自然是不會的!」哥哥衣袍一撩,直直的跪了下來,重重給梨皇后磕了一個頭:「北魏祈塵白給大夏皇后請安了!遙祝大夏皇后福澤萬年!」
梨皇上目光一挑看向我:「九公主,膝蓋是有黃金嗎?跪不下來嗎?需要本宮找人幫你嗎?」
我笑著上前一步,卑躬屈膝跪在梨皇后面前:「北魏祈九翎給大夏皇后請安,祝大夏皇后青春永駐!」
梨皇后用帕子抿著唇,咯咯的笑了起來:「小嘴真甜,趕緊起來吧,這麼一個漂亮的人兒,皇上肯定都不忍心讓你們跪,可別跪壞了,賜坐!」
旁邊坐的五個男人臉色有些詫異,似極其不明白梨皇后怎麼會對我們和顏悅色。
他們不明白,我們也不明白,梨皇后看著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剛剛明明嗅不能善了的味道,現在這個味道消失得一乾二淨,著實令人詫異和不明。
宮女搬來凳子,我半眯起了眼睛,原來大招在凳子上,只見凳子上,放了一塊冰塊,冰塊不大不小,正好把凳子面被覆蓋了。
冰塊也不厚,但是也不薄,坐下去在這溫暖如春的宮殿裡,就算是身體好的人,也會冰得瑟瑟發抖,更何況哥哥這個身體不好,又被慕容徹……的人!
哥哥坐在冰凳子上,絕對會受不了的。
梨皇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問得天真又無邪:「兩位這是不給本宮面子嗎?難道本宮這凳子上有針不成?兩位害怕被扎死了?」
哥哥低首淺笑:「多謝皇后娘娘賞賜!」隨即坐在冰冷的板凳上,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梨皇后眨眼之間,看哥哥的眼神變了又變了,若有所指道:「北魏的八殿下,真不愧是皇上千里迢迢帶回來的人,這周身的氣質,真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哥哥如此忍耐,我也坐了下來,冰冷的板凳,直接讓我打了一個冷顫,我還沒有修煉到哥哥那種面不改色的程度。
哥哥巧妙的把話一帶,帶著無盡的惆悵:「千里迢迢始於足下,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的家鄉,更沒有人願意困在寸目之地,皇后娘娘如此仙姿之人,我等望塵莫及!」
梨皇后分明就是給我們兄妹二人拉仇恨,她故意那樣說,他告訴殿內的五個男人,哥哥是他們的威脅,想要不被成為威脅,就要想盡辦法把哥哥給殺了。
哥哥把話又引了過去,說自己是不願意困在這裡,這裡的主人是梨皇后,旁人終究是過客,就算風姿再卓絕也比不上皇后娘娘的萬分之一。
如此恭維的話,讓梨皇后笑魘如花:「瞧瞧…瞧瞧,這兄妹倆的小嘴都甜的讓本宮歡喜的不得了,來人哪,把本宮那一對金鐲子拿來,本宮要好好賞賜在北魏的殿下和公主!」
賞賜我們坐下,用的是冰覆蓋的板凳,現在又說賞我們金鐲子,想來這個金鐲子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宮女把兩個金鐲子拿來,我心中的猜測,得到了應答,兩個口徑特別小的金鐲子,想要把手套進去,非得見的骨頭不成。
哥哥溫潤的眸子眯了起來,緩緩的起身抱拳道:「皇后娘娘,不知道塵白能否有幸跟皇后娘娘單獨說上一句?」
梨皇后挑起眉頭,興致缺缺:「北魏八殿下,有什麼話不能當著大夥說的嗎?」
哥哥嘴角一勾,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皇后娘娘,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著眾人面前說,不知皇后娘娘可否願意聽呢?」
「當然願意聽了!」梨皇后手一擺:「大夥都是伺候皇上的人,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聽不得的?北魏殿下只管說來就是,哦,做之前先試下金鐲子,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大小合不合適,只想讓我們手上血肉模糊而已……
宮女把金鐲子端到哥哥面前,哥哥伸手捻過,在眼帘下看了看,上前了一步:「我還是覺得,先說話比較好,比如說皇后娘娘,您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誕不下子嗣嗎?」
梨皇后臉色劇變,瞳孔驟緊,拿著手帕的手絞緊,聲音沉了下來:「八殿下是什麼意思?」
哥哥把金鐲子放在她的桌前,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五個男人,「我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略懂醫術而已,梨皇后若是希望在這裡說,那我就說了!」
梨皇后咬了一下嘴唇,帶著一抹不耐煩道:「都到殿外候著,沒有本宮的允許,誰也不准離開和進來!」
哥哥後退,把我從冰冷的凳子上拉了起來,對我微微一笑:「到殿外等我,院子裡有一池殘荷,冬日賞景,別有一番風味!」
我看了一眼往外走的五個男人,對哥哥頷首:「我知道了哥哥,我儘量一勞永逸!」
哥哥理了理我的頭髮,「真乖,快去吧!」
我轉身往外走,梨皇后聲音直接傳來:「你要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別怪本宮對你不客氣,尤其是你那小妹子,本宮瞧著這臉長得好看,手也長得好看!」
哥哥跟著我的身後過來把門一關,阻斷了外面和裡面。
那五個男人,慕容徹的寵物們,見到我都在打抖,我又不是獅子老虎,那麼讓他們害怕嗎?
既然害怕了,又可苦到皇后這裡來告狀,想借他人之手除去我們兄妹二人,真是好手段。
我對那個霜公子還熟悉,就走到他面前,屈膝道:「霜公子,先前是我們兄妹二人不懂事,你們是宮裡的前輩,還希望你們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兄妹二人,我們兄妹二人定然會夾著尾巴做人,不會搶各位的恩寵!」
誰願意生來俯小做低?把一個男人,還把一個如狼的男人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真不知道這些出身不低的公子哥們怎麼就被洗腦了呢。
霜公子對我帶有警惕,但是不願缺了我的面子,就對我道:「九公主客氣了,今日皇后娘娘請我等喝茶,沒有旁的意思,就是問我等八殿下和九公主的容貌,我等什麼都沒說!」
什麼都沒說……騙小孩子的把戲…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怎麼能信呢?
看著院子裡的荷花池,雖然很小,關鍵牆體砌得高,水也夠深,這要是掉下去了,就算被及時拉上來,也會大病一場的吧!
真是跟哥哥說大話了,一勞永逸解決他們五個,真是太困難了,不知道哥哥有沒有方法一勞永逸讓皇后解決他們五個,作為男人嘴巴如此之碎,留著也沒用,留著不是他死也就是我們亡。
我直起了膝蓋:「霜公子說的什麼話,到底是我們不懂事了,進了這後宮,本應該向各位請安問禮的,畢竟各位先來的這皇宮中,先服伺大夏皇上的!」
許是我太過真誠,許是我太過低下,又或者說霜公子也希望跟我們做盟友,上前拉住我的手:「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九公主以後有什麼需要,有什麼不明白的,直接告訴於我,我一定會幫助九公主!」
反手一握,壓住心中的厭惡,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真是太感謝霜公子了,我們兄妹二人在這皇宮裡舉目無親,以後仰仗各位了,還望各位不計前嫌,對我兄妹二人一視同仁!」
這年頭……什麼是敵人?什麼是朋友?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不過是想你死我活罷了。
五個男人低低笑了起來,對我一下子變成了噓寒問暖,不管是真心假意,總算踏出第一步,這第一步踏出去,一勞永逸還遠嗎?自然是不遠的。
這樣噓寒問暖,相互寒暄半個時辰,皇后屋子的大門被打開了,哥哥咳著走了出來。
我往屋裡望去,只見大門又關上了,皇后的貼身侍女朗月對著哥哥行禮道:「八殿下慢走,得空了,常來陪皇后娘娘品茶!」
哥哥虛扶了她一下:「有勞朗月姑姑告訴皇后娘娘,塵白一定會常來叨擾娘娘!」
朗月雙手一攤,「八殿下請,奴婢就不遠送了!」
哥哥頷首,對我招手,我衝著那五個男人笑了笑,哥哥並列而走。
哥哥邊走邊道:「九兒是溫水煮青蛙嗎?這幾隻青蛙九兒打算有多少辰光讓他們自己跳進開水鍋里?」
我看著哥哥的側臉,老實的回答:「這個還真不知道,我在想這個宮裡除了青蛙,還有鮮花,還有一朵長滿刺的毒花。如何讓鮮花跟青蛙成為兩大勢力相互制衡,真是讓人傷腦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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