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90琉璃:互相傷害(1/2)
他已經知道我的母后就是他的母后了?他看到我,便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所以這麼痛恨於我,想把我殺掉,看看母后會不會回來看他?
手勁大得恨不得扼斷我的脖子,我手摳在他的手腕上,望進他漆黑的眼眸中:「不會,你要把我殺了,父王為了讓她不傷心,不會把我的死因告訴她,她不會知道我死了,也不會回來看你!」
我說的是真的,父王那麼慣母后,姜雲朗是母后的孩子,我也是母后的孩子,如果我們倆死在對方的手上,父王一定會想盡辦法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這對母后來說是致命打擊,父王好不容易把母后慣成他想要的模樣,就不可能因為我們兩個讓母后變成另外一番模樣。
「你既然已經知道她還活著,你就應該知道我父王是多麼愛她,不想讓她受一丁點苦,也不想讓她落一滴眼淚!」我再次提醒他,殺了我沒用,殺了我母后也不會回來看他!
姜雲朗痛苦的問我道:「不愛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明知道是禁忌,為什麼他們姐弟要相愛?我就是一個不倫之戀的產物,給我江山,給我榮華富貴,以為這樣就能彌補我了嗎?」
姐弟相愛……
我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何種意思,我母后是西涼大長公主,怎麼可能跟姜雲朗的父皇是姐弟?
父輩有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姜雲朗父皇姜翊生是什麼樣的人,愛上什麼人,我也不想去多打聽。
姜雲朗見我未吱聲,再一次的質問:「這種彌補,只是給我帶來無盡的痛苦,我像一個傀儡一樣,痛苦萬分!」
我一下子也憤恨起來,就他一個人痛苦,就他一個人無奈苦澀,別人呢?父王哪次不是為了他操碎了心?
南疆不治理。派兵駐紮姜國,生怕一不小心,他的江山社稷被人奪了去,現在他要我的命,要我的命沒關係,可是在這平白無故指責我的父王和母后就是不行!
我狠狠的掰著他的手,把我的指甲都快掰斷了,對他說道:「你可以不要江山,你可以不要榮華富貴,沒有人攔著你!殺了我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你趾高氣揚活成一代明君呀!」
姜雲朗很是生氣的把我往旁邊一甩,甩得我一臉扎在碎了酒罈子上,眼角劃破,鮮血直冒。
我的火氣蹭的上來了。起身,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有病你就去看,沒銀子吃藥我南疆給你出,就你過得不如意,就你被別人拋棄,就你脾氣大,就你委屈萬分,別人都過得逍遙自在?」
他被我打愣了,俊臉上顯現五個手指印,我還是不解氣,隨手拿起一個酒罈渣子,我的是右眼角下,我對著他的左眼角下,直接划過。然後把碎片一摔,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鮮血:「本公主脾氣大著呢,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本事只管沖南疆來,本公主等著你!敢傷我,你以為你是誰!」
他仿佛不知疼痛,伸手抹了一下眼角,鮮紅的鮮血在他指腹上跳動,他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指腹上,喃喃的問我:「我們倆這算是互相傷害嗎?我們倆這樣有意思嗎?」
我把沾滿血的手給他看,譏諷:「你先搞清楚。是你先傷害我的,我這叫合理反擊,不可能你把我殺了,我還得拍手叫好!」
有意思嗎?沒意思,也是他先挑的頭。
「我沒有想過要殺你!」姜雲朗突地一笑,帶著諸多無奈:「我沒有想過要殺你,我只不過嚇唬嚇唬你,憑什麼你就能在她身邊,而我就是被她拋棄的那一個?」
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真的覺得打沒打夠,眼角生疼,一下子扯著他的衣襟,對上他的眼睛:「你可算了吧,你覺得你可憐你被拋棄?你看過我沒有?我跟你說了,我只不過比你多見她幾面,除此之外,我連你還不如!」
「西涼的軍隊在護著你,南疆的軍隊在護著你,姜國的文武百官有鎮國將軍鳳將軍鎮著。對外你有顧將軍在把持著!你安安心心做你的皇太子無憂無慮長大,我呢?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在做。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他的樣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繼續又說道:「沒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你應該想想為什麼我父王能把她寵成像一個孩子,無憂無慮的過著,而你的父皇,你說相愛卻留不住她,你就不想誰的錯?許是他就是一個混蛋,而你現在就是一個小混蛋!」
說完我鬆開他,只感覺眼角的傷疤有些大,血流不止了都,本來長得就丑,現在還毀我的容,大卸八塊都不為過。
姜雲朗紅紅的眼眶,一下子流出淚水來了,把手狠狠的砸在地上,地上全是碎酒罈子渣,他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讓那些碎渣子直接扎到手上,把手扎得千瘡百孔。
「我只是想讓她來看我一眼,有那麼難嗎?」
他是我的哥哥,從小到大,我都希望有兄弟姐妹,看他這樣我終究心存不忍,慢慢的蹲了下來,蹲在他的面前:「她是愛你的,真的,她很愛很愛你。如果她不愛你,就不會讓我來看你了,如果她不愛你,就不會拼了命的守住你的江山了!成親了,就長大了!」
我停頓了一下,眼睛也跟著紅了:「長大了!也就懂事了,也就不會再問她到底愛不愛你了。她現在過得很好,我跟你一樣,沒有她我也照樣過得很好。把心放大一些,沒有過不去的坎!」
他把手掌緊緊的拽緊,任鮮血流在地上,看也不看我一眼,冰冷的說道:「朕知道了,你走吧!」
我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酸楚眨盡,「你保重,好好對待子衿姐姐,她是她替你定下來的婚事,她一直希望你過的幸福!」
「滾!」姜雲朗對我大叫道。
我咬了一下唇瓣,用衣袖捂著眼角,起身就走。
誰想留在這裡?就是一個有病的人,感覺全世界人都像欠他的一樣,誰欠他了?反正我不欠他的。
踏出御書房,喜樂見到我嚇了一跳,我直接擺手,「你家皇上受傷了,趕緊宣御醫,本宮不要緊的!」
喜樂到底是姜雲朗的貼身總管,一聽到他受傷了,急忙向屋子裡奔去,我就鮮血淋漓往台階上下。
紅色的燈籠,皇宮一片喜慶,紅光連連……
「怎麼受傷了?」轉了一個彎,韶華迎上來關切的問道。
甩了甩手上的血,滿不在乎的說道:「不要緊的,磕破了一點皮,姜國皇上大婚典禮已完,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回南疆!」
韶華伸手要過來碰出我的眼角,我把頭一轉:「本宮現在心情不好,離本宮遠一點!」
韶華手停在半空,聲音有些黯然:「臣知道了,臣這就回去,明日啟程回南疆!」
他是我哥哥,他痛我陪他痛,我痛他也應該陪我痛,坐上輦轎地時候,覺得頭有些昏暈。
剛剛閉目歇息,終緋離陰魂不散的聲音就響在我的耳邊:「受傷了?」
「關你什麼事?」我猛然睜開眼睛,他不知道何時來到我的輦轎中,支著下額坐著望著我。
是他本身就在我沒看見他,還是他剛剛就在的?
終緋離眉眼彎彎,搖了搖手中的藥:「女為悅己者容,毀容了就不好看了,我這裡有藥,叫我一聲緋離哥哥,我就把藥送給你?」
我伸手摸索著頭上,摸了一根簪子下來,對著終緋離,「給我滾下去,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終緋離臉色沉了下來,「誰惹你生氣你找誰去,為何要跟自己過意不去?」
「臉是我的,跟你有何關係?」心中被姜雲朗弄得陣陣難受,這個人還陰魂不散,著實令人厭惡!
「碰!」終緋離把藥瓶扔在我的腳下,直接跳了下去,驚起給我抬轎的人,我用腳一踢,直接把他的藥瓶踢了出去,只聽見砰一聲,藥瓶粉身碎骨。
回到行宮之中,整個人低氣壓,胡亂的洗了一把臉,把臉上的血跡洗乾淨,韶華腳步極輕的端藥而來。
我默不作聲,他動作輕柔給我的眼角上藥,疤痕挺長的。還是親哥哥呢,下手真夠狠的。
心中甚是好笑,我這臉上要有疤,他姜雲朗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正好是兄妹,倒是對稱的很。
「殿下莫有拿自己玩笑!」韶華在擦著藥,滿心自責與無奈:「臣陪殿下出使姜國,若是殿下有什麼三長兩短,是臣的無能!」
我閉著眼,把手慢慢的圈緊:「跟你沒關係,今日見到姜國皇上一表人才,一個高興多喝了幾杯酒,腳下一滑磕到桌面上,不關任何人的事情,韶華大人莫要自責!」
韶華氣息都噴在我的臉上,拉了點距離,向後傾了傾,韶華幽幽一嘆:「殿下是臣的責任,臣說過殿下活著,臣活著,殿下有事,臣定然不會獨活,殿下現在受傷了,臣會陪著殿下!」
「你做什麼?」我一下雙眼猛睜,只見他手中拿著刀片對著自己的眼角划去,我急忙去擋刀片正好劃在我的手掌中。
韶華頓時大驚失色,手中刀片一甩,今日我火氣格外的大,就著手上的血口子,直接甩了過去:「收起你對我的心思,本宮不會愛上你!」
我又不是傻子,他對我的心思我一清二楚,南伽王叔早就提醒我說:「韶華那個小子不錯,可惜就是太中規中矩,小時候挺靈氣的,長大了菱角全部磨掉了,倒是配不上我家琉璃了!」
我當時還白了他一眼:「韶華大人,是整個四地的夢中情人,可就拉倒吧,人心氣高著呢!」
南伽王叔聞言狠狠的揍了我一頓:「你是眼瞎,不懂,本候爺不怪你!」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揣著糊塗裝明白,得過且過,不能過就理得清楚過!
韶華三番五次跟我說,我生他生,我死他死,他是在向我表達呢,許是今天受了太多的氣,許是我受到父王和母后的影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對韶華不會像父王對母后那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念念不忘和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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