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0終亂:我是妒忌(1/2)
天穹之上,星辰遍布,跟我躺在大漠上仰望看的星辰一模一樣,北斗七星……啟明星……凡是天上能叫出名字的星星,我都能在這裡看見。
把我從星辰中拉到現實的是月汐殿下虛弱的聲音,她虛弱帶了一抹嬌柔:「影,是叫子洆的孩子過來了嗎?」
我把視線從天穹之上移了下來,才看見我腳下的琉璃下靜靜地流淌著水,影走了過去,把月汐殿下抱了出來,她很虛弱,臉色蒼白,一雙眼睛血紅血紅地……
看到我,她牽起嘴皮,極其虛弱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昨日吹了風,今日有些頭昏腦脹,這裡是地宮,公子長洵長眠之地,你可以隨意行走,不要緊!」
「你怎麼了?」我瞧著她靠在影的懷裡,面無血色,仿佛隨時隨地閉上眼不會再醒來一樣。
「不必擔憂!」她努力的對我笑:「只是困了,需要睡一覺,睡完之後就好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你肯定把地宮都逛遍了,到時候,你帶我在地宮裡玩好嗎?」
我怔怔的瞧了瞧她,點頭道:「好,你好好把身體養好,我帶你玩,我可以帶你到沙漠深處去尋寶,我阿爹經常帶我這麼幹!」
一黑一褐色的眼眸被紅色全部覆蓋,她最後對我笑,最後一下子歪在影的懷裡!
影一下子全臉爬滿藤條般的印記,抱著她,對我冷言道:「跟上!」
影說著抬腳向地宮深處走去,我不敢張望只得緊跟在他身後,等了大約半個時辰,他把月汐放在一個巨大的琉璃棺材裡,琉璃棺材裡流動著紅色鮮血!
影把她放進去的時候,鮮血掩蓋了她的口鼻,我一下子趴在琉璃棺材上:「你這樣她沒辦法呼吸會死的?」
說著伸手要去撈她,影卻是伸手直接打在我的臉上,我第一次被人打臉,憤怒與羞辱一下子湧上心頭。
年輕氣盛的我,坐伸手來反抗,卻見影拿起他腰間碧綠的短簫,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削開,他的鮮血流進了琉璃棺材裡……
我在想,月汐喜歡穿一身紅衣,大抵是無論她穿什麼衣裙,最後都會被染上了紅色。
她在鮮血里仿佛沒有氣息一樣,我雙眼緊緊的盯著琉璃棺材,忘記了臉上被打的疼痛,也忘記了一個人怎麼會有那麼多血,影放出來的血,把她完全淹沒在鮮血中,不露出任何一絲痕跡來。
而後他的手腕迅速的癒合,癒合過後,仿佛剛剛的流血都是錯覺一般……
影把衣袖拂下,手中拿著短簫,對我吩咐道:「你在這裡陪她,給她講故事聽,三月後我回來。在此期間,她不會醒來,你不能觸碰她,明白嗎?」
影地話很冰很涼,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觸碰她,就在這裡守著!」
巨大的琉璃棺材,被蓋了起來,我不知原來一個人還可以有這麼大的力氣,把琉璃棺材蓋三五個常人也不一定抬得起來,然後嚴嚴實實的蓋在上面。
這麼大的琉璃蓋,想把它掀翻在地這不可能的事情,他讓我不去觸碰她,其實是多此一舉。
影直接走了,我不知道他去哪裡,看著鮮血里的她,講故事,講故事她能聽見嗎?
隔了這麼大塊琉璃,鮮血把她覆蓋,她如何能聽見……我環顧了四周,這裡照明的是巨大的夜明珠,這裡像她的臥房,又像地宮陪葬室,看著這一屋子裡的規格……帝王才有的規格。
我心中隱約開始納悶起來,月汐會是公子長洵什麼人?為什麼公子長洵的墓有她的位置?
阿爹不讓我問,我也答應了阿爹不問,可是現在,不問我卻是想知道……
寂寂歸守著公子長洵的長眠之地,可從來沒有聽說他的墓中除了睡曾曾曾曾曾曾曾曾祖母以外有其他女子……
室內的書籍很多,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隨手撿了一本書,讀給她聽,念給她聽……
一日三餐是河神大人來解決,我曾一度懷疑這個怪物是不是成了精,不然的話它怎麼能用它那兩個爪子,拎著一籃子吃食過來,在同一個時辰,同一個點,出現在同一個位置。
影說他三月會歸,我在這裡住了兩個月,月汐從琉璃棺里爬起來,坐在琉璃棺材裡,全身都是血……一黑一褐色的眼眸,亮的令人心驚……
她的手撐在琉璃棺上,血跡順著琉璃棺往下落,她盯著我,冰冷的說道:「帝王命,你是帝王命為何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厚厚的琉璃棺可以把她的聲音無比清楚的傳透過來。我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帝王命,怎麼會套在我身上?
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帝王命,聽說家主羌青能看透一個人的命格,可是他未會說過我是帝王命。
我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貼在琉璃棺上,似與她手掌貼著手掌:「月汐殿下,我已經守了你兩個月了,你這一覺睡的可真長!」
她的眼睛都不眨,猶如寒芒,直勾勾的落在我的眼中:「帝王命,無子,桃花紛亂,帝王命你不應該在我這裡?堇年呢?」
阿爹?
她不認識我了?
心中失落,眼神有些黯然,低聲問道:「您可記得我是誰?」
寒芒大盛的眸子,半眯了起來:「我不認識,我只認識影和堇年,你是誰?」
兩個月失憶了嗎?還是說她是故意如此。
我的臉貼在琉璃棺,仿佛貼在她的手掌之下,我和她之間隔了一個琉璃棺,「我叫終子洆,是守墓人,是終堇年的兒子,是奉天城城主,是守護寂寂歸城的守墓人!」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寒芒漸漸退去,出現一抹茫然:「堇年已經有兒子,子洆名字倒是熟悉得很,可是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抱歉,睡醒一覺總是會忘記很多事情,我討厭睡覺!」
她的眼神茫然瞬間黯淡無光下來,頭顱微垂,手慢慢地離開了玻璃棺,坐在那鮮血晃動之中……如墨青絲染了紅,鮮血順著她的青絲滴答滴答往下落,落在琉璃棺的血液中……
「你是誰?」我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迫切,問道。
月汐呆呆的坐在裡面,抬起手,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流,反問我一句:「我是誰?我叫月汐,父王喜歡我叫月汐,他叫我汐,楚汐,他說楚汐好聽。可是娘說,月汐好聽!父王說娘對月汐國余情未了,硬是不讓我叫月汐,你覺哪個好聽?子洆!」她最後喚我一聲,一黑一褐色的眼眸抬起來望著我,微微昂著頭的樣子……說不出來的傾城艷麗無雙……
砰砰砰砰……我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一下子比一下子跳得猛烈,在她喚我,「子洆」的時候!
「子洆!」我在失神之際,她又一次喚我,還伸手在我眼帘下擺了擺:「子洆,外面是什麼樣的情況?影呢?」
我的手慢慢的移上了胸膛,捂著跳動的心,似想把它壓下去,發現無論我怎麼壓,都壓不住這顆跳動的心。
猛然站起來,她坐在琉璃棺材中,動了一下,琉璃棺中的血水翻騰著……
我用手推在琉璃蓋上,用盡全力咬牙問道:「月汐我現在帶你出來,呆在裡面很寂寞?」
月汐聞言,驀然的笑了:「傻孩子,這是我賴以生存的地方,我已經寂寞習慣了,不會寂寞了!我還有影……他會陪著我!」
「啊!」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挪動琉璃蓋半分,月汐昂著頭看著我搖頭:「沒用的,這個琉璃棺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石切割而成,重達千斤,它的蓋子有好幾百斤呢!」
「沒關係,馬上就能推開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推開琉璃蓋,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只要推開這個琉璃蓋我就能帶她遠走高飛似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把琉璃蓋推出來的縫隙,可以容納她,我對她伸手,「來,出來,你是一個人,又不是傳說中的旱魃只要吸血而活,出來!」
我的話,讓她眼神歸了寂靜,沒有把手遞給我,而是微微垂著眼帘:「我不要出去,我要在這裡等著影回來,哪裡也不去,我在這裡等他!」
「他不要你了!」我不知怎麼的忽然脫口而出,對月汐大聲的說道:「影他不要你了,他已經離開兩個多月都沒回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很美,皇陵的日子很寂寞,不願意再陪你,所以不回來了!」
她整個人仿佛死一樣的寂靜,坐在琉璃棺,翻來覆去看著自己的手,似在思量著我的話。
我壞極了,趴在琉璃棺上對她誘惑道:「在這天下里除了廣袤的沙漠,除了滾滾黃沙,還有很多美麗的東西,美女,美玉,各色開放的花朵,這些都可以成為他不回來的藉口!」
「娘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月汐猛然抬頭望著我,說道:「娘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影不會喜歡上別人,娘說他會永生永世的陪著我,直到世界盡頭,直到我真正死去的那一天!」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記憶猶新,她問影,「我長得很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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