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7殺伐:不要你了(2/2)
他慢慢的起身,眼中閃過笑:「其實翊生也知道把姐姐逼得太緊了,因為害怕失去姐姐,所以恨不得拿個繩子,打個金籠把姐姐關進去。可惜這些都不是姐姐想要的,姐姐想要一顆純粹的心,而翊生終究太黑暗,得不到姐姐,翊生其實也是幸福的,至少姐姐曾經心裡有過翊生!」
他有多少年沒有叫過我姐姐了?這樣的叫著我,帶著訣別不復相見的意味……
搖頭,拼命的搖頭,吶喊著他,妥協道:「翊生……你不要做傻事,我回到你身邊,我回到你身邊!」
姜翊生眼中的笑越來越深了,眼角竟划過一滴淚水,笑著笑著猛然咳了起來,咳得仿佛把心肺都要咳出來一樣……
用手捂著嘴,全身無力我急得一下子從床上翻落了下來,砰嗵一聲,姜翊生止住了咳嗽,手掌中全是血…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落……
我趴在地上昂著頭看他,他卻後退,把滿是鮮血的手掌往身後一捌:「太遲了……這次換我說,姜了,我不要你了!從這一刻開始,你的生,你的死,都跟我姜翊生沒有任何關係。我……姜雲朗的生和死也不會跟你有一絲關係,你是阿秀姑娘,不是姜了!」
「翊生!」我的眼淚流個不停,咬著牙想爬過去,四肢無力,用不著力氣,對他怒道:「你不是讓我回到你身邊嗎?以身謀劃,現在以生命相挾,我回到你身邊了,我答應你,我哪裡也不去了,好不好?」
姜翊生搖頭望著我一眼,薄涼的聲音,從未有過的絕情:「你沒有聽懂我對你說的話嗎?姜了我已經不要你了,無論你怎麼哀求,我要學你的樣子,對你變得鐵石心腸,我不要你了……姜了!從今以後,我們再也無瓜葛!」
「什麼都不要了,我什麼都不查了!」我滿是哭腔的對他喊道:「翊生……」
姜翊生凝視著我,突然向我奔來,一把把我抱在懷裡,我手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袍。
他開口對我說道:「一直以來是我自私了,現在真正放開你的手。姜了,是一個不懂愛的人!不懂情愛的人。再見,再不見……」
就在我以為能牢牢的抓住他的時候,他猛然起身,我還以為能緊緊抓住他,卻發現這只是我以為………他把我撇下了……
我要回到他身邊……他說……他不要我了……
無論我怎麼呼喚他,他打開門,垂著眼帘,慢慢的把門關上,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一個人在屋子裡淚水絕提,全身無力癱軟在地,直到聽見外面仿佛有大批人奔跑走路的聲音。
門才被人踹開,仿佛光亮在他的背後散開,模糊了他的臉,嬉笑的聲音,對我說道:「小師妹你和亂亂兩個人真是難兄難妹,他被二師兄整整綁了四日,到現在還在綁著呢。而你呢,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你們倆是不是商量好的啊?」
「簫蘇!我動不了了!快點想辦法,快點想辦法啊!」我著急的連名帶姓的喊著他。
簫蘇手中拿著短簫一步一步的走向我,蹲在我的面前,把我扶起來,執起我的手:「軟筋散,吃了三天,再吃幾天……你至少要休息半個月才能動。」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個藥丸,我想都沒想這張嘴,他把藥丸扔到我的嘴裡,「過半個鐘你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我心急火燎的問道:「外面怎麼啦?我剛剛聽到很多人奔跑的聲音?是不是又有人攻城了?」
「攻不攻城不重要!」簫蘇撩起衣袍坐在我的旁邊說道:「姜國皇上命不久矣……」
他咳得很兇,吐血……
聽到這樣的話,我忽然靜了下來,不知怎麼,就靜了下來。「他命不久矣,尤其在這幾天,勞心勞肺,在做放手一擊嗎?」
「小師妹真是聰明啊!」簫蘇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姜國皇上,準備滅掉北齊十萬軍馬。北齊皇上和那個假的你,兩個人因愛生恨,準備滅掉姜國皇上……本來三國之戰,一下變成兩國之戰。北齊皇上也是貪心,竟然無聲無息的集結了別的兵馬,在偷襲西涼!」
「西涼是什麼地方?以彪悍著稱的野人,被人偷襲了,轉身調集兵馬,開戰呢!打得如火如荼。北齊攻打恆裕關,是北齊皇上和那個假的你兩個人坐鎮,聽說………今日天象有異,如果天象被人為扭曲,恆裕關即將成為幾十萬兵馬埋屍之地,流血不止的修羅場!這天下的命格,這天下所有人的命格,又將重新轉變,一發動則千機變!」
「姜國皇上準備放手一擊,因為他本身活不過十日,那個假的你,楚家人……還記得前幾天的悶雷嗎?她要姜國皇上去死,修命了!硬生生的把一個人還有至少幾年的壽命,生生的給修沒了,利用的借命,把這個人的命轉嫁在自己身上!」
簫蘇悠然的對我說道。說完,手掌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小師妹……這就是天命,不是因為你要回到他身邊,天命就能更改的!」
「歷史永遠是歷史,無論經過誰的變遷,到了這個年歲該死,堅決活不過這個年歲。只有這樣才能生生不息,只有這樣才不會因為一個人所謂的軌跡被打亂,這就是命,天命!」
簫蘇不斷對我重複著這就是天命,天命難改,無論是誰。觸及到天命,都不可違。
「羌青呢?他不是會修命改運嗎?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讓楚瓏果做如此大膽的事情?」羌青你這仿佛是我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是楚家家主,楚瓏果能做的事情,他都能做。
楚瓏果既然會借命,那他一定會續命……為什麼他不出手?不出手,是在坐收漁翁之利嗎?
「天命!」簫蘇再一次提醒我說道:「知道什麼是天嗎?舉頭三尺有神明……無論你信不信,哪怕人沒有見過神明,可是他依然存在著!姜國的命格,早已轉變,姜國皇上的命格,活局變成死局,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死局的命……能活到現在,其實他的命才是被人修改了!」
為什麼是的的命被人修改了?曾經羌青有提過南行之本來是死局的命,變成了活局……
現在又有人跟我說,真正修命改運的是姜翊生,簫蘇又怎麼會對修命改運之法如此熟悉?又怎麼會對姜翊生命格如此熟悉?
「你是誰?」我看著簫蘇望道:「你為何知道這些?你說的話,有幾層可信度?」圍繞在我身邊的人,不斷出現在我身邊的人,每個人都隱藏著驚天的秘密,他們都會若有所指,卻都不肯直接告訴我。
簫蘇嘴角露出微笑,這一絲微笑就如我曾經在羌青嘴角看到的微笑一樣,滄桑悠遠……似經歷了千年。
「我是誰不重要,關鍵你是誰!」簫蘇手撫上我的眼眶:「頂著別人的一雙眼睛,你總要找回你的一雙眼睛,才會知道你是誰!」
他的手上動作很重,重得我以為他要挖掉我的一雙眼睛,然後他鬆開了手,緩緩的起身,看了看天色,把手伸到我的面前,「時間差不多了,今日跟小師妹倒變的多愁善感了。不說了,四師兄去喝酒了,小師妹快點去城門,還能見到姜國皇上一眼!」
發現能動了,見我沒把手放在他的手中,他自己來抓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帶了起來……
狠狠的在地上蹦了兩下,作勢就要往外跑。誰知簫蘇輕輕的把我向後一拉,手輕輕的划過我的臉頰,臉頰微痛,一層薄如蟬翼的東西被揭下。
簫蘇指頭纏繞的人皮面具,「去吧,讓北齊皇上看看,他所在乎的人只不過是和你擁有相同皮囊的假的你……」
我急速的奔了出去,就算前幾日大雨傾盆,現在也是塵土飛揚,姜國軍隊急速奔走,奔向城門……
似有其他的軍隊而來,剛剛恢復的腿腳跑起來費勁至極,我咬著牙分到恆裕關口……
戰鼓廝殺聲一片,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姜翊生視死如歸的敞子大門對陣北齊軍……
齊驚慕騎在高頭大馬上,對著姜翊生叫囂道:「這麼多年,你我終於有個了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姜翊生算計了所有,有沒有算計過你有今天?」說完他笑得好不得意,他身旁是楚瓏果。
楚瓏果騎在一匹白馬上,鮮衣怒馬,本來是一個恣意逍遙的自由人,現在變成了一個滿目怨恨的女子……到底是誰的錯?
兩兵對壘,刀劍長矛個個不留眼,看到敵軍就殺,我被堵在城牆裡…鮮血濺了臉……
顧輕狂跟在姜翊生身側,他始終一身黑色的衣袍,盔甲不成穿上……我拼命的找尋熟悉的人,卻發現一個熟悉的人也沒有。
姜翊生聲音低沉啞然,問道:「今日就沒有打算善了,都說是國鼎立該動一動了,朕也覺得該動一動了,北齊風光萬里,草原肥美,那就來劃分劃分!」
齊驚慕一身發亮的盔甲,手持著長劍,腿腳踹動著馬腹,「駕!」直接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的向恆裕關奔來……
姜翊生扭頭對著身邊的顧輕狂朗聲道:「朕要戰死沙場,你的夫人說過,你生下的女兒,要嫁給朕的兒子,那朕的江山,就有勞顧將軍做個護國將軍了!」
他說完,直接用鞭子抽在馬背上,手中拿著不趁手的長茅迎向齊驚慕,衣袍隨風飛揚……廝殺聲更甚……
顧輕狂跟在他身後,大聲的吼叫道:「把北齊皇上斬於馬後,我姜國男兒要為自己的妻兒父母而戰,堅決不能讓他人霸占踏入我姜國國土半分,殺!」
一身殺,姜國的士兵個個變成殺神一般,不要命地去拼殺,參差不齊的聲音響徹在空中:「入侵我姜國者,殺!」
「殺!」
「殺!」
姜翊生和齊驚慕長矛與長劍相撞,濺出巨大的火花,四目交匯,兩個人都想置對方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