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2噁心:誰被算計(1/2)
高牆摔下…我捂嘴吐了,南霽雲跳了下來,睥睨地望著我,嘲弄道:「果然是嬌滴滴的姜國公主,不懂人間疾苦!」
剛剛那一幕跟人間疾苦有什麼關係?
肝膽汁都快被我吐出來了。
南霽雲不打算放過我,甚至他想讓我更加噁心一些,朗朗上口道:「你們中原,在姜國之前有個先明王朝,先明王朝有個大臣叫嚴世藩。他家中的丫鬟個個貌美如花,身段妖嬈,但是也慘不忍睹!醜女人,你知道怎麼個慘不忍睹法嗎?」
我可不認為他好好的跟我談什麼閒話家常,跟我談什麼先朝歷史,白眼相對:「要說就說,不說滾蛋!」
南霽雲一下蹲在我的身旁,嫌棄的掩蓋住口鼻:「聽說這個嚴世藩有個獨特嗜好,就是吐痰時不喜歡吐到痰盂里。而是吐到美女丫環的嘴巴里。每當他咳嗽一聲,就早有一個漂亮的丫環輕啟朱唇,仰頭湊到嚴世藩的嘴巴下,承接嚴世藩的痰,然後咽下去,名曰「香痰盂」。」
南霽雲說完,我身子一扭,扭到一邊又吐起來,南霽雲嫌棄之情溢表:「你們中原的傳統文化,不都有錢有勢有權就個個囂張無比。想一些別人所想不到的事情,做一些別人不敢做的事情,來證明自己的有權有勢有錢,就能凌駕百姓之上,即而做一些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這樣的明諷暗刺,我努力的壓制自己再次想吐的心,狠狠的瞪了南霽雲一眼:「這是中原的傳統文化?你以為你們南疆能好到哪裡去。聽說南疆巫蠱之術盛行,在盛行的條件下都是拿女子和孩子去餵蟲子的。這倒令本宮大開眼界,原來在你們南疆女子跟孩子,就不是南疆的百姓,是可以任人魚肉!」
南霽雲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冷言道:「醜女人,你不但丑,還信口雌黃,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眉眼一挑。「本宮若信口雌黃,南疆王你激動什麼?沒有的事情能在你心中掀起波瀾嗎?你這個樣子,本宮在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南疆王,氣急敗壞的樣子,哪有一點身為帝王的尊貴和氣度!」
南霽雲瞬間凌厲起來,目光變得深沉:「醜女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孤的耐心,若不是你還有一丁點價值,孤早就把你殺了餵野狗了!」
我瞳孔幽縮,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剛剛摔了一跤,差點讓我把背脊摔斷了。
我站著學著南霽雲的樣子,睨著蹲在地上的他:「讓人避恐不及的南疆王,若不是看在你是一國之主的份上,本宮能讓你死在姜國里,屍體無人認領!」
南霽雲眯著雙眼,緩緩起身,舉手就想對我動武力,手還沒落下高牆之內傳出女子尖叫的聲音。
「頤和!」
南霽雲一聲驚叫,縱身一躍跳到高牆之上,我在高牆之下,望著他忍不住提醒道:「南霽雲,你現在是沒有官方身份的南疆王,你跳下去之後,姜國的京畿九千歲李瑾鋪把你拿下,殺了你,絕對是大功一件!」
我的話讓南霽雲一頓,站在高牆上沒有往下跳………過了半晌他才好心地伸手用力把我帶到高牆之上。
我與他又重新並排坐在高牆上面,南霽雲眼中的戾氣未散,問我道:「醜女人,你的公主印章呢?」
我眸光一閃,「你想做什麼?想拿了我的印章隨便找一個女子來代替我,進你南疆的後宮,讓你為所欲為?」
南霽雲手一指,「你跟頤和換不過來了,她手上拿的印章是姜了!孤在想,你手上這枚印章怕是頤和的公主印了!」
「什麼?」我吃了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
南霽雲看著我似玩味道:「猜的!」
我賞了一記白眼給他,望進院子裡。
院子裡李瑾鋪拿著鐵尺,狠狠的敲打在那一排美艷的丫鬟之上,丫鬟被抽打得無處躲藏,散發出壓抑的尖叫。
這個尖叫聲持續了大約半炷香的功夫,我看見了著一身玄色的齊驚慕似踏月而來,對李瑾鋪抱拳行禮。
李瑾鋪拱手還禮,見到他們這樣,我整顆心都在顫慄,一把抓住南霽云:「悄悄的帶我下去,我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南霽雲無情的拂下我的手:「醜女人,孤以為你很聰明,可沒曾想到你也是這麼笨。跳下這一道高牆容易,被人抓到了,你我都得死,死在這姜國中,在這紫荊關埋骨!」
南霽雲說的沒錯,可是看見院子裡齊驚慕和李瑾鋪相互寒暄的樣子,相互寒暄熟唸的樣子………我就想知道他們到底一起密謀了什麼,到底是怎樣的利益讓齊驚慕說著違心之論,能讓姜翊生和鳳貴妃兩個人配合他一切動態。
我定定的望著南霽雲,帶上一絲哀求:「南霽雲,只要此次不死,我姜國公主姜了。欠你一個人情,除了性命,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南霽雲目光漸漸的深沉起來:「除了性命?孤若是讓你去南疆伺候我軍營中的大好男兒,你去還是不去?」
「去!只要不傷及我性命的事情,你讓我做,我便去做。」我異常堅決的說道:「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划算吧,你得不到頤和,可以把怨恨都發在我身上,你不吃虧!」
剎那間,南霽雲滿眼陰鷙,手臂圈過我的腰,帶我躍下高牆,我嘴角緩緩勾起,笑了……
齊驚慕你看看,我為了你,他國的軍妓都可以做的,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不然的話……回頭我怎麼能讓你後悔莫及?
虧得院中亮堂。周邊堆了雜石和矮叢的樹木,才把我和南霽雲的身影看遮蓋住,看齊驚慕和李瑾鋪也是清楚不過。
只見齊驚慕嘴角一抹淺笑,指著李瑾鋪打過的一排艷麗丫鬟道:「怎麼?李大人,對這些女子不滿意嗎?」
李瑾鋪陰柔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北齊太子,你知道咱家要的是什麼,你日夜兼程,不就是害怕咱家趕上你嗎?」
齊驚慕拉過一個丫鬟,往李瑾鋪面前推去:「李大人,您這是什麼話,我在姜國宮外生活,可是承蒙您的照顧,才能有我今天,此大恩大德,我一直都不敢相忘!」
李瑾鋪手上的鐵尺,毫不猶豫的抽打在丫鬟的嘴上,丫鬟的嘴頓時鮮血遍布,全身發抖還不敢捂嘴哀呼。
南霽雲譏誚道:「看吧,中原傳統的文化。高官視丫鬟的命如草芥!」
「閉嘴!」我低聲沖南霽雲吼道:「你有這時間,是不是該去找頤和了?她應該就在這驛館之中,你不是要問她為什麼嗎?怎麼現在還不去?」
南霽雲擰著眉,望了我一眼,警告道:「醜女人,欠孤一個人情,孤沒得到頤和前,你給孤老實呆在這裡,等孤來找你!」
我心中發澀堵得難過,望著他不語……
南霽雲見此貓著腰離開,一國之主為了心愛的女人,像個賊一樣穿梭的黑暗之處,想來跟我一樣可悲……我們都是滿懷希望然後被別人拋棄的人……
李瑾鋪又狠狠的抽了眼前丫鬟兩下鐵尺,丫鬟的嘴皮開肉裂,終是忍不住跪在地上求饒。
李瑾鋪手一揮,旁邊丫鬟?木的把受傷的丫鬟拖走,李瑾鋪陰柔的臉龐,眉眼畫著紅色的眉線,蘭花指一翹,陰陽怪氣的說道:「北齊太子,咱家不是過來跟你敘舊的。咱們合作說過了,咱家助你娶了頤和公主,姜了公主的命是咱家的!」
霎那間,夜風吹耳,我似什麼也聽不見了……
齊驚慕握拳低咳,笑道:「李大人,您在說笑吧,我可沒有如願以償娶到頤和,既然沒有娶到頤和公主,咱們倆的合作都不作數。現在您派兵護送,我非常感激,可是您親自來了,這又是為何?」
李瑾鋪眼尾一挑,似帶無限風情:「咱家為了什麼?太子您會不明白嗎?即然你單方面的作廢合作,咱家還跟你合作什麼,還跟你講什麼情意呢?把姜了公主交出來,咱家放你出紫荊關!不然的話別怪咱家翻臉無情,不認舊帳!」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如繁星光亮,吟啞嗓音微低:「如果我說不呢?李大人,是您不守約在先,從一開始我跟您合作的時候就說過,娶頤和。李大人您自己辦事不力,讓姜國皇上把姜了公主送上我北齊的馬車,現在您讓我把姜了公主交給你,我請問李大人,姜了公主交給您後,我北齊和姜國邦交還存在嗎?」
李瑾鋪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怎麼就不存在了呢?這麼多女子,只要拿到姜國公主的印章。兩國邦交就存在,北齊太子,不要讓咱家動手,不然你我臉面可是不好看的!」
齊驚慕笑道:「現在在紫荊關,出了這城門,可就是北齊的國土,李大人以為能攔得住我嗎?」
李瑾鋪的細碎的嗓音,多了一絲冷意:「北齊太子,看來你我得兵戎相見,方能見真章了!」
我想我現在的樣子,肯定是憤怒得面目可憎,肯定是憤怒的雙眼駭人。
從一開始娶的就不是我,只不過是皇上打亂了他的計劃,怪不得姜翊生說,讓我不要怪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這才是淺夏口中所說……大皇子說了,只有去南疆才能活命……
南霽雲的話在我腦中響起,我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慄,從懷中掏出公主印章,小小的錦盒,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慢慢的把錦盒打開……
捻起印章一看……
伸手撫住臉頰,我不是姜了,我的身份是頤和……我的公主印章是頤和,不是姜了……
齊驚慕也是冷然道:「李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姜了公主與你有何仇怨,你為何要置她於死地?她一個小小的女子,根本就掀不起來什麼大浪,怎麼就礙著您了?」
李瑾鋪手指一翹,嘆道:「其實這個小小的女子。咱家並不認識,可見說連面都沒見過,要怪就怪她投錯了胎,做了鳳家的孩子!」
「如果她不是鳳家的孩子呢?」齊驚慕微微上前一步,沉聲道:「李大人,如果姜了公主不是鳳家的孩子,您還要置她於死地嗎?」
李瑾鋪溫柔的臉上一聲嗤笑:「不是鳳家的孩子,那個孩子自從出了冷宮起,自從咱家有了京畿所起。咱家就在醞釀怎麼折磨她才能讓鳳家僅有的人痛不欲生。你現在跟咱家說,她不是鳳家的孩子……」李瑾鋪說著徒增一絲殺戾:「那她是誰家的孩子?鳳家僅有的人敢在皇宮裡,生下別人家的孩子嗎?」
我的腦中轟鳴……臨則安臨行的警告再一次響徹在我的腦中,姜翊生讓我一直走,不要回頭,一直走……
姜翊生跟鳳貴妃爭吵,要鳳貴妃給他找尋鳳家舊部,其實是為了保護我,鳳貴妃沒有同意……
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一起行走,只不過調換一個位子。我的北齊就變成了南疆,頤和就會如願以償的去北齊……
只要印章不變,頤和那麼愛齊驚慕,拿著我的印章,母妃就是鳳貴妃……肅沁王那邊的助力是頤和……頤和為了齊驚慕能當上北齊的皇上,肯定不惜任何代價跟肅沁王拉近關係……
頤和和我,當然是一心愛慕他的頤和比較好操縱一些……
齊驚慕忽然笑得如煙花燦爛:「你沒有見過她,許是她就不是鳳家的孩子呢?」
李瑾鋪眉頭微皺:「不是鳳家的孩子?她會是誰的孩子?」
齊驚慕笑而不答,李瑾鋪陷入思量……
一時間,沒了一點聲響……兩人各自算計……
直到內院發出一聲驚呼,齊驚慕驚得就往內院跑,李瑾鋪漫不經心的跟在他身後……
他們還沒走遠,南霽雲跳出來拉著我就走,「醜女人,孤決定了,娶你,跟孤走!」
我的腿腳似有千斤重,好像蹲著起不來,一院子的抓刺客的聲音響徹開來。
南霽雲帶著怒意催促道:「醜女人,跟孤走。我們都被算計了!」
「想走沒那麼容易!」
姜頤和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帶人而來,指著南霽雲道:「你這個刺客,想截殺本宮,本宮豈能留你?」
齊驚慕和李瑾鋪聞聲也轉到這裡來,我在矮草叢裡,扶著南霽雲的手臂站起來,在他的身側站著,感嘆道:「南疆王,你的一往情深可真是餵了狗,你說你好好的帝王不當,非得跑到姜國來當什麼情種啊?」
南霽雲罵我道:「你這個丑的沒辦法見人的女人,被別人甜言蜜語所包裹,認為別人會娶你,然而呢…別人扔掉你就像扔掉一個垃圾那麼簡單!」
我垂下眸子,默然的笑問道:「南疆王,你說我們倆誰會死?」
南霽雲淡淡的聲音,帶著殺戮,回我道:「孤是南疆王,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殺孤,你就危險了,不過你放心,你要是死了,孤給你立一座墳,保證墳頭三年不長草!」
「如此謝謝了!」
「不用客氣,相識不對,若是相識時間對了,你我會成為朋友!」
這是南霽雲給我最高的評價了吧!
一旁的頤和目光駭人:「來人哪,把這個兩個刺客給本宮拿下,本宮要他們死!」
隨行的侍衛,奉命蜂擁而至……
「住手!」齊驚慕一聲喝斥,見到頤和滿目震驚,一把拽住頤和的手,質問道:「你為什麼在這裡?」
頤和掙扎嗲道:「驚慕哥哥,你弄疼我了!」
我嘆了一口氣,幽幽的地對南霽雲說道:「真是郎情妾意,濃情蜜語,我已經找到答案了,你也找到答案了,我們倆可真是倒霉。尤其是你,一往情深餵了狗,這根情絲,你揮刀斬得斷嗎?」
「斬不斷!」南霽雲望著前方的兩個人,如斯道:「但是……孤一定會重新得到她,只要孤還活著,還是南疆王,就一定會重新得到她!」
「呵呵!」
我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在這黑暗的夜顯得特別寂寥,特別滲人………
「南疆王,重新得到她?說的你跟得到過她似的!」
南霽雲眼中的憤怒,眼中的狠厲,瞬間變成想把我撕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根本就沒有得到過頤和,又何來的要重新得到她!
其實我的聲音太過響亮,讓齊驚慕舍了頤和向我走來,眼中除了震驚,疑問,還夾雜著我認為是後悔莫及的情緒。
「姜了……你為什麼會和南疆王在一起?為什麼你不在我的馬車之上?」
施計者被人揭穿反而變成了受害者。
既然李瑾鋪沒有見過我,那我現在就是頤和,他要殺姜了,就讓他去殺好了,可我有何干係呢?
我高聲道:「北齊太子,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宮和姜了公主姐妹情深,一同出嫁,到底是心生不忍,一路尾隨,要送她最後一程。」
我現在心底奢望著李瑾鋪也沒有見過頤和,這樣我就可以借刀殺人了,頤和,齊驚慕這是你們沒有想到的吧!
齊驚慕伸手拽過我,南霽雲手一伸搭在他的手上,阻止了齊驚慕,南霽雲冷笑道:「北齊太子,咱們倆是舊識,你不會連孤也不認得了吧?孤這麼相信你,你卻利用孤,娶了孤心愛的女人。你說你這樣過河拆橋到底是不是君子所為?」
南霽雲此言一出,我就知道他在警告我。不准動姜頤和,可是,我偏生要動她………他愛就不准我動……那我的恨誰來償還?
齊驚慕含笑道:「南兄這是說的什麼話,你不是已經如願抱得美人歸,咱倆相識這麼久,你該相信我的為人,我娶的是姜了公主!你娶得是頤和!你我各自達成心愿,又何來過河拆橋之說?」
姜頤和憤然道,「驚慕哥哥,你娶的是我,我是姜了,不是什麼頤和公主!」
我被他們兩個夾在中間,手臂著實難過的很,附合著姜頤和的話,故意說得很大聲讓李瑾鋪聽見:「本宮是頤和公主,本宮不捨得小姐姐,特地來送小姐姐出紫荊關,北齊太子,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還是您剛剛說的……重踏回姜國那一刻開始娶的就是頤和公主是假話嗎?」
齊驚慕聽到我話,鬆開了我的手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既親眼所見了,又親耳所聽的,齊驚慕你剛剛是說的…從一開始要娶的就是頤和……不是我……
我沒有冤枉你……這是我親耳所見親耳所聽的,你還能狡辯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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