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3皇后:情蠱之王(2/2)
那蟲子在啃食他的血肉,他好像沒有一丁點疼。
「醜女人!你怕什麼,孤陪你一起吃,要死孤陪你一起死,一個帝王,你一個公主,不虧的!」
我憤怒道:「本宮不想陪你死,你是南疆的王,南疆所有的一切包括解蠱的方法,都盡掌在你手裡,你讓我吃下去,到時候,你讓我死,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南霽雲眼中的暗涌。越來越讓我看不清,不知名的情愫,越來越讓我心裡惶恐,對未知的事情惶恐……一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惶恐………
「不吃?」南霽雲低吼一聲:「你不吃,在南疆皇后的位置就不會是你的,醜女人,你以為南疆皇后的位置是那麼好做的?尤其還是你這個異國人?」
「你不是喜歡看話本嗎?你不是懂得各國地域特點分布嗎?不要告訴孤,你沒有聽過噬心蠱!」
我喘著氣,除了憤怒,就是滿滿的恨……
南疆盛產蠱毒……南疆盛產蠱蟲,更盛產蠱術……
噬心蠱,傳說中的情蠱之王,沒有人見過……書上記載根本就沒人見過……
我聽到南霽雲說,這是噬心蠱的時候,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因為噬心蠱……無藥可解……它最大的特點就是共生,就是共死,把兩個不相愛,不相關的人綁在一起....我不要和南霽雲把生命綁在一起……
不知何時淚水爬滿了臉,南霽雲緩和了一下語調:「醜女人,沒關係的,孤不會讓你死……你看……噬心蠱它只啃食了我的血肉,沒有食你的,所以……就算孤死了,你依然會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共生,只要它沒有吃下你的血肉,它不共死!」
「若是孤死了,這南疆就是你的了……你吃不吃?」
他手上的噬心蠱,啃食著他的血肉,已經見到他的手骨了……
噬心蠱的身體不斷的膨大……一個細小的蟲子,都已經看到有殼了,我甚至錯覺的以為它殼子裡藏著一個翅膀……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扇動翅膀飛走………
我狠狠的咬著嘴唇,噬心蠱共生,共死……根本就不是南霽雲口中所說的不吃另一方的血肉,就不可以共死了……
南霽雲緩緩向我走來,在我的注視下,張嘴吞掉那個紅色比較大的公蟲……
血肉模糊的手,拿著另一個噬心蠱,吁出長嘆,「醜女人,孤看見你眼中的恨了,想當孤的皇后。你必須吃下它!不然的話,所有的事情都不作數!」
我顫顫巍巍的伸手……我別無選擇……
就像他說的……我要做南疆的皇后……就必須按照他所說的來做……我沒得選擇……
跟無數次無能為力沒得選擇一樣……我別無選擇……我想藉助南疆的兵力,來讓姜翊生無後顧之憂,我就沒有選擇……
南霽雲並沒有把蟲子給我,而是摟住我的腰,在高台之上,南疆的文武百官吶喊聲中……狠狠地擒住我的嘴角……
撬開我的唇瓣……把噬心蠱從他的嘴裡渡到我的嘴裡……
眼淚滑過臉頰,落在嘴裡,苦苦的……除了苦再也沒有別的味道了……
過了許久……他才放開我……
他那些肉模糊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他不知疼痛似的……牽著我緩緩的往台階下走去……
說出的話,一如從前一樣冷嘲熱諷:「孤為了你這南疆皇后的位置,可是犧牲了一隻手,你這樣淚流滿面的樣子,會讓孤的大臣以為孤死了呢!」
我用衣袖擦著眼淚。呵笑一聲,漠然道:「本宮現在可不就當你是死人了。南霽雲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讓我打從心底里佩服你。為了姜頤和你可真是算用盡了手段,不過你放心,本宮對你南姜皇后的位置沒有興趣,咱們兩個之間只是利益關係,吃了噬心蠱又怎樣?」
南霽雲邪魅的笑了笑:「不怎麼樣啊!孤現在跟你是綁定的關係,只有這樣,咱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以為噬心蠱只是單方面的?那是孤騙你的……經過烈火的錘鍊,經過百蟲的撕咬,隱藏在火炭高溫之下的噬心蠱,一雄一雌,他們共生……他們共死……」
「你這麼聰明……放你在孤的身邊,就像放一隻狼在孤的身邊一樣,孤不小心點,說不準哪天就像孤所說的,在南疆就是你的了!」
南霽雲說著偏頭望我,眼中光惡趣味的光芒大盛:「醜女人,剛剛有沒有被孤感動?在孤說這南疆的江山是你的時候,你有沒有被感動?」
我手上用勁,不管他那已經見了骨頭的手掌,狠狠的用勁卡著他的手上,嫣然笑道:「感動……你看本宮感動的眼淚都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你說感不感動?」
南霽雲痛得齜牙咧嘴,但……人家是南疆王,一國的帝王。肯定不會齜牙咧嘴在表面。
「孤打算娶頤和的時候,也這樣搞,你這樣鐵石心腸的女人都感動,孤的頤和肯定因為孤的舉動,對孤心動不止…你說是不是,醜女人……」
我點了點頭,真是替他感到可悲……
落下最後一個台階,南霽雲把我的手高高舉起來,與他的手相握,血淋淋的……好在我穿了紅裙,不然這血跡粘在我身上得多明顯……
風陵渡看我的眼神變成了擔憂……我沖他笑了笑……有什麼好擔憂的……他都不怕死……我怕什麼呢?
南疆的文武百官,呼喊聲,比剛剛更大聲了……
「天佑我南疆!」
「天佑我王!」
「天佑我後!」
南霽雲在呼喊中,帶著我離開……
回了後宮……
我是正宮……我是皇后。正一品皇后……
不知道南疆的規矩,原來正一品皇后是要跟皇上一起住的……
果然異族跟我中原人不一樣……中原歷朝歷代的皇后有誰跟帝王住在一起?真是笑話……
瞅著南疆的巫醫給南霽雲上藥,我蹙眉思量,噬心蠱吃下去,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
努力回想關於噬心蠱一切,除了共生,共死,並沒有其它別得額外反應……
巫醫上完,包紮好,對南霽雲和我行了大禮,退了出去……
留下我和南霽雲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我打破了沉靜:「南疆王,在你面前,咱們睜眼就不要說瞎話,本宮想知道您跟羌青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憑的是什麼來替你把我送到祭台上!」
南霽雲看著他被包成粽子的手,淡淡的說道:「說來話長,這個人救了孤一命,孤的攝政王準備改朝換代,設置了不少關卡,要不是這個人,孤會把命留著回四地的路上!」
我眉頭一擰:「救命恩人?所以他會出現在你我大婚的典禮上?」
南霽雲點了點頭,隨手解著衣袍:「他救了孤一命,要求牽著你上祭台,把你親手送到孤的手邊,救命恩人這樣的一個小小要求……孤沒有任何辦法,只得答應,答應過後與他兩不相欠!」
「當然你也可以說翻臉無情,但是孤是當帝王者,翻臉無情的事情是做不出來,誰對孤有恩,孤記著!」
看他單手解衣袍,我並不打算上前幫忙……
他也看出來我沒有幫他的打算……單手甩著衣袖,滑稽之極。
「他是西涼人嗎?」我冷冷的問道:「他把我瞳孔的顏色改變了,你應該正面看到他了,他瞳孔的顏色是什麼?是不是西涼皇族?」
南霽雲外袍一脫,白色裡衣胸前全然血跡……
「醜女人還不過來幫忙?」南霽雲痛得齜牙咧嘴對我吼道:「孤死了,你就活不了!」
氣不打一處來……我把鳳頭摘下來,狠狠的撓了自己一把頭,然後嘴角扯著一絲微笑,上前接過南霽雲掛在手臂上的外袍……
怪不得這個人,穿黑色的蟠龍服……流血流的這麼厲害……不穿紅色,只能黑色壓得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羌青是不是西涼皇族?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南霽雲手臂張開。這副架勢就等著我來伺候他,行,我是他的皇后……我伺候他,誰讓我的命跟他的命共存呢!
把他的龍袍隨手一扔,動手開始脫他的裡衣,他說道:「就瞳孔顏色而言,他的瞳孔是黑色。」
「你的意思他不是西涼皇族人?」
南霽雲搖了搖頭,帶著不確定道:「他有本事改變你瞳孔的顏色,能改變自己瞳孔的顏色不足為奇,更何況他與生俱來的貴氣,就算不是西涼皇族人。也是一個世家公子,還是一個大的世家經過幾輩子薰陶過的世家公子,那份氣度,從容不迫的氣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的視線落在南霽雲胸口的刀傷,「你們交談言語之間,就沒有什麼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南霽雲咬著牙,往床上走去,「這個人看似漫不經心,氣度從容,可是防禦心極重,還特別容易引導別人順著他的話題說話!」
南霽雲往床上一躺,我本想發作,看他跟我好說話的樣子,便壓下了怒火……
順著南霽雲手指的方向,拿著創傷藥,翻來覆去看了下!再望他的傷口,血珠往外冒。沒有好好包紮過……
把洗漱的水端了過來,把羌青給我藥拿了出來……擰著帕子擦著血,道:「這道傷口……在你受這道傷口時,他救了你?」
南霽雲腦袋枕著手臂,望著床頂:「你猜得沒錯,千鈞一髮之際,孤受傷……就在刺客要取孤首級時,他救了孤,並一路護送孤回了四地,進了宮!」
這個羌青醫術高明……還有療傷聖藥在身,卻放任南霽雲的刀傷到現在還流血……說明什麼?說明他很享受這種把別人玩弄著鼓掌之中的快感!
擦完血跡,我從藥盒中摳出藥,不經意的問道:「你剛剛口中所說的攝政王,改朝換代是什麼意思?」
本來躺著好好的南霽雲,眼神一個凌厲,抓住我的手腕,不顧自身的傷口,翻身把我壓在身下……眼眸中閃過饒有興味道:「醜女人,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南疆的皇后了吧!」
人家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他的傷疤還沒好呢,就開始居高臨下的自作多情……
當然他這種自作多情,帶了更多的是試探,我不禁長嘆:「本宮以為,咱們倆已經是夫妻了,你是南疆王,我是南疆的皇后,噬心蠱都吃了,誰還能比我跟你關係更親密呢?」
剎那間,南霽雲眼神銳利無比:「醜女人,把你在姜國那一套不知廉恥給孤收起來。孤希望你做好一個皇后的本質,不要給孤到處勾三搭四!」
我迎上南霽雲的目光,身體微微抬起:「南疆王,你說這話,本宮會誤會你對本宮是特別的!」
南霽雲噗嗤一聲,恥笑,「孤倒是小瞧了你,雲城三州的城主,親自把你護送到南疆四地,孤沒有誣陷你吧?」
我笑得起來:「南霽雲,瞧你現在這樣子,倒像話本上抓姦的丈夫,怎麼只許你想著姜頤和,不許本宮打一點小九九?你可別忘了,咱倆只是利益關係,沒了這層關係,你我連陌生人都不是!」
南霽雲深沉的望著我,我以為我的話會讓他鬆開我,沒想到他對我俯身就來,在我毫無防備之下擒住我的嘴角……
輾轉廝磨……
我一震,剛抬手準備推開他……
「砰!」一聲。
房門被打開,一時間衝進來幾個人……
南霽雲不急不慢的離開我的嘴角,下了床,撈過被我丟在一旁的龍袍,穿在身上……
我從床上爬了起來……
嫁衣不知何時腰封已被南霽雲解開……
學著南霽雲的樣子,不急不慢的重新把腰封繫上。
南霽雲沉聲道:「王叔,這麼晚了。您來做什麼?看侄兒洞房花燭夜嗎?」
被南霽雲稱為王叔的男人,四十左右,著一身四爪金龍衣袍,目光堅定,有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威嚴以及陰沉!
局時,我才知道這個男人叫南域錦,人不如其名,名字好聽,人卻陰沉,對權力極其渴望。
南域錦微微彎腰行禮,目光掠過我,道:「今日王上成婚典禮,祭台之上,臣有事未能觀禮。好不容易快馬加鞭趕著回來,帶了巫醫前來。看看皇上不顧朝廷重臣,要立一個異國的女子為皇后,到底有沒有吃下噬心蠱!」
南霽雲對南域錦毫不掩飾他有傷在身,往軟榻上一坐,把手舉了起來,「王叔,文武大臣那麼多,您都不相信,那孤得手經過聖火的烘烤,白烤了?」
南域錦盯著南霽雲的傷口,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的傷口重新扒開,在捅上兩刀,「傳言姜國公主,容貌傾城,王上....此女真是姜國的公主嗎?本王怎麼瞧著連個宮女都不如!還是說,王上隨便找了一個女子冒充姜國公主?」
南霽雲瞅了我一眼,我便知道,南霽雲想讓我自己應付南域錦,應付這南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我想上鑽石月榜啊……
小夥伴們看你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