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4殺戮:風雲詐變(2/2)
我的手已經鮮血淋淋,絲毫感覺不到痛,靠著隔板,我慢慢的蹲了下來…………
望著我自己的一雙手,我都做了些什麼?
明知道是狼,我還引狼入室?
李瑾鋪要殺我……他怎麼能輕易相信我的話?
我怎麼這麼笨,他是京畿重地的九千歲,就算我的母妃當初給了他一點恩惠,在權力高位面前他也不可能記得這麼清楚,說為我的母妃報仇?通通都是撒謊,通通都是因為他的狡詐,他只是騙取我的信任,因為從頭到尾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臨則柔的孩子。或者說,從他見我的那一刻開始,就開始醞釀著怎麼利用我打擊到鳳貴妃和姜翊生!
臨則安為什麼那麼好意的提醒?因為他和臨則安是一夥的,只要姜翊生一死,皇上沒有別的孩子,這鐵板釘釘的太子之位就是姜翊琰的,一旦坐上太子之位離那至尊之位還遠嗎?
宣貴妃也高聲說道:「太后,因為貴妃姐姐的算計,讓頤和成了犧牲品,臣妾以為此等兇殘惡毒的女子,就不該留在這世上。還請太后下旨,賜死這個惡毒的女人,來平息南疆王的怒火,再次重新鞏固南疆和姜國的邦交關係!」
「至於大皇子,貶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請太后早日下旨抉擇,不若南疆出兵,在列國之中,到底是我姜國錯在先,萬一南疆和北齊西涼連通起來合縱,我姜國將不復存在,還請太后速速下決定,不要因為這惡毒的女人,讓我姜國消失在歷史中啊,太后!」
「皇祖母!」
我聽到姜翊生的聲音,整個人緊緊的貼在牆壁之上,鮮血眼淚早就混為一談,今天這個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
「皇祖母,孫兒有話說!」姜翊生聲音帶著陰鷙和冷漠道:「李大人說,南疆軍壓境,鳳家舊部救走姜了?那孫兒請問為何守邊關的將士未來一封加急?李大人口口聲聲說,姜了和頤和被調包……是孫兒跟母妃所為,那麼孫兒再請問皇祖母,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這些都是內司廳上供的。孫兒親手牽著姜了上了北齊的馬車,上馬車之前有那麼多人的朝拜,難道那麼多人眼睛都瞎了嗎?」
「或者說,這本就是一樁冤假錯案,事隔半月有餘,護送和親使團的李大人帶回了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南疆軍壓境,公主調包,這也只是李大人說,既然如此孫兒是不是也可以認為這一切所為都是李大人和南疆內外勾結,企圖吞併我姜國?」
「大膽姜翊生!」太后厲聲道:「誰給你的膽子來質問哀家?李瑾鋪身為京畿所的重臣,掌管京城治安以及伺候皇上的責任。護送公主。得知公主被調包,南疆盛怒,快馬加鞭回來稟報,你質疑他的忠心?」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李瑾鋪是太后的人,他根本不識我的母妃,太后這樣有意偏袒,就是想透過我的事件,順便要了鳳貴妃和姜翊生的命……
因為她知道姜翊生再長大一點可能就控制不住了,就算鳳家一族被滅,肯定還有舊部,她要趕在姜翊生羽翼未豐之前,殺了他,以免夜長夢多……
臨則安……太后……李瑾鋪……他們三個是緊密合作………
聽到這裡……姜翊生讓我一直走,不要回頭,牽我去南疆的馬車。因為他知道齊驚慕在算計我……李瑾鋪緊跟其後的要我命……
只有去南疆,南疆王未見過我的面,我還有一線生機……所以才是,一直走,不要回頭,才會有生機……
姜翊生淡淡的應道:「皇祖母,孫兒沒有質疑您,更沒有質疑李大人的忠心,孫兒只是就事論事,現下只准他說的,不准孫兒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皇祖母一定認定這一切是孫兒和母妃,我們無話可說,我們甘願承受著驚天冤屈!」
太后似氣得聲音都在抖:「好你個姜翊生,哀家都小看你了,牙尖嘴利,不斷質疑哀家,還算計著姜國,如此哀家留你不得!」
姜翊生欲說話,被鳳貴妃搶了話,泣聲道:「太后,就李大人而言,臣妾的女兒生死未卜,不知道去了姜國,還是北齊,又或者說臣妾的女兒已經所謂的忠心耿耿的人給殺了。臣妾跟翊生從未奢望那麼高位,也從未想過讓姜國覆滅,這姜國臣妾的家呀,臣妾怎麼可能讓別人闖入自己的家,殺害自己的家人呢!」
「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你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宣貴妃語氣中充滿惡毒。「北齊太子那是什麼樣的人物,你們母子倆,聯手設計讓我的女兒嫁給北齊太子?你們的心難道都是黑的嗎?太后,臣妾懇請太后為臣妾的女兒做主,臣妾的女兒被北齊太子挾持,才是真正的生死未卜!」
宣貴妃的恨,是因為殺害她兒子的真正兇手是齊驚慕,所以她千方百計的阻止頤和嫁給齊驚慕,現在又有人告訴她,她千方百計的阻止被人調了包,她的女兒嫁給了殺害她兒子的兇手,她怎麼能不恨?
她這一恨,正好現在太后讓讓鳳貴妃和姜翊生死,她一定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煽風點火,致他們於死地……
「哼!」姜翊生接著宣貴妃的話道:「宣妃娘娘既然如此說了。那翊生是不是可以認為,是宣妃娘娘自己和頤和姐姐設計的圈套,讓我姐姐嫁到南疆去,畢竟頤和姐姐對北齊太子一往情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宣貴妃罵道:「姜翊生,你不要血口噴人,李大人已經說過因為你們的過錯,導致新娘被調包!」
姜翊生肅言道:「為什麼是我們?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怎麼就不能是你們自己掉的包呢?我姐姐不認識什麼北齊太子,倒是頤和姐姐曾經擅自出宮,被謝老太傅親眼所見跟北齊太子在一起,父王也知道此事,你們想誣陷我們,憑的是什麼?一張嘴嗎?」
「皇祖母,您若不信,孫兒懇請皇祖母可以詢問父王!」
太后嚴詞道:「皇上日理萬機,又逢南疆大軍壓境,此等小事就不用詢問皇上了!」
「不詢問父王?」姜翊生語氣中帶了些嘲諷:「原來皇祖母心中早有打算,既然如此,翊生跟母妃無話可說,皇祖母和李大人還有宣妃娘娘只管冤枉我們便是!」
太后駭聲道:「鳳飛飛,看看你生的好兒子,對抗哀家,既然如此,就別怪哀家手下不留情,留你們不得!」
鳳貴妃卻是苦苦哀求:「太后,這是天大的冤枉,一切跟臣妾和翊生沒有關係……」
「母妃!」姜翊生直接打斷鳳貴妃的話:「事已至此,您怎麼解釋也沒有用,太后已經認定,您在多說一句,太后恐怕會認為您身上的有了鳳家的傲骨,更加罪該萬死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響起,我在這暗格里無能為力,我的翊生被打,我無權……我無勢……我無能……我無力……
這一刻,我從未有過的對權力的渴望…對身份的渴望………
權力,只要我有權力,只要我有身份,有凌駕在他們之上的權力和身份,才能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
太后狠狠的說道:「姜翊生,哀家讓你去死,你就得去死,今日無論是怎樣的,你和你母妃,就已經坐實了這個罪名。哀家能讓你多活七年,已是恩得,在這世界上。鳳家本來就不該存在,你們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哀家,哀家曾經是被鳳家拋棄的那一個。」
「絕望嗎?哀家曾經也這樣絕望過!很好,鳳家的人,都要這樣絕望,哀家心裡才暢快!」
姜翊生咯咯的笑了:「皇祖母,孫兒不絕望,一點也不絕望,這樣的結局,這樣的過程,孫兒早就知曉了,所以要殺要剮皇祖母高興便是,孫兒毫無怨言。」
太后笑了,笑得瘋狂,笑聲猶如喪鐘鑽進心裡,鋪成了一曲高歌……
太后叫囂道:「來人哪,把這兩個串通他國企圖謀害姜國的人用鐵裙刑。」
「太后,太后,您不可以這樣!」鳳貴妃滿聲驚懼:「太后,太后,您是鳳家的人,翊生是您的孫兒,就算有什麼事情,臣妾可以去死,求太后,放過翊生…求您,放過翊生…」
「放過?」太后似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鳳飛飛,你以為哀家不知道姜了是誰的女兒,你知道北齊太子為什麼帶著頤和跑了,因為哀家,哀家給北齊太子一封信,一封可以讓北齊太子做上皇位的信…北齊太子答應哀家把姜了的命送給哀家!」
「不然你以為……會有今天的事情嗎?南疆會大軍壓境也只不過是名正言順處死你們給姜國宗親一個交代的理由!。」
「飛飛啊。你都入宮十幾年了,你還單純的像一張白紙,紅衣飛揚,無憂無慮?哀家告訴你,你所做的所有的小動作,哀家都是看在眼裡,看你們像跳樑小丑一般在哀家眼前蹦噠!現在哀家不看了,你既然想護著她,到了底下,跟你們鳳家人一起護著她吧!」
「太后…姑姑………」鳳貴妃從未有過的絕望,帶著撕心裂肺的吶喊:「姑姑,你是我的親姑姑,翊生跟你有血緣關係,我可以去死,只求姑姑放過翊生,把他逐出皇宮,只要留他一條性命在就行了,姑姑,鳳丫頭求您了!」
姑姑,太后是鳳貴妃的姑姑……
即是姑姑?太后怎麼生的如此狠心?
太后斂去笑聲,否認道:「哀家姓臨,不姓鳳,你叫錯人了!」
「來人那,拖出去……」
我滿嘴的血腥味,我的人生……失去了所有……我不能陪他們去死,我要活著……充滿恨意的活著……我一定要活著……
太后……齊驚慕……宣貴妃……李瑾鋪……我記住你們了……我一定會讓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時時刻刻的惦念著你們……
驀然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道:「都在做什麼?」
我瞳孔驟緊,皇上!
皇上來了?
他來是救贖?還是最後壓上一根稻草?
皇上的到來……讓我燃起了些許的希望,血溶於水,也許他會看在姜翊生是他兒子的份上,放翊生和鳳貴妃一條生路……
大後語氣徒轉溫和:「皇上,你怎麼來了,邊關軍事緊急,一旦打仗各方都得調遣……」
皇上幽幽的說道:「稟母后,有人來稟報朕,說和親公主被換,本來去南疆的去了北齊,本來去北齊都去了南疆。朕有些好奇,公主出嫁和親,在朕的眼皮底下,在文武百官的眼皮底下,怎麼就上錯了馬車呢?朕不解特地來問問朕得好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怎麼躲過了這麼多雙眼睛,把她的姐姐送到南疆馬車上的!」
太后猶疑了片刻,笑道:「這還不是他們母子二人一起串通好的,一模一樣的嫁衣,一模一樣的蓋頭,就連馬車現在仔細想來也一模一樣的,只要買通馬夫駛出皇宮外的時,交叉錯過,也就行了!」
「是嗎?」皇上有些玩味說道:「那不知道母后是不是該放開朕的大皇子,讓朕親自審問一下,朕倒是想看看這個孩子到底隨了誰,這樣的心機,這樣置自己生死不顧的胸懷,朕要好好見識見識!」
太后似沒有說話,皇上輕問:「怎麼……母后,朕身為一國之君,連知道事情前因後果的權利都沒有嗎?」
太后拒絕道:「事實已經證明,哀家是對的,皇上還要審什麼呢?」
皇上反問道:「不審怎麼知道他小小年經跟誰勾結這樣膽大包天,敢讓人滅了姜國!」
聽到皇上的話,我心中希冀愈來愈多,也許皇上會救姜翊生也說不準。為此我祈求上天只要鳳貴妃和姜翊生不死,我願減壽,下地獄萬劫不復都可以………
太后仍不願,委蛇拒絕:「皇上,後宮這些小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哀家能辦好,你快回御書房審批奏摺,以及早日布署南疆邊城之危!」
「母后!」皇上微微提高了聲量問道:「不知母后這次拿什麼罪名給姜家宗親以及史官交待呢?」
太后停了一下,聲音中透過不耐帶著狠厲道:「皇上,你該知道鳳貴妃是鳳家後人,這個孩子身上流得是鳳家的血……鳳家亂臣賊子,難道你還真的想讓這個孩子當太子不成?」
皇上輕笑一聲:「母后息怒,朕只不過想知道前因後果,母后這樣大動肝火,倒是朕得不是了!」
太后微微斂聲,低了聲響:「皇上你回去吧。哀家會把這一切給你處理的妥妥噹噹,姜家皇室宗親以及史官書寫的文史上,絕對不會出現任何不利皇上的言語,皇上仍是聖君!」
歷史是勝利者的歷史,史記記載著勝利者的豐功偉績,今日我總算見識到了,這不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這是擺在我面前的事情……
太后為讓鳳貴妃和皇上的長子去死,費盡心思,不惜跟齊驚慕合作,我想她給齊驚慕的信……是讓肅沁王助齊驚慕登上皇位的信……
所以這一切都能解釋得清楚,齊驚慕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趕回北齊,因為他害怕路上出現任何差錯……
皇上未走,而是問道:「母后,打算對他們用什麼刑,讓他們怎麼個死法?」
太后言語極其殘忍:「哀家要用鐵裙之刑,讓他們知道背叛姜國的下場!」
皇上聞言讚賞道:「此刑不錯……」
皇上的讚賞,讓我心中升起的一點點希冀瞬間被寒霜澆滅,甚至比太后憤怒地要賜死鳳貴妃和姜翊生還讓我身臨寒冰之下……
一個愛他的女人,一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他就毫不猶豫的贊同用殘忍的鐵裙之刑……
難道皇上不知道鐵裙之刑,是用貼片做成裙子給人穿上,再把人放在火上烘烤,皮肉漸漸燒焦熟,人油流滿地,在痛苦嘶吼中死去嗎………
附詩一首:
風瑟瑟,悲愁離合鎖樓閣,雨瀟瀟,一顧花容杯酒濁,執筆處,姜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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