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1背叛:你別死了(1/2)
南霽雲拉我的手一緊,我心中的猜想利害關係,他想來一定也已經知道,這是有人下了套,想讓我跟他都回不去……
淺夏的身形巨震,底氣不足的沖了回去:「大膽,公主殿下豈能是你這個野人說看就看的?污衊公主被殺害,你該當何罪?」
風陵渡大手一揮:「來人了,本官懷疑我姜國公主已被南疆出使團殺害。他們阻礙檢查,通通給我拿下!」
「我看你們誰敢!」淺夏張開手臂橫在馬車前:「驚擾了鳳駕,你們誰擔待得起?」
南疆使臣也上前道:「風大人,你我相交多年,相識多年,還不相信我?」
風陵渡輕笑一聲:「明大人,您是南疆使臣,出使列國,但今天之事,事關我姜國公主是否人身安全,不是談私情的時候,還請明大人見諒!」
明大人手微微一抬,南疆出使團的人,個個圍在馬車前,跟風陵渡形成了對持,形勢一觸即發,城中百姓紛紛躲避!
看見百姓的樣子,我心中微微納悶的問南霽云:「若是兩方交戰,百姓有權知道戰況,為何雲城中的百姓依然悠然自得,沒有一丁點有戰爭的感覺?」
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戰爭打起來是什麼樣子,但是……總不能這樣稀數平常,百姓一點緊張之情都沒有……
南霽雲半眯著眼,掃過一圈,點頭道:「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一場陰謀,這只是一場策略,堵住南疆和親使團不讓他們出城的戰略。或者說,南疆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說要來攻打姜國,從而奪取皇位!」
「我怎麼感覺風陵渡已經知道我不在馬車內了?」風陵渡的樣子好似對馬車內的我勢在必得!
就算他是一個守城一品將,雲城三洲的城主,但對於皇親國戚來。他只是一個臣子,此舉太過放肆不把皇親國戚放在眼中。
南霽雲臉色越來越沉,而我也有些心急如焚,風陵渡正一步一步地帶人接近馬車。
淺夏寡不敵眾,一步一步的後退,退到馬車前,無路可退,依然張著手臂作頑強抵抗!
瞅著南疆出使團大臣明大人,我忍不住的問道:「南霽雲,我怎麼覺得你這個手下,似紙老虎一隻,不干實事?」
現在只有淺夏一個人在抵抗,明大人剛剛說完話之後,雖然帶著人擋在馬車前,但是……風陵渡的人一上前,他們就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這種故意的樣子,讓人不懷疑都難……
忽然之間……我想到第一次見到明大人的時候,在宮宴上……當時北齊和南疆一起求親,似乎這個明大人就不喜歡頤和來著……
南霽雲狠瞪了我一眼,「這是誰跟你說的,你眼瞎沒好是嗎?在挑撥孤與臣子之間的間隙嗎?」
他這話一出,我氣不打一處來,「南霽雲,你沒眼睛啊,你的皇位怎麼坐上的。你的出使團他們明知道馬車裡面沒有人的情況下,就應該拼死相護,看看他們呢?他們現在做出來的行為是什麼?故意讓風陵渡去檢查!風陵渡一旦知道馬車裡面沒有人,或者說一旦知道馬車裡的人不是姜國公主,這場戰爭打起來,到底是誰得利?你自己悄無聲息的來到姜國,到底有幾人知道?你就不怕這是別人裡應外合的一個套嗎?」
「我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帝王不在宮中,死在外面,這是多麼大的機會,只要有心人,只要有野心的人,抓住這個機會就不會讓你回去!你是當帝王的人,權衡利弊,萬萬人之上的權力,有多誘惑人你不是不知道!」
我說完,眼看風陵渡越來越近,淺夏已經緊緊的貼在馬鞍上,沒有絲毫的退路。
明大人帶著他那一群出使團,裝模作樣的圍在馬車周圍,一點用都不管。
南霽雲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有什麼用,是別人想讓他死……
「孤想辦法,你趁機鑽進馬車內,怎麼樣?」南霽雲半響說道:「現在只有這個機會,不然的話……」
我冷笑道:「現在還有一個機會……就是你我大搖大擺的從這城門走出去。風陵渡要看的是和親馬車,對普通百姓正常出城門並沒有橫加阻攔。你一手挑出來的大臣,現在已經背叛你了,你確定要往槍口上撞?還拿著我的性命?你就不怕他們裡應外合,把你我正好被逮個正著悄無聲息的被殺了,到時候連喊冤都沒處去!」
「還有,我警告你,如果我的小太監死了,本宮要你出使團所有的人給他陪葬!」
南霽雲咬牙切齒道:「你在威脅孤?」
我兇狠的對上他:「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讓你看清楚現實,九歲登基。十五歲當政,用七年的時間坐穩南疆江山。您是雄才大略,胸懷比大海寬闊,對於背叛你的人,您能容納百川,我不能,凡是背叛我的人,凡是有一丁點的傷害我的人,我都想讓他們死!」
南霽雲不作聲的忘了我片刻,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風陵渡那邊都快接近馬車……
我氣得直跳腳……這個時候他走了……算什麼一國之君……
「你們不要過來……」淺夏頑強的抵抗:「驚擾了公主,你們全都要掉腦袋……」可惜他的抵抗,對風陵渡來說,就如那塵埃,絲毫驚不起波瀾!
「來人!」風陵渡一聲令下:「把這個大膽的閹人給我拖下去,扒了褲子吊在城門三日之後問斬。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閹人殺害我姜國公主的下場!」
我這還沒死呢,風陵渡便一口咬定我已經死了,還說是淺夏殺的,說這中間沒有什麼陰謀詭計,誰信?
隨行的官兵。齊齊應道:「是,大人!」說完上前就去抓淺夏……
此時街道上爆出一聲,「小心啊!小心啊!救命啊……救命啊…」
我扭頭一看,只見一個衣縷爛衣的人飛快的跑來,他身後跟著十幾頭牛……
那人亂糟糟的頭髮邊跑邊往後看,邊看邊叫:「救命呀……快跑啊,牛發瘋了啊!」
十幾頭牛在大街上跑起來轟隆轟隆作響,不但風陵渡吃驚,整個城門口百姓也紛紛開始逃竄……
那人飛快地從我身前跑過去,我才看清楚他的背後掛了好大一塊紅布……
他毫無形象,大喊著:「救命啊,救命啊……」驚慌失措尖叫著圍繞著和親的馬車跑著!
因為十幾頭牛追著他跑……他又圍繞著和親的馬車跑……風陵渡帶的人為了躲避奔跑瘋狂的牛……個個退了開來,就連南疆和使團的人也個個躲開了……只有淺夏一個人,死死地靠在馬車上……
我正在思量著是不是南霽雲所為時……南霽雲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趁我一個不注意,拉著我幾個箭步,就往馬車旁邊走,從靠近城牆邊的一側,手一用力,把我扔進馬內。
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跌趴在馬車內了!
緊接著他自己也跳了進來……馬車內的女子,一見我和南霽雲早就嚇得魂不守舍,忙脆著……
南霽雲二話不說上前就扒那宮女的衣裳,嚇得宮女差點失聲尖叫,好在他捂住宮女的嘴,「不想死趕緊把衣服脫下來,換上你自己的衣裳…」
車廂比較大,放的東西也多,南霽雲扒下宮女的衣裳,扔給我!
那宮女身上穿的是我的嫁衣,看著血紅的嫁衣,我一言不發的開始脫自己的衣裳,脫完之後我並沒有著急的穿……而是把頭髮一散……
直接去撩了車簾,喚了聲:「淺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如此吵鬧?」
淺夏聽到我的聲音從錯愕到驚喜......眼眶都紅了………
見他不說話……我來說了一句:「怎麼還不出城?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情!」淺夏忙忙答道:「不過是雲城城主例行檢查,查完之後我們就能出城!」
「明大人呢?把他給本宮叫過來!」這個明大人,我管他是誰家的出使團大臣,能威脅到我,想把我給賣了,那我就先把他給殺了。
淺夏一怔,似在害怕,外面吵吵鬧鬧人聲沸騰,我不由狠狠的眉頭皺起……
就連套在馬車上的馬,似受驚亂竄,我頭一擰狠狠的瞪著南霽云:「把戲該結束了,把一些無用的東西趕緊給本宮撤掉!」
南霽雲把手伸在車窗外,揮了揮三下,外面的十幾頭牛,加剛剛那個穿著爛衣服的人,飛快的往城外跑去……
馬車上的宮女,叫綠柳……
是南霽雲找來的,綠柳衣裙一換好,就跪在一旁俯身全身顫慄,南霽雲瞥了我一眼道:「你說,他們看見姜國公主在馬車內,還會不會劫了你?」
我穿著一身裡衣,慢悠悠的從箱子裡重新拿了一件紅色的衣裙,鳳貴妃給我準備了不少紅色的衣裙……
套在身上,道:「他們好像是要你的命,本宮是姜國的公主,沒有姜國的臣子會殺君上的道理!」
「當然……南疆可就例外了!您的大臣,正準備聯合別人,準備讓你死在姜國呢!」
南霽雲被我嗆地,齜目裂牙恨不得咬死我。
馬車外又響起了風陵渡的聲音:「公主殿下,臣雲城三州守城城主風陵渡,覲見殿下,懇請殿下下車一見!」
四下寂靜無聲……沒了那瘋狂的牛……連別人一深呼吸都是那麼的清淅入耳……
我瞅了一圈馬車內,綠柳連茶都不喝……也沒找到稱心如意的東西,南霽雲好似知道我在找東西,順手摸了一個盒子遞了過來。
我打開盒子一看,盒子裡放了不少奇珍異寶,我傻了把奇珍異寶扔出去?
隨手把奇珍異寶倒出來,直接把盒子重重地砸了出來,正聲道:「風城主好大的面子,本宮看不是你要覲見本宮,而是本宮下馬車覲見你,到底是天高皇帝遠,不在天子腳下,風城主有恃無恐啊!」
風陵渡似沉了一下,道:「臣不敢,稟公主,近日邊城接到密報,說南疆準備攻打姜國,卑職一心只有姜國,繼而言語有失,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言語有失?」我冷哼道:「虧得風城主只是言語有失,而不是手腳有失,您要是手腳有失,本宮是不是要埋骨在這雲城三州中?」
「兩國交戰……只憑密報。那麼本宮請問風城主,您剛剛對我的宮人說,本宮被謀害了,本宮好好的被誰謀害了?身為邊關守城之重,到底是你無端的想挑起兩國戰爭,還是有其他的原因讓你冒天下大不韙來說本宮已經死了?」
南霽雲暗暗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以示誇獎,我用得到他誇獎嗎?我是在為我自己……我可不想死在這姜國里……
風陵渡道:「公主所言,微臣惶恐,臣對我皇之心天地可鑑,守城之重。臣銘記在心,邊關不比京城溫馨安康,邊關任何一件小事,都能引發兩國的戰爭,臣當然得小心行事,力保我姜國江山萬年!」
「哦……」我意味深長的問道:「那本宮現在可以出這個邊關城了嗎?本宮的職責……和親……鞏固兩國的邦交,風城主現在攔住本宮的去路,沒有按規定的日子到達南疆,若是南疆王怪罪起來,本宮的皇后之位,怕要降到貴妃了。」
「風城主,一個姜國的公主,到了別國成了貴妃,您身為姜國的臣子怕是臉上也無光吧!」
明大人隨著我的話落,開口道:「風大人,公主好好的在馬車之內,所謂公主出事都是子虛烏有的事,還請風大人放我們出城,至於南疆攻打姜國之事,那更就是子虛烏有了。」
我好不容易發點威。震點怒,一下子讓這個明大人打回原點……
南霽雲這是你千挑萬選的出使大臣,正所謂內外勾結,這就是內外勾結,明大人知道你跟著出使團來到姜國,他正在聯合別人玩瓮中捉鱉呢!
風陵渡隨即接話道:「殿下,還請殿下逗留在雲城片刻,待臣查清楚南疆是否真的有攻打姜國狼子野心之後,在上書我皇另行定奪!」
「畢竟若是兩國真的打起來,殿下和親南疆,必然會受到非人待遇,臣是姜國的大臣,隸屬保衛姜國,保衛姜國的皇室宗親,還請公主見諒體恤臣這一顆赤誠為姜國的心!」
風陵渡這樣一說,我若拒絕……說明我一心向著南疆,一點也不體恤姜國,我若不拒絕,可能會死在姜國的雲城三州里!
「那不知風城主接到的密報,可否上達天聽?」兩國交戰何等重要之事。但憑他一家之言,何足信也?
還未等風陵渡開口,我又說道:「南疆的明大人拿著南疆王的聖旨到我姜國求親,並送上國寶白蠶以示友好。待本宮現在到了城門口,他們又變卦,風城主消息來源可真實,莫要被他人利用,讓本宮誤了時辰,到時候南疆王真的有話說可就變成我姜國無理了,畢竟我姜國先收了人家的國寶,才這麼迫不及待的讓本宮出嫁!」
我的言下之意,我再警告風陵渡,所謂兩國的戰爭,你可要拿證據拿實了,出嫁並非我所願,這一切都是皇上收了別人家東西,才迫不及待讓我這個公主去和親,才迫不及待讓我這個公主是鞏固兩國的邦交!若是我有什麼差錯……南疆王拿了國寶什麼都沒換到,他能善罷甘休嗎?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明大人!」我喚道。
明大人在車外應道:「公主殿下,臣在!」
我不顧南霽雲鐵青的臉色。直接冷聲道:「身為南疆的使臣,您今天做法有些欠妥,本宮是姜國的公主,姜國最正統的公主,皇上的親生女兒,嫁到你們南疆本身就是有些下嫁的意味。您這個做臣子的,非但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裡,還一路大言不慚的說給本宮一點點顏色看看,那麼本宮現在在這裡,當著我姜國大好男兒面,您把顏色給本宮瞧一瞧!」
「風城主……您說的沒錯,兩國交戰在即,本宮可以留在這雲城三州,但是先把明大人給本宮拿下,本宮這一路可沒少受他的氣!」
你容不下我,那我就更容不下你,明大人怪就怪你自己想讓我死,我不想死,只能讓你先去死!
我沒曾想到,淺夏此時開口謾罵道:「可不就是,一路上這個明大人,對公主多有不敬,若不是公主身系兩國邦交,一心只為姜國著想,早就不願意去什麼南疆和親。他國一個小小的和親使團臣,就對我姜國的公主如此不敬,五馬分屍都不解心頭之恨!」
風陵渡此時猶豫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和親使團,他現在不把明大人給我拿下,他就得放行讓我走……
等了片刻,我見風陵渡左右為難之際,暢言道:「本宮身邊小小的宮人,都知道本宮受這明大人的氣。風城主你不能替本宮拿下,那本宮只能去南疆讓南疆王替本宮做主,本宮在姜國都沒有受過此等氣,去了南疆就更不會受此等氣!風城主您說呢?」
仍然過了許久沒見聲音,我幽幽一個長嘆,伸手撩過車簾,從車裡縫裡望了下去,見風陵渡正一臉為難,便道:「風城主,放行吧,您要覺得什麼不妥,留下明大人,本宮就不陪你在這裡多言了!」
明大人嘭嗵一聲跪在地下,高聲帶著哽咽道:「公主殿下,您冤枉臣了,臣是忠於我南疆王的!」
我心中惱怒得恨不得把南霽雲扔下去,讓他自己去解決他這個忠心耿耿的大臣!
風陵渡一有鬆動就被這個人給攪亂了,現在跪在地下,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分明就是讓風陵渡想盡一切辦法把我阻攔下來。
果不其然,風陵渡立馬恭敬道:「殿下,臣懇請殿下到雲城府休整片刻,待臣查清一切,親自護送殿下去南疆!」
「那不如現在護送怎麼樣?」我輕輕地答道:「風城主,你是守著南疆和姜國邊塞要道的首重之重,你現在跟本宮說你要護送本宮去南疆?您要是走了邊塞要道誰來守?邊塞要道豈能兒戲?你這個守城城主說走就走,本宮忽然覺得也可以這樣認為。所謂南疆跟姜國一觸即發的戰爭,是不是你個人道聽途說認為的呢?嗯?」
「既然是這樣,沒關係,風城主還沒有把這件事上達天聽,不如這樣,本宮就在這裡等,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等,風城主您派一個人,本宮也派一個人,快馬加鞭一起到達京城,上達天聽如何?」
「還有……」我完全不給風陵渡任何說話的機會:「麻煩風城主派人再去南疆送一封信,本宮就在這裡,等他們南疆王親自來接,到時候,就算兩國戰爭打起來,風城主也能把南疆王擒主。這個法子豈不是更好?到時候南疆的版圖將會歸於我姜國,風城主也會留名千史,萬代敬仰!」
我就不相信,我這麼咄咄逼人,他風陵渡不放我走。
他明大人還敢阻攔,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我一旦離開不了雲城三州,我就讓風陵渡把明大人給殺了,殺死一個人有千萬種方法,也可以有千萬種理由,兩國交戰是不斬來使,但是來使要是病死了,也就不管別人什麼事兒了!
後宮常用的手段,在任何地方都能行得通,反正人證物證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最好明大人能識相一些,還能死回南疆故土去,若是不識相,就死在異國他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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