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陰謀:風波未停(2/2)
我得慶幸來得太早……到了宮小門口……守門的人掂量著亭嬪給他們的銀兩,拒絕道:「貴嬪娘娘,不是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不讓您的人出去買些花糕……只是京畿所九千歲說了,今日任何人不許出宮,不許從這小門裡出去!」
亭嬪雙眼含媚:「公公……您就通融一下,想我這一個外族之人,就想吃家鄉的花糕,公公,您就通融一下吧!」
守門公公仍然拒絕,對亭嬪道:「貴嬪娘娘,要不這樣奴才替您跑一下腿,明日您命人過來取,怎麼樣?」
亭嬪暗暗咬了一下嘴唇,仍然有些不死心:「公公……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這個外族人吧!」
守門公公這一下把拿到手上的銀兩,重新塞給了亭嬪娘娘,口氣有些冷硬道:「娘娘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一個花糕,一不小心奴才的命就搭在這花糕了。還請娘娘去御膳房,找人做吧!」
亭嬪沒有法子甩著手帕走,我跟在她身側,她小聲的對我說道:「若是今日出不了宮,你就跟我回宮中宮!」
「不行!」我道:「宮中宮太危險,皇上基本上一天都在宮中宮度過,這個不用我提醒你吧!」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亭嬪似乎很急於讓我出宮,去北齊替她找那個人,你只要在宮女的房間裡不出來,皇上不會發現你的。」
我想了想,道:「我必須要出宮……如果今日不出這個宮,明天我可能就要死在這宮中,我絕對不許這種事情發生!」
亭嬪分析道:「偷偷出宮的小門行不通,想要出宮的令牌更不可能,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
只能等,我不能等……等待我的不知道會是什麼……
我不能拿我的性命在這裡等……
慢慢的在宮道上走著,一襲白衣掠過我的眼前,我連忙向後望去。
亭嬪見狀問道:「怎麼啦?」
白衣。白袍………
太醫院的服飾……
「勞煩貴嬪娘娘送奴婢去太醫院!」
亭嬪望了望我,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走……
太醫院在皇宮的另一側,但,屬於在皇宮內……
想逃離李瑾鋪,那我只能鋌而走險去太醫院!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路程,來到太醫院……
接待亭嬪的是上回羌青快來給我送藥的小太監刀豆!
刀豆一見亭嬪,不卑不亢的行禮問安。
亭嬪詢問了羌青在不在。
刀豆卻道:「貴嬪娘娘來的著實不巧,羌太醫今日出宮見老友,尚未歸來!」
一波三折,難道我今天是出不了這後宮了嗎?
「不過?」刀豆欲言又止道:「羌太醫臨行之前又交代,若是貴嬪娘娘,想吃什麼花糕的,奴才可以帶人出宮給貴嬪娘娘買一些回來!」
我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羌青到底是什麼人………
這絕對不是無意而為之……不會這麼湊巧的!
難道他是鳳家舊部……
亭嬪掩嘴失笑,「看看本宮這貪嘴的毛病,連太醫院的羌太醫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客氣了,小姜,隨公公出宮給本宮買些花糕回來!」
刀豆似早有準備一般對我攤手道:「姜姑娘,出宮總是多有不便,奴才這裡有一盒黑顏膏,姜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用上一用,總是能遮一遮陽光!」
一盒黑乎乎的水粉在他的手心裡,我抱著狐疑的態度拿過來,亭嬪卻從我手上奪過那盒子,打開盒子,往我臉上擦去……
刀豆立在一旁,垂目不語……
小半盞茶功夫,亭嬪把盒子重新遞了給我:「走吧,記得本宮愛吃的花糕,可千萬不要忘記了!」
我握緊盒子,點了點頭!
刀豆看見我弄好,抬腳便走,我忙跟著他身後,看也不看亭嬪滿是希翼的眼……
向前走,不回頭,一直走……
這是我的目的,這是我的目標……
刀豆是太醫院的人,拿著出宮令牌,我心中一直在琢磨著羌青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我從來只聞聲音,沒見過人的人,是什麼人…
眼見快到了宮門口,心中揚起一絲雀躍,還有幾步,我就可以出得了這皇宮了……
「踏……踏……」幾聲急促的馬蹄聲從我身後傳來,刀豆急忙伸手把我往宮牆邊攔去。
宮中縱馬,誰這麼大膽?
「踏……踏……踏……」馬蹄聲中伴隨著一聲命令,「京畿所九千歲出宮,快打開宮門!」
李瑾鋪……
我像一個受驚的宮女一樣,把頭垂得低低的,生怕他會認出我來……
我心狂跳不止……我害怕他認出我來……他若認出我來,我的處境不知該如何,陰險狡詐之人……我沒有把握能斗得過他……
「什麼人?」李瑾鋪的聲音從高處傳來,「為何要出宮?」
刀豆上前躬身稟道:「回稟九千歲,太后娘娘近日心悸睡不好。太醫院想盡辦法替太后娘娘醫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法子,發現太醫院的存藥。有一味藥壞了,奴才拿了令牌,正準備出宮採辦呢!」
「那她是誰?」李瑾鋪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居高臨下的問道:「咱家怎麼不知道太醫院何時讓宮女出門採辦藥材了?」
我絕對不能說任何事情……毫不猶豫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身上瑟瑟發抖,俯身叩首……像極了一個剛進宮的小宮女見到大人物般的惶恐不安……
刀豆回道:「稟九千歲,依姑姑對太后的事情操碎了心,總是不放心,依姑姑派她出來跟著奴才!奴才說了無數次,依姑姑就是不放心,奴才也沒有法子,只能帶著宮女……跟著一起採辦!」
李瑾鋪哦了一聲,「既然是這樣,抬起頭來,讓咱家看看!」
我內心驚懼不安……十分抗拒的抬頭……
李瑾鋪似等不及道:「怎麼?咱家讓你抬個頭,就這麼難嗎?」
刀豆在一旁開口斥罵我道:「九千歲讓你抬頭,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違抗九千歲不成?趕緊把頭抬起來給九千歲看一看!」
我聞刀豆此言,一開口才發現我的聲音乾澀嘶啞的厲害:「奴婢不敢,奴婢見過九千歲!」
李瑾鋪不耐道:「聲音如此粗躁的宮女,怎麼能在太后宮中伺候?」
我沒敢抬頭看他,全身哆哆嗦嗦似連話也說不清:「稟九千歲,奴婢跟依姑姑是親戚,承蒙依姑姑照顧,才得以在坤寧宮當差辦事!」
刀豆也跟著道:「九千歲您有所不知,聽依姑姑說,她這個親戚小時候不被繼母所喜歡,繼母便把火炭塞進她的嘴裡,這才燙壞了聲帶,故而說話嘶啞,故而依姑娘對她格外照顧!」
「行了,行了!」李瑾鋪似不耐道:「好好伺候太后吧!」
說著,便聽他一聲,「駕…」
揚著馬鞭抽在馬背上……馬疾蹄而去………
我長舒一口氣……要不是刀豆扶起我道:「沒事的,趕緊走!」
我稍借了他一點力,起身跟在他身後,很是順利的出了宮,出了宮。刀豆帶我快速的穿過繁華的大街,往窄巷中去……
刀豆面帶焦色,邊走邊往望身後道:「公主,快點,待李大人反應過來就會大肆搜捕,我們得儘快離開……」
他知道我?
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剛剛的大街上傳來吵雜的聲音,「來人,京畿所拿人,一個十五六歲女子!」
刀豆見狀顧不得許多,拉著我就跑……
巷子四縱發達,我大口喘著氣道:「刀公公,現在去哪裡?」
「去……」刀豆還沒有說完,見他拉我的手一松,整個人軟倒在地,我忙去靠在牆邊……
「刀公公!」我叫了他兩聲,他沒有絲毫動靜………
狠狠喘了一口氣,一直走,不回頭,暗咬唇角,抬腳往前方衝去,我不能死,也不能被李瑾鋪抓住……
迎接我的是飄散的白色粉末,粉末落進眼中,瞬間眼睛開始灼痛,看不清遠方的路……
身後有人納喊:「快過來,這邊有可疑的人……」
「都到這邊來……」
我用手胡亂揮舞著,腳下步子凌亂,不知往哪跑……
耳邊突然炸開刀豆的聲音,「可以了……下藥了……費了這麼大力氣,李大人您該怎麼感謝奴才?」
驚恐絕望湧上心頭之際,一股香氣撲鼻而來,我身體一軟,倒在地上的時候似聽見一聲喝斥:「胡鬧,你都做些什麼?」
摔倒在冰冷的地上,努力的想睜開眼……卻是什麼也看不清,好似我的世界,只有那白色的粉末,沒有任何色彩……
再次醒來的時候……
感覺身體在顛簸……眼上涼涼的好像覆蓋了一層東西……
一股淡淡的藥香,在四周蔓延開來……
我伸手去揭眼上的東西,被制止道:「殿下,您的眼晴,被石灰粉灼傷,現在動不得!」
羌青!
我想起身……羌青潺潺流水般的聲音又道:「殿下,您中了些迷藥,才會導致現在四肢無力全身癱軟!」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丁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恐懼占滿心頭……
羌青忙釋道:「刀豆很是調皮,給殿下的黑顏膏,加了一些對嗓子不好的藥材,所以殿下現在的嗓子嘶啞疼痛,大約會有幾天禁聲不能言語。」
有千言萬言說不出來,身下的顛覆提醒我,我好像在馬車上……
動了動手指,手被羌青拿起,放在他的手心,「有什麼話,你寫來!」
現在的我,就是為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用手指在他手心寫道:「我在哪裡?」
羌青回道:「已經出了京城,在去南疆的路上!」
去南疆?
「為什麼去南疆?」
羌青道:「游醫,我甚覺的醫術淺薄,需要遊歷列國,學會更多的醫術,才能救死扶傷!」
我停了一下,如果真的有所謂的鳳家舊部,死了的江太醫可能會是,現在跟我坐在一輛馬車上的羌青絕對不會是……
他是誰?
這是第四次……第四次他幫我,我沒有見到他的樣子,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又或者說,是另一場陰謀詭計?
我沒有再在他手心上寫字,羌青倒是慢不斯條問我道:「去南疆,殿下有什麼地方需要去嗎?比如皇陵?」
我心跳加快,恐懼夾雜著絕望……在他的手上寫道:「你是什麼人?」
羌青淡淡的笑道:「還能是什麼?不過是一個御醫……不,現在不是御醫了。現在是一個游醫!」
「只是這樣?」
「不然哪樣呢?」羌青另一隻輕輕撫在我的額上:「你這雙眼可真是多災多難,有時在想,若是我醫術了得,懂得古籍上的換目,把你這雙眼睛換了,也就少了不少麻煩了!」
他不但身上帶著藥上,就連手上也帶著藥香……藥香竄進我的鼻中……
我手寫道:「你認識我?你到底是誰?」
羌青悠悠地把手一收,含笑道:「殿下這是被嚇傻了嗎?我當然認識殿下,殿下是嫁到南疆的頤和公主啊,我曾經太醫院院判羌青,羌太醫啊,殿下這是怎麼了?摔一跤,把腦袋摔壞了嗎?」
說著反手搭在我手腕上,羌青自說自話道:「脈搏跳動…緩慢?」
緩慢兩字說出來的,他自己都不相信,過了一會,他恍然大悟道:「這隻手傷了,筋脈傷了,不作數。來,換另一隻手!」
言落,撈過我的左手,手指剛搭在上面……
「啪!」一聲!
我聽見有人出手把他的手打落……
馬車上還有人?
馬車上還有其他人?
是誰?
羌青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轉移話題道:「對了,殿下,要不要去皇陵?若不要,我們可就去南疆了,你畢竟是和親公主!南疆終要去的!」
我手動了動,一隻微涼的手把我的手放在羌青的手上……
羌青的手微熱,剛剛那隻手微涼,這輛馬車上有第三個人……莫名不知道第三個人……這第三個人是誰?
我猶豫再三,在羌青手中寫道:「去皇陵!」
「好!」羌青答應的乾脆利索,對著外面吆喝道:「去皇陵,快馬加鞭,二日必須趕到!」
「是!」外面刀豆高聲應道。
刀豆!
我可沒忘記,我昏迷前,聽到刀豆說:「可以了……下藥了……費了這麼大力氣,李大人您該怎麼感謝奴才?」
難道馬車上的第三個人是……李瑾鋪?
我拼命的想搖頭,用手在羌青手上寫著:「不去皇陵!不去皇陵……」
羌青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道:「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很快就會到皇陵的……別著急啊?」
我慌亂寫著,羌青把我手一扣,不知拿了什麼往我頭上一紮,「殿下,睡吧,睡醒一覺就到皇陵了,我知道你放不下姜翊生!」
馬年上人是誰?我
扯淡.我怎麼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