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3決裂:看踏腳石(2/2)
「你做夢!」姜頤和恨不得把南霽雲給剁了:「驚慕哥哥才不會把我送給你,你只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南疆王又怎樣,本宮就不喜歡你,到死都不會喜歡你!」
南霽雲眼底痛苦泛濫成災,嘴巴上卻說:「你以為孤喜歡你呀?孤只不過閒來無聊逗逗你罷了,你這種沒有腦子的女子,孤喜歡你什麼?孤喜歡孤的皇后,姜頤和,你現在是姜了跟孤有什麼關係?」
頤和緊咬著唇憤然的望著南霽雲……
姜頤和你不愛還拖著人家做什麼,你得到了齊驚慕,還讓南霽雲對你苦苦愛戀,這麼貪心也不怕撐壞了?
齊驚慕一言不發,挾持我就走。夜色中,頤和大紅色的嫁衣,裙擺也沾了灰塵。
直到走到齊驚慕認為安全的地方,齊驚慕低聲在我的耳邊說道:「姜了,我恨你。這一次我不夠心狠的毀了你,下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呵!恨我?他有什麼資格來恨我?我欺騙了他什麼?他來說恨我?
我張嘴回敬道:「齊驚慕,你是真的愛上我由愛生恨了?我可真是榮幸能讓鐵石心腸滿腹算計的你愛上!」
齊驚慕似感概地又對我說道:「姜了,你的心腸可真硬啊!」
「我的心腸再硬也比不上你一肚子算計!」
「我恨你,下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齊驚慕說完狠狠地把我往南霽雲那一推,我失重向前撲倒南霽雲的懷中……
待我轉身的時候,他拉著頤和頭也不回的踏進夜色中………
南霽雲嫌棄的把我往地下一推,「醜女人,要哭就哭,這個樣子真是醜死了!」
我摔倒在地,揚起了地上的灰塵,灰塵飄進我的眼裡,借著月色,我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南疆王,被人一次一次捅刀子的滋味,舒服嗎?」
南霽雲拎著我的衣襟,兇狠的說道:「你懂什麼。孤根本就不愛她,帝王沒有愛,孤是南疆的賢君,怎麼會兒女情長?」
我伸手一根一根的掰開他的指頭,「沒有愛的你,眼中翻騰著名為痛苦的顏色,是我看花了眼嗎?」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南霽雲惱怒的揚起手要打我。
我把頭一昂,「我蛇蠍心腸怎麼了?你心愛的頤和不蛇蠍心腸不也看不上你嗎?你那麼愛她……那麼護她……她棄你如狗……把你丟在滾燙的開水中連皮都不剝,你在開水中掙扎嘶叫,她在外面鼓掌叫好!」
南霽雲的手掌停在我的臉頰上,愣是沒掌下來,「真想讓你生不如死,牙尖嘴利恨不得拔光你的牙!」
我不屑的說道:「你低聲下氣,哀聲挽留,不也照樣換不回別人目光的一次停留嗎?」
「換不回別人目光的停留沒關係!」月光下南霽雲眸光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你是孤的皇后,孤可以慢慢折磨你!」
「就憑你?」我嘲弄道:「你逃不過姜國的九千歲的!」
「要不要試試看?」
「好啊!」
隨著我的話落,遠處火光逼近,我頭一偏:「不用試試看,南霽雲滾回你的南疆去,本宮不嫁給你,你不是本宮的良人!」
南霽雲嗤笑道:「孤當然不是你的良人,你的良人設計把你送到孤的馬車上,然後帶著他心愛的女子日夜兼程的逃離你。你的良人如此心計,孤怎麼可能是你的良人呢!」
他不是我的良人,齊驚慕更不是我的良人,我爬起來的時候,李瑾鋪基本上用飛奔的速度而來。
「小主子,您沒事吧?」
借著火把,能看見他的眼底地的著急和關切。
南霽雲在一旁酸道:「你家的小主子命硬的很,怎麼可能有事?」
南霽雲有些小看了李瑾鋪的陰狠,我也有些小看了李瑾鋪的陰狠……
南霽雲話落,李瑾鋪讓人團團把南霽雲圍住,開口道:「對,殿下不恭者,死!」
我掃了南霽雲一眼,輕輕阻止道:「李大人,南疆王適才救了本宮,我們不該忘恩負義,讓他走吧!」
李瑾鋪對我拱手道:「殿下,此人若去,難道殿下想嫁到南疆嗎?」
「有什麼不可以嗎?」南霽雲不怕死的揚聲道:「嫁給孤當皇后,可比去北齊當太子妃好太多!」
洋洋得意個什麼勁兒?
李瑾鋪眼中划過一道流光。怒斥道:「南疆……小小的番國,豈能配得上我家公主!」
南霽雲被李瑾鋪激起了狂傲之情,沉聲道:「姜國的九千歲,你只是姜國的九千歲,孤娶得是姜國的公主,她……」南霽雲指著我:「孤可不管,她是上了孤的馬車,她就該是孤的皇后!」
我知道南霽雲咽不下這口氣,我也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的,可是他現在執意要娶我,怕是在算計著怎麼折磨我…想方設法的重新得到姜頤和,他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我心中一片荒蕪,說道:「李大人,本宮想回京城,悄無聲息的回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瑾鋪一臉慈祥加恭敬點了頭:「殿下要做的,只要奴才能做到的,就萬死不辭!」
我冷漠的抬腳便走,與齊驚慕背道而馳,腦子裡回想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狹長的眼眸。如黑夜一樣深的眸光,落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的堅忍,他的果斷他的狠絕,他眼中的恨……跟我是多麼的像……
可是啊,像有什麼用,我與他之間,就算我有一點喜歡他,也沒有頤和愛他看的那麼深……
頤和為了他什麼都可以做,就算她知道自己十二指在琉璃色眼眸的弟弟是因為齊驚慕送過來的貓狗,導致了這個孩子被殺……她也不在乎,她一心只要齊驚慕……
這樣被情愛迷失了眼睛的女子………比我好操控太多……至少我的軟肋不會是齊驚慕……
踏上回京的路上,南霽雲死活跟著我,用他狂傲的話說,我是他的皇后,他必須得跟著我……
終是把我逼急了,我帶了一些薄怒說道:「南疆王,你眼中對我沒有愛,你愛的是姜頤和,現在你應該回你的南疆點兵點將攻打北齊,把你心愛的人奪回來!」
南霽雲毫不掩飾自己的算計,回我道:「皇后…孤都沒有娶回去,孤回去之後怎麼向南疆的宗親交待?孤不管你愛誰,你和親到南疆,是為了兩國的邦交,當然孤也是有私心的……你懂的,不需要孤跟你說!」
我當然懂的,他就是不甘心,他在醞釀的怎麼讓自己把顏面拿回來……
我點了點頭,「那你就跟著吧,等著本宮哪天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等死吧!」
南霽雲漠然的對上我:「你才捨不得讓孤死,你在姜國沒了官方身份,你只是偷偷的回姜國京城,孤現在只不過給你一個台階,省得到時候你是一個沒人要的人,可憐兮兮哀求都找不到地方!」
南霽雲說的沒錯,遠嫁和親的公主……我在姜國是沒了任何身份地位,一旦姜國的皇上知道我偷偷的回來,結局只有兩個,要麼我死,要麼重新送回和親的國家……
雖然說是兩種結局……但是往往卻是前一個占了最大的機率。
十日之後,我到達了京城,巍峨的城牆,厚重的莊嚴氣息,讓我心中為之一振。
在這十日之內,李瑾鋪是為什麼看到我如此恭謹……
……在我跟他說我的母妃死後被人抬出去扔在亂葬崗的時候,他哭得像個孩子……
他所有的狠毒,所有的陰險,所有的毒辣……仿佛一下子消失的乾乾淨淨,哭聲震天,就跟找不到家被人扔在大街上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著指天發誓對我說:「殿下,您是主子的孩子,從今以後就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委屈和傷害,奴才護不住主子,奴才這次一定能護得住您!」
鳳貴妃說的沒錯…宮中的小恩小惠,會讓一個人記住一輩子,更何況我的母妃是一個溫柔的人。
李瑾鋪說,「主子笑起來,讓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她,主子對待我們這些奴才,就像家人一樣!」
「宮中是那麼的冷漠,那麼的無情。就是因為有了主子,才能有那麼一絲的溫情在!」
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不是嗎?小小的恩德……讓別人記住一輩子……這又何嘗不是我母妃的手段呢!
我問李瑾鋪有關鳳家,李瑾鋪雙眼就極其憤怒起來,毫不掩飾的殺氣騰騰:「若不是鳳家,主子怎麼可能自戳雙眼,打入冷宮?」
我問道:「鳳家到底所犯何罪?」
李瑾鋪咬著牙齒道:「逼宮造反,謀逆的大罪,若不是當初太后力保鳳飛飛……鳳家一門全滅,哪還容得了鳳飛飛這個餘孽活在宮中逍遙自在!」
聽他這樣一說,我想到臨則安善意的提醒,李瑾鋪要通過我和姜翊生慢慢的折磨鳳貴妃。
頓時,我心中不安道:「李大人,無論您心中多恨,沒有鳳貴妃,就沒有本宮今天,本宮不求您給姜翊生鋪路登上那皇位,本宮只求您不要動他們!」
李瑾鋪完全被恨意染紅了眼,「不可能,血債血償,主子是因為他們而死,她必須要來償還!」
「如果用我的命來保他們的命呢?」我以死相脅,動之以情的說道:「李大人,您把我母妃當成親人,您就是姜了的親人,算姜了求您放他們一條生路!」
他在我面前收斂了所有的陰毒,並不代表他就放下自己的仇恨,自己心中認為的仇恨……
我噗通一下跪在他的面前,把李瑾鋪震驚的半天說不了話……
「撲通」一聲……李瑾鋪跪在我的面前,我對他重重地磕了一頭,沉聲道:「李大人,這一頭是替我母妃瞌給您的,姜了,謝謝您能記住我的母妃!」
然後又磕了一頭:「李大人,您是姜國九千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您也知道冷宮是什麼地方,我能活下來實屬萬幸。您的恨我能理解,我也恨,但是請您的恨不要去恨鳳貴妃和姜翊生,您要恨就恨我,恨皇上,今天所有的局面都是因為皇上。當初鳳家為什麼逼宮造反。您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母妃既然選擇了保護鳳貴妃,肯定有她的苦衷!」
翊生那孩子,我絕對護著不會讓任何人動他……
李瑾鋪望著我久久不語……
「醜女人!」南霽雲一聲叫喚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蹙著眉望他,他審視著我,道:「孤看見你的眼中在算計著這個對你好的九千歲!」
我眸光一斂:「與你何干?」
南霽雲眼中閃著冷光:「當然與孤沒有關係,孤只不過在提醒你,以孤在姜國呆的那些時日,這個九千歲陰險毒辣,可是往往這種人一旦對一個人好,那就是拼了命的對她好!你確定要算計他嗎?」
燥熱的天氣中,仿佛有一絲涼意,可是這一絲涼意並沒有落在我的心裡,就算落在我心裡……我也可以選擇忽略他……
自古以來宦官當政,沒有一個好下場,他現在最好的下場,就是讓我來算計的……
我悔暗不明眸子閃著瘋狂的精光,「本宮沒有打算算計他,本宮只是在想,如何跟北齊太子算這筆帳……」
南霽雲神色有異,道:「孤怎麼就覺得你不是在謀劃和北齊太子算帳,而是在謀劃別的?」
我抬起眼眸的霎那間,所有的瘋狂落在我心裡,眨著眼睛一臉無辜問道:「南疆王,你知道本宮喜歡北齊太子,你也知道本宮是嫁給北齊太子的,本宮就這樣被他們倆耍了,本宮能咽下得了這口氣嗎?」
南霽雲笑道:「即然要算帳,不如跟孤合作,怎麼樣?」
我不溫不火的說道:「跟你合作,你捨得對頤和下手嗎?」
南霽雲一怔。
我又道:「一但心中有不舍,下手就不會狠毒,本宮跟你合作就是自尋死路,你覺得本宮像那麼傻的人嗎?」
南霽雲微微失神,搖頭……
「那就好!」我掀開車簾望著繁華的京城大街,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吵得我腦袋仁發疼。
到達京畿所門口,我被李瑾鋪親手扶下馬車,門口的侍衛驚掉下巴。
李瑾鋪安頓我好,我便告知他明天想進宮……
他凝望我片刻,點點頭,說他去安排…
我在京畿所忐忑不安的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剛朦朦亮,李瑾鋪就過來告訴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進宮了……
我壓了壓有些激盪的心,不但馬上可以見到姜翊生,我還給他找了一塊墊腳石……
李瑾鋪本想與我一道進宮,我含笑把他擋在宮牆邊道:「李大人,我一人進宮,若有什麼事,您也好接應,若是您也進了宮,我一出事,便無人搭救了。」
李瑾鋪不放心地說道:「奴才陪小主子一道……在這後宮沒人敢攔奴才!」
我額首點頭:「我知道李大人為了我好,不過您放心,一旦進了這後宮,大皇子會護住我的!」
李瑾鋪略略不滿:「姜翊生他是鳳飛飛的兒子,豈能保護您?」
我安撫道:「會得,他不要命也會護著我,這孩子與他人不同,李大人你可以打聽看看,他待我是整個姜國後宮最好的!」
李瑾鋪似不信,我也知道一時半會讓他信不了,不過沒關係,我會想盡辦法慢慢的腐蝕他的心,讓這京畿所成為姜翊生登上皇位的一個助力…
熟悉的宮牆,才半月有餘,似晃惚了半輩子之久,慢慢地低頭在宮道上行走,九月入秋,理應燥熱的天氣,這後宮平添一絲陰冷。
慢慢接近挽心宛,帶我進來的小太監對我恭敬道:「前面是挽心宛,您說完話,奴才在這拐角處等您!」
我望了望他點頭而去……
因為著一身普通宮女的宮裝,倒是一點也不顯眼,路過的宮人太監也沒細細望我!
離挽心宛愈來愈近,竟讓我產生一絲怯意……姜翊生千辛萬苦的讓我離開……我又回來了,他見到我會不會失望?
低著頭剛想對守門的太監說話,穗的聲音從院內傳來似對我道:「太醫院來的吧!」
我一愣,忙不迭的點頭,憋著嗓音:「是。奴婢是羌太醫派來的!」
穗似不耐煩道:「磨嘰什麼!還不快進來?」
穗都發話了,守門的太監自然不敢攔我。
我一走到穗面前,穗拉著我就往主屋走,小聲中帶著顫音:「公主,您怎麼回來了?」
我頓舒一氣,原來穗認出我來了:「想母妃和翊生就回來了!」
一進主屋,穗急道:「公主,您不該回來,您一回來,讓太后知道該如何是好?」
「沒事,我很小心不會讓人發現的!」見主屋鳳貴妃不在,我忙問道:「娘娘呢?大皇子呢?」
穗稟道:「娘娘去給太后請安了!大皇子被謝太傅叫出宮去了!」
都不在,這樣不巧!
我思量片刻道:「穗,你到外面守著,有什麼事叫我!」
「好!」穗應聲正欲開門而去,房門卻從外面被推開,姜翊生滿頭大汗帶著不易察覺的焦急喊道:「母妃……」
抬眼見到我在,聲音一下卡住……
也在瞬間,他眼帘一收,轉身把門一關,喘著氣把我往隔間裡推…
關上隔間的暗格門前。姜翊生聲音帶著肅殺道:「姜了,無論你在這裡聽到什麼都不出聲,記住了嗎?」
猜猜怎樣才能引發小姐姐對驚慕哥哥恨.....以及瘋狂的報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