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7手斷:差點死了(2/2)
心疼我嗎?我可記得我昏迷了三日,醒來的時候喜樂跟我說,頤和在他生辰的晚上吵鬧著皇上硬是要看煙花,皇上疼愛他的女兒,命內司廳把過年預算的煙花搬了一半出來。
他們看煙花無比歡樂,我躺在床上與死神搏鬥,現在他來問我因何而傷,真是問得我心裡想發笑。
許是我許久未說話,齊驚慕輕輕地捧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對我提醒道:「後宮之中,從來都是明爭暗奪的中心,我知道你心裡難受,這個傷是你母妃懲罰你對不對?」
一個人的話語,傳到另一個人的耳朵,終是會變了味道,更何況若是這話是頤和傳到齊驚慕耳中,想來更是添加不少趣味吧!
比如說現在,齊驚慕現在提醒我,鳳貴妃是一個蛇蠍心腸,自己得不到便把氣撒在我身上。
我手一抽,笑道:「是誰告訴你這是我母妃懲罰我來的?頤和公主?還是其他道聽途說?」
齊驚慕蹙眉,好像極不喜歡我的笑容,「若不是你的母妃想要更多的恩寵,也不會牽連你!」
「啪!」我揚起手狠狠地抽了過去,手腕慢慢放下去,整個手都在抖,傷口還沒有好,鮮血滲了出來。「齊驚慕,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到底是你讓頤和死心塌地,還是你對她死心塌地,她告訴你,我這隻手是我母妃下了狠手,原因……我母妃頂撞宣貴妃想要更多的恩寵對嗎?」
明明沒有用力,明明用不了力,齊驚慕的頭被我打偏在一旁,舔著嘴角,帶著邪魅偏頭望著我,「難道不是這個原因嗎?你的母妃是一個攻於心計的女子,不對,我忘了,在這後宮之中,每個女人的都攻於心計!」
「不准污衊我的母妃!」我惱怒吼道,舉手就想招呼過去,齊驚慕一把抓住我手,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我的手腕不著力,痛的我差點咬碎後槽牙。
「我沒有污衊你的母妃!」齊驚慕眸似薄涼似血:「我只不過在陳述一件事實。讓你認清事實,這個世界上,哪怕是親生父母,也會隨時隨地把你當一個棋子看待!」
不輕易惱怒的我,今日對齊驚慕格外沒有耐心,尤其他面無表情對我說著鳳貴妃壞話的時候,格外讓我惱火。
「齊驚慕你的父王母妃就這樣對待你的,所以你想對我說,在這世界上只有你把我當成一個人?你會是我的依靠……對嗎?」
我顧得手腕上傷復新破裂,用力扯了回來,痛得我額間薄汗連連,齊驚慕眼神徒增戾氣,聲硬冰冷道:「我們是一種人,你不甘心在這皇宮之中,我不甘心受人擺布,我們該是一起的!」
「天真了吧你!」手腕上的鮮血,因為我的舉起來,順著我的手臂流進袖籠里:「齊驚慕,你想知道我是怎麼傷的對嗎?那我就告訴你!」
齊驚慕一愕然,我狠決的把包紮的白布一扯,傷口翻著肉,冒著血舉到齊驚慕面前,齊驚慕驚地退了一步,我上前一步,「你的頤和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為了讓你的生辰過得有意義,想拿我的小命送給你,當你的生辰禮物。因為你對她說過,只要她喜歡的,你就喜歡,你可知道,她現在只喜歡我的命!」
齊驚慕有些失色,也許我的話對他衝擊太大,他忍不住的後退,直到退到梅樹上,無路可退,我淺笑步步緊逼:「我該慶幸,現在只是廢了一隻手,不然的話,你在誰的面前大言不慚言辭措措。你的頤和給你一場盛大的煙花,而我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還跟我來說你能讓我靠得住?齊驚慕自欺欺人過了頭,就是愚蠢!」
齊驚慕抬起手,有些顫抖著,扯過衣袍,把我的手腕裹了起來,略帶自責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頤和對你下手!」
我望著他給我裹手腕的認真模樣,嘲諷道:「你不知道?你若有心,怎麼可能不知道,頤和對你毫無防備之心,你就覺得她說的話對你百分之百信任嗎?齊驚慕現在看來你真是愚蠢至極。」
齊驚慕眼中的心疼再也掩蓋不住,彎著腰執著我的手,輕輕的低頭一吻,慢慢的鬆開我的手,抬起眸子仿佛要攝進我靈魂深處,「姜了,不疼,我會替你討回來的!」
姜了。我會替你討回來的,齊驚慕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翻牆而走,我自嘲的笑了笑,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把他給我包裹的手腕上的布扯掉,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帶著淺夏離開梅園。
告訴自己下回不要再來梅園。
回到挽心宛,江太醫正好在鳳貴妃把脈,我把手往負於背後,關切地問道:「太醫大人,我母妃怎麼啦?」
江太醫捋著花白的鬍子,眼中閃過欣喜,收了手:「恭喜貴人娘娘,貴人娘娘已懷孕一個月有餘!」
我聽後,難以抑制住心中的狂跳,鳳貴妃慢條斯理的拉過衣袖,眼中冰涼一片:「有勞江太醫去告知皇上,本宮在這邊謝過了!」
鳳貴妃她不高興,得償所願有了身孕,我卻在她臉上看不到任何高興的樣子,她不是很期待這個孩子嗎?她不是說將來要生皇子做太皇太后的嗎?
江太醫開了方子,說了注意事項,最後躬身道:「娘娘福氣,老臣在這邊恭祝娘娘得償所願!」
鳳貴妃伸手摸在肚子上,眼中無限的落寞:「江太醫,本宮往後就要仰仗大人了,還希望大人多多費心。助本宮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本宮希望這個孩子是一個皇子,江大人一定要幫助本宮,本宮在這裡謝過江大人了!」鳳貴妃說著俯地行此大禮。
江太醫連忙去扶:「娘娘客氣,老臣能為公主和娘娘做一些事情,是老臣的榮幸,望娘娘自行珍重,這後宮不比宮外,豺狼虎豹都是披著羊皮的!」
鳳貴妃起身,呼出一口氣:「本宮知道,本宮踏入冷宮那一刻開始,本宮就知道本宮一直以來都是錯的,現在本宮不會再走從前的路,江太醫…本宮的一應用藥就仰仗大人了!」
江太醫佝僂的背彎得更低了,欣慰呵呵笑了:「娘娘能看清最好,公主跟著娘娘,老臣放心了,老臣一定會讓娘娘平安生下皇子。」
在這宮中,妃嬪有了孩子才是護身符才有一個盼頭。哪怕皇上已經忘記你了,也是有個依靠的。可是我看鳳貴妃,嘴上說很期待這個孩子,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內心一點也不期待這個孩子。
江太醫離開之後,鳳貴妃坐在屋內的軟榻上,發呆,久久的沒有回神,就連我重新包紮了手腕,她也沒有看見。
我蹲在她的腳邊,手扶在她的腿上,輕輕地問道:「母妃,你怎麼了?」
鳳貴妃視線移了過來,望著我受傷的手腕,輕輕地叫了我一聲,「姜了啊,你可知道我和你母妃本是不讓你活著的!」
縱然我知道我的母妃給我起的名字。姜了.....姜了......死了......死了......
縱然我知道我的母妃不希望我活著,可我也從未親耳聽到她們當著我的面說過這樣的話……
然而,今天從鳳貴妃嘴裡說出來,我的心有些撕裂的疼,我放在她腿上的手,緊緊的蜷握成拳,咧著嘴對她笑道:「姜了知道,但是……姜了活著不是嗎?」
鳳貴妃眼眶紅了,把我慢慢的拉了起來,讓我坐在她的旁邊,把頭歪在我的懷中:「姜了啊,這後宮何等兇險,你母妃和我不想讓你活著,是因為我們害怕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我們一樣,害怕你走我們的老路,後宮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下場的,你知不知道?」
她是我的依靠,我也是她的依靠,她這麼脆弱,我拍著她的頭想把我的溫度傳給她:「姜了知道的,母妃不要擔心,姜了會好好保護您跟您肚子裡的孩子,母妃將來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他是我們的希望,母妃你不要擔心……」說著我哽噎……再也說不下去……
他是我們的希望……他是鳳貴妃的寄託,他是鳳貴妃重獲恩寵的最重要的籌碼,就算我們有萬般不情願的希望他生在這宮中,可是我們沒有辦法。
我……明白了當初母妃跟鳳貴妃的心情,她們即害怕又期待我的到來,我現在就如他們當時的心情……又害怕又期待鳳貴妃肚子的孩子到來……他是一個棋子....他是一個籌碼....
江太醫去稟報皇上鳳貴妃懷有身孕,喜樂卻帶回了消息,宣貴妃和臨則安也懷了身孕,皇上龍心大悅,宣貴妃進階正二品皇貴妃,臨則安進階正四品臨妃,鳳貴妃跟臨則安一樣進階為妃,鳳妃!
妃位!鳳貴妃在他人面前可以自稱,本宮了!畢竟這宮中除了宣皇貴妃。就是臨則安和鳳貴妃的位份最大。
皇上的封賞下來,我有些微微納悶,不知是我多想,還是怎麼,總覺得皇上是故意把臨則安和鳳貴妃位份進階一樣的。
身為妃位,就是一宮主位,一宮主殿分東西南北四個偏殿,主位住在正殿,管理著西南北四個偏殿的嬪以下的女子。
妃位宮中的人員配置,十個宮女,六個太監,鳳貴妃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跟皇上說,不願意離開挽心宛,也不需要這麼多人的伺候,就多進了兩個粗使的宮女,並向皇上求了一個恩德,封了八品侍監給喜樂,讓喜樂做了挽心宛的首領太監。
皇上一高興什麼都隨了鳳貴妃,還說鳳貴妃懂事穩重了許多,並賜下小廚房,說是鳳貴妃懷了身孕,想吃什麼自己做便是。
鳳貴妃感動的落淚,皇上腳下沒有停留的,去安撫宣貴妃和臨則安了。
那兩個粗使宮女負責院子裡的打掃。主屋,還有鳳貴妃的吃食都是由麥穗和墨姑姑一手負責,喜樂耳聽八方關心著宮中的風向。挽心宛中就是我和淺夏兩個人最閒,在梅樹下支了一個棋盤,一人手上拿一本書,依葫蘆畫瓢一人手執一子下的不亦樂乎。
太后禮佛出來,聽到宮中一下來了三件大喜事,可勁的高興,宣懿旨來說,初一在湖中亭台設宴邀請這三位身懷皇家子嗣的大功臣。
我以為齊驚慕真的會對頤和公主有什麼大作為,幾日看來是我多想了,並沒有。
初一如期而至,麥穗守著挽心宛,鳳貴妃帶著我還有墨姑姑喜樂四個人慢慢的往湖中亭台而去。
半道上,與齊驚慕來了一個迎面,鳳貴妃手撐在我的頭上,睥睨的望著齊驚慕,齊驚慕對著鳳貴妃行禮:「恭喜娘娘,如願晉階!」
鳳貴妃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同喜,聽說頤和非你不嫁了?不知這件事可是真的?」
齊驚慕一僵,垂眸飛快的望了我一眼,我沖他甜甜的微笑,熟唸而又陌生。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恭喜的事情!」齊驚慕狹長的眸子,一瞬間恢復了常態,「我無論如何只是一個質子,在這姜國的宮中是得不到任何人認同的!」
而我並沒有聽見過頤和說非他不嫁,看來我的信息還是很閉塞!
鳳貴妃緩緩的抬腳,慢慢的與他擦肩而過:「沒關係,在這姜國的宮中你只要得到頤和公主的認同,一切都不成問題,聽說頤和公主為了你可是跟宣皇貴妃娘娘鬧得非常不開心,這是非常值得恭喜的事情。」
齊驚慕轉身望過來,鳳貴妃我的扭到背後的頭給板了回來,「姜了,聽到頤和公主非他不嫁,心疼嗎?」
我的視線望向前方甬長的宮道,反問道:「母妃,姜了為什麼要心疼?頤和愛上他非他不嫁,是我們所希望的,我記得母妃說過,要推波助瀾的讓頤和愛上他,然後看頤和生不如死。」
「是的,母妃曾經這樣說過!」鳳貴妃應聲。
我道:「母妃說過的話,姜了一直再以這個為目標在努力著,母妃大可放心姜了堅決不會愛上齊驚慕的,還請母妃下次不要再問姜了這個問題了!」
真的不會愛上他,江太醫給我的話本上有好多負心人的故事。也有前朝皇宮秘史,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皇室之中沒有愛,只有算計,誰的心思玲瓏陰狠,誰就能活得長長久久。
「母妃知道了!」
湖中亭台位於御花園東側,是一個四周環水觀看風景的好地方,通常沒有重大的宴會,太后不會輕易在這裡設宴。
過去需要坐船。小船行駛戳破了薄薄的冰層咯吱咯吱響,我的耳中全是鳳貴妃頭上的珠玉鳳頭釵被寒風吹的玉脆生響。
她是故意帶著這個珠玉鳳頭釵,她說過這是皇上娶她的時候送給她的定情信物,然後她又說,「這樣的珠玉鳳頭釵,皇上也送給了你母妃一副,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她摸著我的臉,溫和道:「這帝王是最無情的,後宮的嬪妃需要制衡,制衡後宮,就是等於制衡朝堂之上的各個大臣!」
對於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從她的話語之中,我知道了,皇上曾經把她跟我的母妃放在一個平衡點上,相互制衡,就像現在的臨則安和她,一樣的位份,一樣有了身孕。一如她曾經跟我母妃一樣彼此制衡著。
因為是太后設宴,湖中亭台早早用簾幔擋了四周的風,墨姑姑和喜樂小心翼翼的把鳳貴妃扶上去,我跟著她們身後,墨姑姑要來抱我,被我拒絕了。
而後來的頤和一身紅色的狐裘長毛棉衣,被一位姑姑抱在懷中,宣貴妃更是一件大紅色的披風被兩個姑姑攙扶著!
跟在他們身後的,一身淺色紫羅裙的臨則安,臨則安和他們相比之下倒顯得簡約,並沒有因封妃有多大的變化。
鳳貴妃退至一旁,屈膝行禮:「妾身見過皇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安康!」
宣貴妃下顎微抬,有些居高臨下的傲然睥睨:「起來吧,恭喜鳳妃妹妹重獲枝頭,姐姐沒什麼好送的,也就沒有送上賀禮了,還望鳳妃妹妹見諒!」
墨姑姑攙扶著鳳貴妃的手臂,鳳貴妃沖臨則安微微一笑,示意,臨則安報以微笑。
鳳貴妃這才不急不慢的接下宣貴妃的話:「皇貴妃娘娘現下有了身孕,又替太后協理六宮,妾身自當理解,怎麼能說見諒不見諒的話呢!」
鳳貴妃的話落,宣貴妃還沒有接話,被太后接了話,「哀家怎麼把宣貴妃有身孕的事情忘了,還讓她替哀家協理六宮,這要是累壞了哀家的寶貝孫子該如何是好?」
太后頭戴鳳珠鳳冠,著一身深暗色金絲鳳袍,高貴雍容,一臉慈祥遮不住眼中的凌厲。
小夥伴們好:又是我!我是荒蕪人煙的定時存稿箱君..荒蕪人煙回老家了....小夥伴們留言回復....荒蕪人煙回來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