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殺了:你當禮物(2/2)
我和頤在前面走著,那三個人就遠遠的跟著,挺遠的距離讓我有些不解,難道這些人就不怕他們的主子有三長兩短?
一路上,頤和像個花蝴蝶蹦蹦跳跳,對我說這宮中的趣事,對我說著皇上如何寵愛她,如何把雞蛋大小的夜明珠給她當琉璃玩,還說她小時候,最喜歡騎在皇上的肩膀上,伸手去夠那屋樑藏起來的琉璃珠,然後告訴皇上,這是她變出來的。
整個宮道上,都是她的歡聲笑語,各種說辭,以及皇上對她和宣貴妃與旁人的各種不同。
齊驚慕的院子,已經被收繕了一番,沒有先前破敗的樣子。還添置了不少東西,宮門前還有兩個小太監候著。
頤和對他可真是上心,絕對是真愛,昨天齊驚慕中的藥大祇跟宣貴妃有關係,宣貴妃為了修復和彌補和頤和的感情,肯定有所退一步,眼前這個冷院破屋就是最好的證明。
齊驚慕虛弱的躺在床上,屋內也有兩個小太監在伺候,見頤和一來,撐起手臂要坐起來,頤和連忙過去:「驚慕哥哥,不要著急,慢慢的起來,你現在還病著呢!」
齊驚慕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無力又好看:「不要緊的,讓頤和擔心了,驚慕哥哥不打緊的!」
齊驚慕斜靠在床邊,頤和把頭埋在他的懷中:「昨夜未見到驚慕哥哥,可是把頤和嚇得不輕,耳聞中聽見小姐姐的挽心宛闖進了男人,可把頤和嚇壞了!」
齊驚慕摸著頤和的頭髮,噪音還是很嘶啞,問道:「最後怎麼樣?小姐姐的房間裡有沒有男人?」
睜著雙眼說瞎話,齊驚慕倒也真是臉不紅,氣不喘。
頤和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虛驚一場,驚慕哥哥,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母妃給你送來的藥,可是非常滋補的,我已經告知了母妃,母妃非常喜歡你………」
我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會評價別人是什麼,昨夜的事總算一目了然,齊驚慕吃錯了藥,鳳貴妃和他兩個人將計就計,挫了挫宣貴妃的銳氣,殺了尹姑姑!
齊驚慕溫柔中帶著縱容,對著頤和道「確實滋補,頤和代驚慕哥哥謝謝宣貴妃娘娘。驚慕哥哥記下貴妃娘娘這個大恩大德,若尋了機會一定會報答貴妃娘娘的恩情!」
可不就要好好的記掛在心裡,這麼大的恩情,差點把命都丟了,不把它記在心上對不起自己呢。
我覺得我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手中還拿著一枝嬌艷的梅花,像極了宮道上守夜得公公,看似有人卻沒有一個人把他記在心裡。
頤和喜極歡悅道:「母妃聽到驚慕哥哥的話,一定也是歡樂的,驚慕哥哥,你瞧頤和跟你帶來了最嬌艷的紅梅花,小姐姐幫忙摘得!」
頤和話落,也沒有從齊驚慕懷中起身,仿佛在向我宣告主權,齊驚慕是他。
我笑了笑,上前把梅花遞了過去,「北齊皇子,這枝花可不是我摘得,最好看的花在最高的枝頭上,我身體矮小,沒有那個雲梯爬得上去!」我示意著齊驚慕:「這枝花,是頤和路過挽心宛旁的梅園摘得最嬌艷的梅花!北齊皇子你莫要辜負頤和的一番良苦用心。」
齊驚慕聽到我的話,接過梅花,摘下一朵花。插在頤和的羊角辮子之上,有些意味深長垂眸望著頤和,嗓音啞絲絲地說不出的好聽:「頤和送給驚慕哥哥的花,是驚慕哥最喜歡的花,驚慕哥哥昨日去摘花,摘得花卻是比不上頤和的嬌艷美麗!」
我嘴角微笑的弧度越來越深,原來齊驚慕他是知道,故意藉此機會來試探頤和對於他中了春藥,還有與我梅園相遇之事知不知,我就說嘛,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讓情愛迷失了眼睛,對方還是一個小女孩。
頤和伸出小手摸了摸羊角辮,笑容甜得讓人發膩,「嗯,只要驚慕哥哥喜歡,頤和每日給哥哥摘上一枝,插滿整個房間,讓驚慕哥哥看見梅花就想到頤和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不如挖一棵樹過來栽著,這樣北齊皇子就能天天看到梅花了!」我截住齊驚慕的話,對頤和道:「挖一棵最大最美麗的梅花樹,栽進院子裡,在這個房間的對門,打開房門,透過窗子就能看到,豈不是更好?」
頤和一個驚喜:「小姐姐所言極是,真是好主意,頤和這就讓人去辦!」
頤和歡快的往外跑,我瞧著齊驚慕揉著額角,恭維道:「可真是不容易,事實證明別人給的滋補品不是那麼好喝的,下回喝下的時候,要找一個寂靜無人的地方,不然胡亂說話,是要被殺頭的!」
「胡亂說話?」齊驚慕抬著眼帘望著我,狹長的眸子,讓人很是心驚,逐字逐句向我說來:「昨日之言,肺腑之言,並沒有什麼胡亂說話,皆是我的心中所想!」
我往他床沿一坐,捻起他身上蓋的棉被:「若是心中所想肺腑之言,這些東西,也是你的心中所想肺腑之言換來的。」
齊驚慕蹙起眉頭,望了我半餉:「我是可以解釋的我跟你的母妃,只是巧遇,並沒有所謂的謀劃!」
巧遇?他是在說,鳳貴妃開始並不知道他在房間裡,而是看見我未出來。在外面拖延時間讓穗進去把他拖出來,然後再告訴我他並非良配,並非良人。
他與鳳貴妃的話,我自然要相信鳳貴妃的。
我鬆開手,挑挑眉,反問一句:「這與我有何干係?」
齊驚慕一愣,狹長的眸子閃過黯然,「我以為你會相信!」
「相信什麼?」我冷眼相待,斥言相問:「齊驚慕,昨天晚上,若是我的房間裡沒有隔斷,現在你我都得死。你說你中了藥,想死怎麼會拖上我呢?你應該報復宣貴妃,頤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怎麼就偏偏選上我?」
以為我會相信?我憑什麼去相信他?就憑他把危險帶給我?真是天真的可愛!
見齊驚慕不說話,我哼了一聲:「天真無邪的頤和讓你心疼捨不得下手去摧殘?我就活該替她人受過提心弔膽?」
我的話讓齊驚慕徹底沉了,我慢悠悠地起身,不在意的說道:「行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的很,利用就利用,互惠就互惠,咱們合作愉快,虛的就不用玩了!」
齊驚慕眯起雙眸。一個起身,把我拽回床上,壓著我,薄涼的雙眸盯著我,「若是我偏生讓你信呢?」
我也不掙扎,頤和就在外面,隨時都可以進來。
「我若偏是不信呢?」我眼中印出齊驚慕沒有血色的臉,病態俊得讓人看到另一番的美。
齊驚慕垂下看我的眸子,閃過挫敗感,有些惡狠狠地對我說:「總有一天你會信我對你與她人不同!」
與她人不同,置我與生死邊緣的不同嗎?
我撐起身體,餘光望見頤和快要進來,目光落進齊驚慕眼中:「證明給我看,捨棄頤和!」
「你……」
「做不到就不要說…」我一把推開齊驚慕。
「驚慕哥哥!」頤和一聲叫喚,齊驚慕眼神複雜地望著我,我跳下了床,對著迎面而來的頤和,頤和小跑過來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被撞得踉蹌一下,差點摔倒,頤和一頭扎進齊驚慕懷中,「驚慕哥哥,我們去挑一顆最好看的梅花樹,栽進院子裡好不好?」
齊驚慕擁著她,目光望著我,話本上說,這叫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總覺得自己魅力無限,騷一騷額頭,總有世家小姐為之癲狂。
「頤和做主就好!」齊驚慕聲色如春,「頤和喜歡的驚慕哥哥都是喜歡的!」
他說我不信他,他左右手想一起抓,左右逢源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到。
「頤和,梅花給了,我回去了!」別人兩小無猜的戲碼,我在這裡真是大大的煞風景。
「小姐姐不要走!」頤和舍了齊驚慕來想抓我的手。
我一個驚著,把她的手甩開,她一愣,嘴巴一癟,眼眶中波光閃閃,淚水醞釀隨時仿佛能決堤一般。
「頤和怎麼了?」齊驚慕過來,伸手攬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劃分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然後帶有些許的質問,問我:「你是她的小姐姐,本就應該謙讓,為何還推桑與她!」
這個人呢,前一刻鐘還說待我與她人不同,後一刻鐘,我就是一個傷了他心愛人的罪魁禍首。
我淺笑地望著齊驚慕:「頤和公主的母妃是正三品貴妃,我的母妃是六品貴人,一聲小姐姐,實在不敢當!」恨不得與他們拉的遠遠的距離,惹不起,躲得起。
頤和往齊驚慕身邊靠去,仿佛我淺笑的樣子,讓她打從心底寒豎起來,她善解人意的對著齊驚慕道:「驚慕哥哥剛剛與小姐姐無關,是頤和自己不小心撞上小姐姐,小姐姐自我防備才甩了頤和的手!」
我就是不想與她有什麼身體接觸,她卻把話說的這麼無辜,一切都是我的錯,她是純潔無瑕的。
齊驚慕眸子從上到下掃過我的全身,對頤和低語道:「小姐姐和頤和有所不同,小姐姐不喜歡頤和碰她,我們的頤和小公主,往後的手,驚慕哥哥牽著就是!」
說了半天,做了半天,不過都是做給頤和看得,兩弊相衡取其輕,我就是那個輕。對他死心塌地固然是好,若不死心塌地,他還有頤和。
「是呢!」我雙手一攤,對上頤和和公主得意的雙眸,「公主有北齊王皇子驚慕哥哥牽著,就莫要隨便牽旁人的手,不然的話,會像剛剛那樣被人推搡的!若是摔倒,公主的驚慕哥哥會擔心,會得不償失的!」
「可是頤和還是喜歡小姐姐的!」頤和昂著頭,眼中的得意,早在昂起頭看向齊驚慕時變成了怯怯生生:「驚慕哥哥,你喜不喜歡小姐姐?」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頤和是什麼意思?她是在試探齊驚慕對待我是不是不同?剛剛齊驚慕把我壓在床上,她是在意的?
眼見齊驚慕要開口說話,我搶在他前面說道:「既然北齊皇子身體不適,姜了就不打擾了!」
說完之後,轉身而去的身形頗為狼狽,不知道為何狼狽,不知道心裡在害怕什麼………直到齊驚慕的聲音傳來:「頤和喜歡小姐姐,驚慕哥哥也就喜歡小姐姐,驚慕哥哥喜歡頤和喜歡的所有一切!」
我差點趔趄摔倒,齊驚慕他這是在給我招恨呢!
頤和不是那種可以跟別人分享的人,齊驚慕這句話,會讓頤和記恨惦念上我。
本來就如履薄冰的後宮,再被這麼一個人惦記,恐怕形勢不是那麼樂觀。
回到挽心宛幾日倒是無事,除了臨則安盛寵不衰的消息傳遍後宮令她人艷羨,倒是沒有什麼可值得深究的事情。
貴人伺候人員,四宮女兩太監,除了穗和喜樂,這幾日倒是又進來兩個,年歲二十五的宮女叫墨芳華,是挽心宛的掌事姑姑,還個小太監叫淺夏。
鳳貴妃說墨姑姑是江南水鄉出來的女子,所以身上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婉約。可不就是墨姑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和藹溫婉極了,說話也是輕柔尤如羽毛划過心間似的。
淺夏今年十二歲,瘦骨如柴,一雙眼睛像凸出來似的,一開始見我帶著驚懼,我問喜樂:「為什麼淺夏怕我?我看著像會賞他板子的人嗎?」
喜樂還沒有回答,淺夏撲哧一下跪倒在地,對我猛的磕頭:「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他這樣的行為把我嚇得倒退好幾步,最後喜樂制止了淺夏如小鹿般的驚懼。
後來我得知,這是個實心眼的孩子,六歲閹割進宮。嘴角笨拙,不受管事的公公喜歡,有事沒事不管什麼樣的人有氣都往他身上撒,造成了他什麼事習慣性攔在自己身上。不過....如此能活到十二歲可真算得上奇蹟呢!
喜樂把他的手臂撩起來給我看的時候,我覺得我在冷宮受得都不是罪,淺夏才是一個苦孩子,他的手臂上沒一塊好膚子,全是火燒鐵燙的疤痕。
淺夏在挽心宛第一頓飽飯,是鳳貴妃讓我遞過去的,鳳貴妃說:「這個孩子可憐,防備心很重,但是確實容易進去的,你得學會讓人把你當神一樣仰視著。」
即而我知道了喜樂為什麼說跟著我,心中卻是鳳貴妃,因為喜樂剛進宮的處境比淺夏好上那麼一點點。因為他所供職的地方,離冷宮近,鳳貴妃早就在我之前讓他嘗過溫暖了。
我把飯端給淺夏,淺夏驚懼地雙眼閃過奇異的光,接過飯,把額頭都磕流血了才扒飯,看見碗底我給埋了一塊肉,怔怔地望著我。
我被他望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有些大:「看你個奴才這麼瘦,我可是把肉省下來給你吃得,多吃肉才有力氣給我幹活不是?」
他聽到我的話,嚎啕大哭起來,那個樣子讓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也讓我決定每頓自己不吃肉,都得給他搞點肉吃。
自打那以後,淺夏一忙完事情,我發呆的時候,他就躲在一旁,跟著我一起發呆,那個樣子仿佛已經把我擺在心裡深處了。
鳳貴妃的話,總是管用的,對於從來沒有在後宮得到溫情的人來說,別人對他的一點點好,他真的能銘記在心,一輩子在感恩。
頤和大動干戈的命人從梅園移了一棵梅花樹,從挽心宛路過得時候,歡喜地對我說道:「小姐姐,你可知道驚慕哥哥的生辰快到了,頤和準備送他一份特別的禮物,你說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我垂眸恭維道:「頤和公主的驚慕哥哥,值得天下最好的禮物!」
頤和聽到我的話,眼中的光特別亮,亮得讓我心生寒意,她高呼著說道:「驚慕哥哥也是說過,頤和喜歡什麼樣的東西,他就會喜歡什麼東西,所以頤和在想,就要送給他我現在最歡喜的東西!」
我笑了笑,沒有應話,心中有些喘喘不安,頤和的雙眼簡直亮的讓人觸目心驚,她定然在算計什麼。
而後又過了兩三天,在此期間,我沒有去找齊驚慕,皇上也從未踏入挽心宛,鳳貴妃一晚上的得寵仿佛曇花一現,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晨昏請安,太后那邊倒沒有宣貴妃這邊譜大,太后說了,若是沒有什麼大事,初一,十五來一趟就是了。
但宣貴妃卻不是,她說:「太后年歲已大,不愛鬧騰,但宮中的規矩,不可少!」
這樣以來,為了讓宣貴妃逮不住把柄,每日晨昏鳳貴妃都會按時去請安,宣貴妃每回當著眾人的面刁難於她,她逆來順受,不言不語,宣貴妃惱急把手中的杯子掀了下來。
杯子正好砸在她的腳邊,宣貴妃拍著桌案道:「貴人妹妹,你若是對本宮有何意見,直接說來便是,為何冷眼相待?」
愈加之罪,何患無辭,我跪在鳳貴妃旁邊。
鳳貴妃不言,宣貴妃哼哧著說道:「也是難怪,鳳家的傲骨連皇上都打不碎的,更何況是本宮呢!」
「鳳家的傲骨是什麼東西?母妃!」頤和坐在宣貴妃旁邊,天真地問道:「小姐姐,也有所謂的傲骨嗎?」
宣貴妃對著頤和指著我說道:「傲骨這東西沒有隔代傳的,你的小姐姐給你當小馬駒的那一刻,就沒有所謂的傲骨了,頤和你記住了,這個所謂的小姐姐,身上的傲骨,可是咱們親自打碎的啊!」
鳳貴妃的手心冰涼,我緊緊握著她的手,頤和點頭問道:「可是母妃。我並沒有親手打斷小姐姐的傲骨啊,傲骨是不是就像骨頭一樣?要用榔頭砸才能碎的?」
宣貴妃一愣,呵呵地笑了起來:「頤和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傲骨可不就是那骨頭,要用榔頭狠狠的砸下去,砸的碎碎的,讓她一輩子直不起了腰,讓她一輩子對你有所顧及,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鳳貴妃的手勁大得恨不得把我的手指頭給捏碎了。
「母妃!」頤和聲音中充滿驚喜,突突的跑了下來,站在我的前方,問著宣貴妃:「兒臣忽然有一個好的主意,能把這所謂的骨頭,敲碎了再也粘不起來,母妃,你說兒臣要不要去實行?」
宣貴妃來了興趣的問道:「哦,本宮的小寶貝,有什麼好的主意?快來說說看,本宮真是沒有想到什麼好的主意!」
坐在一旁共同請安臨則安此時也柔柔的問道:「小公主,我也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好的辦法能把一根骨頭,長在人心裡深處的骨頭給敲碎了。而且碎的還粘不起來,那得用多大的力氣費盡多少心血?」
鳳貴妃身形一僵,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臨則安。臨則安眨眼之間,對她微微一笑,笑容中的挑撥離間之情溢出。
頤和甜甜糯糯的聲音,帶著滲入人心的陰毒,對著臨則安道,「貴人娘娘,你的這個問題真的把頤和問住了,不過頤和心中早有答案,那就是把整個人殺了,就不存在任何傲骨了!」
我瞳孔猛縮,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齊驚慕的生辰是今日,頤和說要送給他一個難忘的禮物,說要送給他她自己喜歡的禮物,那麼她這個禮物,現在看來是我,她想把我除掉來當成齊驚慕的生辰禮物。
萬更.....小夥伴們好....我叫定時存稿箱君,荒蕪人煙回老家了....她家做完火車做汽車...做完汽車做三輪車...然後在用十一路幹上30分鐘...小夥伴們請自行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