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4反覆:強勢打臉(2/2)
南霽雲沉著嗓音,開口道:「頤和,今日北齊太子已宣布姜國公主暴病而亡,你沒有身份了!北齊太子對外宣稱,你不過是他送給孤的一個毫無身份的女子!」
姜頤和重創,紅紅的臉五彩繽紛,乍青乍白,吼道:「不可能,驚慕哥哥不會這樣對我,不會……」
我說了她不信,南霽雲說了她也不信……
我早說過齊驚慕把她送出來,就是捨棄了她,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的犧牲可以換來齊驚慕不娶齊幽兒……
哼!
南霽雲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眸光暗沉,繼續道:「姜國公主暴病而亡,北齊太子迎娶肅沁王義女,封東宮太子妃。頤和,你現在什麼都不是,只是頤姑娘,孤的頤姑娘!」
「不可能……不可能……」姜頤和捂著耳朵,嘶鳴道:「南霽雲你胡說。你胡說………驚慕哥哥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他允諾我說,只要你愛著我,他就不會娶齊幽兒……他得到姜了後,坐上北齊皇位,就會接我回北齊做皇后!」
南霽雲神色依然,話似利刃:「頤和,你太天真了,孤愛你不假。孤可以縱容你也不假,孤可以真正的做到在乎曾經誰擁有過你,但是你自己永遠認不清楚現實。孤已向北齊皇上辭行,三日後回南疆,這三日內,你好好想清楚,若是跟孤回去……你是南疆的頤姑娘,若不跟孤回去,你就在北齊守著你的驚慕哥哥吧。孤已做了最大的讓步,選擇權在於你,孤已經被你傷得遍體鱗傷了。再也經不起你的傷害了!」
南霽雲的話讓我眯起了眼,他這個天平偏得有點快,偏得猝不及防讓我心驚膽顫,我可沒忘記他對姜頤和愛得驚天地泣鬼神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姜頤和伸手推開南霽雲往外跑去……
看她的那個樣子,應該是去找齊驚慕的……
南霽雲伸手,張了張嘴萬般不舍喚了聲,「頤和……」
而姜頤和早已跑出大門,不見了蹤跡……我示意冷文顥……冷文顥額首手一揮,一個侍衛跟了出去…
就這樣,我與他站了半響功夫,瞧了瞧天上的日頭,我輕嘆一聲:「王上,既然愛她,就該追出去,許是還有挽回的機會……」瞧瞧我是多麼善解人意啊,瞧瞧我說的多麼言不由衷啊,我的意思絕對不是讓他追出去,我是告訴他,南霽雲看看你的愛跟別人相比起來,還不及別人皺皺眉頭呢,真是可悲又可嘆!
南霽雲緩緩的搖了搖頭,似壓著自己噴涌而出的悲哀,「孤三心二意了!孤違背了曾經的誓言,孤對她的愛不再是那麼純粹了!」
怪我嘍?
我不自覺的後退,和南霽雲拉開距離,我後退在台階之上,認為與他的距離是安全的才道:「王上,您還繼續保持您的純粹,千萬不要愛上本宮,本宮心硬著呢,砸不爛,焐不熱。哪怕我們倆有牽絆,哪怕我們倆之間有情蠱之王在,你把愛我的那一丁點心思趕緊收起來,我比姜頤和還要心狠呢!」
南霽雲緊抿著嘴,聽到我的話,上前幾步……眼中盛著的波光,讓我不敢看看的波光。
那個光包含著吞噬炙熱……像是情景重現一般。我曾經看到他對姜頤和就是這個光………
他的步步緊逼,我連連後退,腳跟以下搭在台階上沒站穩……南霽雲手一伸……抱住我的腰!
我忙不迭去推……南霽雲把頭埋在我的胸口,手圈住我的腰,「姜了,孤累了,想找個岸靠!」
我全身僵硬,我站在台階上,他站在台階下……
他曾經與我相看生厭,曾經對我恨起來恨不得殺了我……現在如此脆弱的埋在我的胸口,對我說,他累了,想找個岸靠……
他想找一個岸,是對我妥協還是想讓我妥協?
我用力扯他,聲寒一分,「王上,您這是做什麼呢?就算現在行宮之中全是你的人,大庭廣眾之下,您這樣做有失身份吧!」
南霽雲的愛從來都是明媚的。話也是明媚毫不掩飾地:「孤抱自己的皇后,有失什麼身份,誰能說孤什麼?」
這個人分明就是蠻不講理,手勁大得不行,被姜頤和傷害了在我身上尋求安慰……就因為他說喜歡我?
難道別人說喜歡我,我就該去喜歡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視著前方,甚是木地拍著南霽雲地背,輕聲道:「姜頤和生不下孩子,王上是想有個孩子,才會跟臣妾如此親近嗎?」
南霽雲搖了搖頭,甚盯脆弱地說道:「若是頤和不回來了,孤一心一意只對你好,從此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你我之間不會有任何人!」
對我好取決於姜頤和回不回來……我就那麼像捻別人不要的東西的人嗎?
南霽雲這樣也不知道在羞辱誰……
「借過!」姜翊生冰冷地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你們當我的去路了!」
南霽雲一愣,我趁機一把把南霽雲推開,轉身對姜翊生溫言道:「翊生要回去嗎?姐姐送你!」
姜翊生目光淡漠,徑直我身旁:「不用,翊生認識路!」
我上前幾步跟在他身,彎腰去拉他的手……
姜翊生一甩,我的手被甩開……
姜翊生和我同時一愣,我率先反應過來,含笑道:「翊生這是怎麼了?姐姐惹你生氣了嗎?」
姜翊生目光一低,望著自己的手,似失神喃喃的說道:「還是因為太小,還是因為沒有權勢,所以連掠奪的資格也沒有!」
「奪什麼?」我脫口而出道:「翊生除了皇位還要什麼?」
「呵」
姜翊生一聲輕笑,看向我身後的南霽雲,對我勾了勾手……
我彎腰俯身過去,姜翊生手撫在我眼晴上,在我嘴角一吻……
我心中咯噔一下……
姜翊生的手鬆開了,小小身體直直地:「三日後姜了回南疆翊生就不送了,姜了保重,不會太久的,真的不會太久的,翊生很快就能長大!」
我伸手摸了摸嘴角,剛剛那一絲咯噔也化了虛無……原來是他聽到我要離開,心裡不舍,才會鬧了脾氣……
含笑摸了摸了姜翊生的頭,這下姜翊生沒有躲閃,我應道:「好,姐姐等翊生,不會太久,翊生會很快長大!」
我的翊生這樣急於長大,就是想要我自由……我不是沒有人愛的可憐蟲,我還有親人,還有翊生……
姜翊生鳳目中一閃精光,「姜了,一別會多年,能向小時候一樣親翊生一下嗎?」
原來是耍小孩子性子,我彎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翊生好好的活著,姐姐在等翊生!」
姜翊生不在說話,深望我一眼轉身而去……
我忍不住跟上前,對著緊跟其後的風陵渡千叮萬囑道:「陵渡哥哥,好好照顧翊生!」
風陵渡拱手沉聲道:「殿下。放下,微臣明白!」
直到看不見姜翊生的背影,我才轉身,南霽雲面若沉水,「姜了,他是你弟弟?親弟弟?」
我徑直越過南霽雲,道:「王上此等問話不覺得多餘嗎?王上有時間還是去看看頤姑娘吧,別免得她回不來,王上日日夜夜惦念著!」
南霽雲想做什麼?又或者他在算計著什麼,我不知道……我能做得和他保持距離……
曾經愛的那麼一個純粹的人說變就變了……
不變的人,善變的心……誰能保證會成為誰心中的最後一位呢……
莫須有抓不到看不牢的情愛說變就變不如權勢來得可靠………
十月的天,夜晚涼意襲身……
我坐在淺夏的床邊……艷笑端了參湯前來,道:「娘娘,您一天沒吃東西,多少食一些,別把身體拖垮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淺夏道:「這個孩子在姜國後宮就是個可憐的孩子,沒想到跟本宮來到南疆會遭如此大罪!本宮吃不下,心中難過……」
艷笑安撫道:「娘娘,你多少食些,不然淺公公醒來見到會心疼娘娘的!」
我倒希望他醒來怪我,不是心疼我……
兀自一下,淺夏抽搐雙手揮舞,雙眼無焦聚瞪大,大叫道:「放開我,放開我…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我急忙起身,抱住淺夏,死死地壓住他,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不怕……不怕……」
淺夏似陷阱夢魘之中,揮舞的手抓傷我,仍在掙扎:「不要……不要過來……我要殺了你們……不要過來啊………」
面對他的無助吶喊,我除了死死地抱著他………我除了重複著幾句沒用的話,我什麼也做不了……
淺夏還在奮力的掙扎,奮力的躲避,我紅著眼眶,低低淺唱著:你問……誰的相思長,有那長江長?大抵多過黃河水。因為黃河之水天上來。仰望星空,一如她,咫尺天涯,忘記了眼角的淚花,忘記了曾經的情話,落筆輕提:你好……你好……你好嗎?」
就這樣,我反覆低唱許久……知道嗓子吟啞,淺夏才緊緊抓住我的衣袍,似囈語著:「殿下~~」
他緩緩地囈語……進入夢鄉……
我坐在床上,拍在他的手臂之上,頭抵在他頭上,仍然在吟唱:「仰望星空,一如她,咫尺天涯,忘記了眼角的淚花,忘記了曾經的情話,落筆輕提:你好……你好……你好嗎?」
一旁的艷笑悄然抹著眼角,默默的流著淚,給淺夏掩著被角……
我啞著嗓音,對她道:「去休息吧,這裡有我,不要緊的!」
艷笑搖了搖頭,垂著眼淚,坐在床沿下,「奴婢在這裡陪娘娘,奴婢從來沒有見過誰家主子把奴才當人看的,奴婢不走,奴婢就在這守著娘娘!」
我扯出一絲笑意,微眯雙眼,抱著淺夏的頭,輕輕地搖晃,像給他最初的溫暖……屬於親人之間出生時最初的溫暖……
夜靜無聲,一夜就這樣過來……
午後陽光柔柔的從窗戶射進來,淺夏茫然的醒來,問道:「殿下,奴才這是在哪裡?殿下,您沒事吧?齊幽兒……」
我心中一酸,打斷他的話,「沒事,沒事,你現在在本宮的屋裡!」
他都成這樣了,還想著齊幽兒算計我,那一劍真是輕了……
淺夏一個驚嚇,似撕裂了身上的傷口,我連忙制止他,「躺著別動,沒事了……我們過幾天就回南疆了!」
淺夏垂下頭顱,神色慌亂,吱唔道:「殿下……奴才不潔……奴才……」
我望了一下屋頂,把眼淚深深的憋了進去,伸手揉在淺夏頭頂上:「傻孩子,說什麼傻話,你是我的家人,你不嫌棄我心狠手辣,我怎麼會嫌棄你呢。快別說傻話了,好好養著,你的殿下好好保護你的!」
我的話惹得淺夏哭了,嚎啕大哭,哭喊著:「殿下……殿下……奴才就知道殿下會來救奴才的,奴才就知道,奴才就知道……」
淺夏哭濕了我的衣袍……
直到哭累了,他才會又沉沉地睡去……
我跑了出來,抵在柱前,狠狠搓了一下眼角,這該死的眼淚,怎麼止不住……
「給!」
南霽雲遞了一個乾淨的帕子給我,「擦擦臉,昨夜你一夜未睡,眼睛都紅了!」
我伸手打開他的手,勉強的笑道:「別在我面前裝什麼好人,這一切都是跟你和姜頤和有關,別在我身上白費力氣,我不會愛上你!」
帕子落地……
南霽雲彎腰拾來,很是強勢的擦在我的眼角,「本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何必逞強偽裝自己是一個堅強的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這是你的權利!」
他的手勁很大,擦在我的臉上,有些疼……
我僵了一下,隨即嘲諷道:「南霽雲,沒有權利,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勢,我拿什麼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現在是因為姜頤和沒有回來找你,對我好,等她一回來找你,你就會棄我如草芥。何必如此虛偽,搞得你我都難看?」
南霽雲手上的動作一輕,低眸望著我的臉,仔細的擦了起來,「姜了,渾身充滿了刺,拔了刺以後,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許孤能看透你需要什麼!給孤一個機會……孤會好好照顧你,孤會對你好,沒有別人!」
他的話,讓我從心底好笑,這個人吃錯藥了嗎?還是被姜頤和傷得太嚴重了,說起胡話來了……
我後退兩步,躲開了他的碰觸:「南霽雲,現在你跟我這樣說,等姜頤和需要你的時候,你就不這樣說了……曾經的你是什麼樣子,我有幸見過,現在說起情話來,倒是有模有樣的!」
南霽雲把帕子一收,微微垂目:「姜了,一個機會有那麼難嗎?」
我剛想說是,冷文顥從外面匆匆趕來,站在不遠處躊躇了一下,我的餘光恰好看見……
不在理南霽雲,直接擰頭看向他,冷文顥見狀,幾個箭步過來,拱手稟道:「王上,皇后,臣有要事稟報!」
南霽雲未開口。
我應道:「說!」
冷文顥正聲道:「臣派去跟著頤姑娘的侍衛來報,頤姑娘在北齊太子府徘徊一夜,今日響午,北齊太子出來……命人驅趕頤姑娘……」
南霽雲一聽臉色劇變,不顧身份的拎起冷文顥:「你說什麼?齊驚慕他怎麼敢這樣對待頤和?」
我不由得一笑,「王上,您這是在做什麼呢?剛剛不是還說讓本宮給你一次機會嗎?」
姜頤和一有事,他就原形畢露了……所謂的承諾,都是建築在沒有姜頤和………他沒了機會得到姜頤和的情況下……他才會許諾於我,哀求於我讓我給他一次機會……
虐頤和第一彈.....
明天第二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