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9漣漪:蠱蟲之王(2/2)
但是關於情蠱母蟲之事,我還是沒弄明白……
南霽雲完全不給我再說話的機會,直接伸手把我攬在懷裡,我一驚,忙使勁的去推……
他手勁大的我根本就撼動不了他……
把我放在床上,我怒道:「南霽雲,半決玉佩沒有砸碎了,你心裡不舒服是嗎?」
南霽雲卻把被褥一拉,把我按在胸前,啞著嗓子道:「睡覺!你個醜女人!」
我只覺頭暈目眩,只能在他的一句話下,昏沉地趴在他的懷中睡去,完全沒有任何力氣掙扎……
這一覺睡得深沉,似把所有的提心弔膽,把所有的不安都拋到腦後,只是安靜的睡一覺……
一覺醒來……揉著眼……
感覺床在動,搖晃一樣,我一下驚醒……
「你醒了?」南霽雲冷漠地說道:「睡的那麼沉,孤要是把你扔了,你也不會知道!」
他低頭垂眸在看書……
我環顧了一下狹小的空間:「要去哪裡?」
南霽雲翻過一頁書,斜著望了我一眼,「你撞破南疆權臣和巫族族長的私情,孤帶你跑路啊!」
「這個笑話可真不好笑!」我冷冷的說道:「南域錦根本就不知道我撞破了他,巫羨那個樣子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撞破了他!」
南霽雲嘴角一扁:「你說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無趣呢?孤在跟你說笑呢,你就不能配合的笑兩聲?」
「呵呵!」我裂嘴配合的呵呵兩聲!
南霽雲白眼一翻:「行了,比哭還難看,你接著睡吧,再睡十天就到北齊了!」
「什麼?」我失聲叫道:「南疆去北齊,千里萬里遠,十天能到嗎?」
南霽雲嘴角一勾:「孤沒說十天能到,孤說你再睡十天就能到了,因為你已經睡了十日了!」
南霽雲的聲音淬了毒一下,讓我恐慌,「我睡了十日?十日我沒有絲毫反應?南霽雲你騙誰呢?」
南霽雲支支起下巴望我,眼睛眨都不眨:「百蠱之王,你被它舔了幾下?只是睡十日而己,換別人,現在就是白骨一堆了!」
我的腦袋昏沉,是因為我被五爪舔了?
我心裡選擇不去相信,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反駁南霽雲……
我選擇重新睡了下去,抱著被褥……
去北齊……慶賀齊驚慕與頤和的大婚……我的心頓時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錘……像是被人那無數的針扎一樣……
南霽雲笑著嘲諷我道:「怎麼?聽到要去北齊,太高興了?不知怎麼表達你此刻的心情了?」
我靜不語,南霽雲仍在繼續言語:「聽說,北齊的肅沁王已經全力支持北齊太子,是因為姜了公主,醜女人,你說你到底隱瞞了多少事?為什麼北齊的肅沁王會因為你的公主印章來幫北齊太子?」
我悶悶的嗆了聲過去:「那可真要恭喜你了,一旦齊驚慕登上北齊的皇位,你心愛的姜頤和就成了北齊的皇后,你這輩子只能摸著她送給你的玉佩。想著她跟別的男人床上歡!」
南霽雲對於我的嗆聲,呵笑著答道:「明大人從北齊回來,帶回來的消息是北齊太子與太子妃十月十五大婚,同時娶肅沁王的義女齊幽兒為側妃。孤相信能說服頤和,就算說服不了她,不是還有你嗎?」
「孤都吃下噬心蠱了,北齊太子搶孤心愛的人,孤得到你,與他不相上下,孤並不吃虧啊!」
我強忍著心中怒氣:「南霽雲,你都喪心病狂了!若有一天你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本宮看你哭不哭!」
「你說什麼?」
我拉過被子,蒙過頭,不在理他……
一路行走,我基本上在馬車上沒有下去,到了北齊的皇城,我才走下馬車……
這幾天都沒有看到淺夏。在北齊皇城行宮前看到淺夏,我一閃而過驚訝,淺夏垂目上前攙扶著我道:「殿下,王上讓奴才先行一步來到北齊,打點一切!」
我微微眯眼,看著走在前面的南霽雲,「他還說了什麼嗎??」
淺夏扶著我走,天天在馬車上睡覺,走起路來腿腳都有些發軟。
「王上什麼也沒說,只說殿下開心就好,其他不重要!」
我開心就好?
北齊的接待大臣已經把南霽雲引進行宮中……
淺夏又道:「艷笑也來了,在收拾屋子,南疆王似乎忘記了那天之事,殿下從巫羨大人那回來後,第二天王上就抱著殿下啟程趕往北齊……奴才們是快馬加鞭先行一步的!」
「北齊太子跟太子妃大婚還有幾日?」我問道。
淺夏稟道:「五日後舉行!北齊太子極其重視這次的大婚典禮,不但南疆王來,西涼也派了使臣前來,蠻荒十六國,來了好幾個國家的使臣!」
「謠傳此次大婚過後,北齊太子可能在不久就要登基為皇!」
登基為皇!這麼快?他算計我的事情還沒有了結呢,他一旦有登上了帝王,我想算計他不是比登天還難嗎?
我蹙眉問道:「姜頤和那邊探聽到什麼嗎?」
淺夏左顧右盼了一下,小聲的說道:「聽說頤和公主懷了身孕,已有一月有餘!」
懷了身孕?李瑾鋪不是給她吃了不孕藥了嗎?為什麼她還能懷了身孕?
「消息可屬實?」
淺夏低聲道:「風城主留下的一百鐵騎,奴才帶了五十人,他們多方打聽,說頤和公主是在南疆使明大人晉見北齊皇上之後,北齊太子被北齊皇上召去問可否延遲婚期,北齊太子應允,第三天頤和公主就查出來有身孕!從那天到現在大約由一個月零十五天的身孕!」
我心中冷笑,已有了計算,兩情相悅,情不自禁連孩子都有了,說到底不過是頤和怕推遲婚期南霽雲攜我而來會出現什麼變故。有了孩子,就不會有變故了……
我眸子閃閃,聲音冷了一分:「聽說,肅沁王的義女也嫁給北齊太子?此事可當真?」
淺夏稟道:「此事倒是真的,不過撮合此事的人,是西涼使臣,聽說這個西涼使臣和北齊太子是舊識,恰之肅沁王義女齊幽兒對北齊太子情有獨鍾,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個局面,大婚北齊太子娶兩妃,無正側之分,兩個都是太子妃!」
無正側之分?
太子妃只有一個,皇后也只有一個,齊驚慕永遠玩的只是這一套,這兩個女人為他一個人爭鬥。
以前想我和頤和爭他一個,現在肅沁王的義女和頤和,怪不得肅沁王要來支持他。一個義女一個是頂著鳳家名頭孩子的頤和,任何一個人都是他拋不開的牽掛!
我的聲音更冷了:「南疆王派來的人知道這些事情?」
「知道!」淺夏看了我一眼,斟酌了一下言語:「南疆王派來的人,基本上跟我們的人一起進的城,殿下現在知道的,南疆王應該也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本宮明白了,近些日子好生休息,休息好了,我們去看戲!」
「是!」
南疆雖然是稱王,不稱皇,雖然南疆地域不大,但貴在現在風調雨順,算得上國泰民安!
身為王駕臨北齊,北齊準備的是皇家行宮,北齊屬草原遊牧地帶,行宮內修剪整齊的草倒比花多!
南霽雲身側的人再向他嘀咕稟報,我故意落下和他幾步之遙,不去探聽他們說什麼。
接待大臣對我行禮,我額首,立在一旁等待南霽雲和的探子稟報了所有,才上前道:「王上,臣妾有些乏了,先去洗漱休息了!」
南霽雲眸光淡漠,口氣卻是關切道:「皇后乏了?怪孤!」說著對接待大臣道:「孤的皇后累了,孤先行陪皇后去休息了!」
接待大臣堆笑道:「南疆王和皇后伉儷情深,讓人艷羨,快請,快請!」
南霽雲裝模作樣從淺夏的手中接過我,把我當珍寶似的攬在懷中,自責道:「皇后,都怪孤,連夜趕路讓你受累了!」
接待大臣真的是一臉艷羨,我自然要配合南霽雲演好這齣戲:「臣妾不累,王上陪著臣妾,臣妾怎麼著都不累!」
「那孤陪皇后去睡一會!」
我乖巧的點了點頭,餘光望一眼接待大臣,他一直在注目著我們,甚至還能聽到他對身邊的人說,「南疆王跟皇后的感情,真是情比金堅,讓人好生羨慕。」
他旁邊的人附和點頭……
情比金堅……金子是最不堅的東西,用牙齒一咬,就是一個印子,這樣的金子,怎麼堅的了!
我沒想到南霽雲說陪我睡會,還真脫了鞋子上了床……拍著床側道:「皇后,怎麼不陪孤上床休息?」
我舉手臂在鼻下嗅了嗅,諷刺道:「幾天沒日沒夜的趕路,本宮我身上都有味道了,本宮自知不是王上心愛的人,還是洗漱一下。免得王上一個嫌棄賜罪本宮,那本宮就罪過了!」
「你是孤的皇后,就算身上是臭的,孤也不會嫌棄於你!」南霽雲忽然正色道。
他一本正經說不嫌棄我,我可以理解為他得之姜頤和懷有身孕,他需要一個人來稍微收一下他無處安放的心。
可惜那個人不是我,我鐵石心腸沒有同情心,甚至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不太想拍手叫好,如果可能的話,我倒想拿把鹽撒進去,在燒鍋油倒進去,看他的心被油燙被鹽醃!
我迤邐而去:「王上,還是等上一等吧,您不嫌棄本宮,本宮嫌棄本宮自己!」
北齊行宮的浴湯是溫泉,泡完之後的確解乏,穿著一身鮮紅的衣裙,披著半乾的垂腰青絲出了浴湯室。
淺夏拿了件披風披在我身上:「殿下,早晚有些涼,莫要著涼!」
我點了點頭,於他往住殿去,到了門口,門口多了幾個人,讓我微微有些詫異,望了望天,剛過完晌午,這個時辰來倒也合情合理!
艷笑在門外一見到我,便道:「娘娘,北齊太子妃求見娘娘,現在正和王上說話呢!」
我含笑問道:「是姜國公主?還是肅沁王的郡主?」
艷笑一愣,道:「是姜國姜了公主!」
用我的印章用我的名字,看來已經用了習慣了,我挑挑眉對艷笑。道:「原來是姜國公主,那不是北齊太子妃,記住了,姜國公主她和北齊太子還沒大婚,不一定坐得上太子妃的位置,提前叫了,會落人口實的,明白嗎?」
艷笑一怔:「奴婢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那就隨本宮進去吧,說到底姜國公主還是本宮的「小姐姐呢」」
我現在是南疆皇后,姜頤和……
姜頤和現在是北齊未來的太子妃,姜了……
我進去,姜頤和和南霽雲正聊得起勁,似沒看見我一般,艷笑欲出聲被我制止了。
南霽雲不自在的瞟了我一眼,似坐立難安一般……
姜頤和仿佛不知道我走進來,開心地對南霽雲道:「南疆王,本宮見你沒事,真是太開心了。一看本宮聽聞你要來,特地跑過來看看你,上回之事,多虧了你,本宮才能得償所願來到這北齊,本宮對你報有十二分感激之情!」
我就著離他們遠點的椅子坐了下來,桌子上不但有茶水,還有瓜子,香瓜子!
我伸手連盤子都端了過來,遞給淺夏和艷笑一些,我拿起了香瓜子剝了起來。
南霽雲神色有異,道:「過去的事情莫要再提,孤只是過來觀禮的!」
香瓜子是北齊特產,北齊地寬,光照足,種出來的瓜很是香甜,就連香瓜子也顆顆飽滿。
姜頤和聞言,笑容一下斂去,臉上浮現一絲難過之色,叫了一聲,道:「霽雲,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咔嚓!」香瓜子在我的口中開了口。
姜頤和聲音帶了些哽咽,「霽雲,我真的把你當成最親最親的哥哥,我是喜歡你的,可是我更愛驚慕哥哥!謝謝你成全我!」
淺夏已經剝了好幾個瓜子仁,放在盤裡給我吃,我還在低頭奮鬥一個剛咬到開口的瓜子。
南霽雲語氣一下就軟了:「頤和,只要你開心幸福,孤就開心幸福,所以你不要有負擔!」
瞅瞅,這南霽雲跟我說話哪一次不是針尖對麥芒?恨不得扎死對方,跟姜頤和說話,這叫一個柔情似水,化金剛掌為繞指柔啊!
「咔嚓!」又一個香瓜子在我嘴裡開了口,我真是深深的妒忌呢!
姜頤和聞言,感動的抽泣道:「我就知道霽雲哥哥對我最好,無論我做什麼霽雲哥哥都會理解我支持我的!」
嘖嘖,霽雲哥哥!我暗自搖頭,嚇得艷笑把不好的香瓜子仁又拿回去了,不給我吃了。
我忙把盤子遞了過去,給我剝的幹嘛不給我吃?
南霽雲再一次撇向我,我正好從艷笑那打劫來香瓜子仁餘光掃了他一眼,仍不作聲,奮鬥香瓜子。
南霽雲溫柔的語氣帶著一絲絲憐惜,保證道:「無論你做什麼,霽雲哥哥都會像現在一樣待你!」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南霽雲愛一個人愛得可真卑微,對我的精明勁到了姜頤和面前怎麼連最基本的常識判斷都沒有了呢?真是讓人納悶呢!
姜頤和這廂感動的,站起來,往南霽雲身邊走去。
南霽雲忙不迭的起身。姜頤和一下撲倒在他懷中,嚶嚶地哭了起來……
嚶嚶地哭聲,讓人聽了心好疼……
尤如南霽雲對於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了!
更不知道怎麼安慰……
見他伸手要拍姜頤和的背,我不急不緩的開口道:「王上,未來北極的太子妃,好似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頭三個月非常危險,您這樣一巴掌拍下去了,可就是謀害北齊皇孫,會挑起兩國戰爭的!」
我的聲音讓姜頤和如雷劈身,一臉驚恐,從南霽雲懷中閃了出來,忙道:「原來小姐姐來了,妹妹都不知道,真是該打!」
我瞅了一眼姜頤和的肚子,從她的肚子上移到她的臉上。瘦了,比先前更瘦了,都變成骨感美人了!
我點點頭,贊同道:「那就打吧,本宮瞧著!」
姜頤和一閃惡毒地眸光,轉頭看向南霽雲,柔聲喚了聲:「霽雲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看見小姐姐來。」
南霽雲聲寒了,音高了:「皇后,她是你的妹妹,姐妹相見相互寒暄,你在做什麼?」
我還沒動他心中的白月光呢,他就斥責起我來了,我要是動他心中的白月光,他不得把我給吃了?
這姜頤和都成了人妻,都懷了身孕,用得著他這個外人憐惜嗎?
我垂著眸,手上剝瓜子動作未停:「本宮在剝著瓜子聽妹妹和本宮的夫君談論往昔,除此之外本宮什麼也沒做啊」
南霽雲臉上一閃而過的囧色,把手臂往背後一背,沉聲道:「皇后,孤與頤和是舊識,你是知道的,孤未有意隱瞞你!」
姜頤和一聽南霽雲對我呵責,上前阻攔道:「霽雲哥哥,我知道小姐姐到現在還不原諒我,可是我也沒辦法,這一切都是姜翊生的算計!都是姜翊生讓我和小姐姐上錯了馬車!」
始於愛,終於性,滅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