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8算計:你先吻我(2/2)
大雨嘩啦啦的下,到了府前,掀開車簾的時候,看見姜翊生撐著傘而來。
見我下來,伸手接過我的手,幽深的眸子,看了我片刻,嗓音低沉:「小心!」
本想搭著的手踏上了馬凳。誰知他把傘一轉,抱著我下了馬車,雨水順著傘沿落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門下,他髮絲上沾了些雨水,拉著我便往屋裡走……
我忙忙的說道:「等一下,這裡還有人呢!」
姜翊生蹙起眉,聲音冷淡:「什麼人?」
我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猜?」
姜翊生把頭一擰,恰謝輕吟下了馬車而來,眸光閃爍,臉上浮現一絲嬌羞,施然而來,「臣女謝輕吟給大皇子請安!」
我慢慢的退了一步,離近了不好打量,離遠了才能看出來自己想看的東西。
姜翊生對於我的遠離,卻是一把又把我給拉了回來,聲音沉沉道:「來人,去謝府通知人,過來接謝家小姐!」
「是!」
可真是無情的翊生啊。不過我更加好奇這個謝輕吟是不是每日盯梢,才知道我今天是從皇子府出去的……
所以今天是故意在宮裡堵我,來一個恰逢相遇,誰知道天公作美,就將計就計跟我回來了。
不錯……聰明的女子……
謝輕吟聽到姜翊生地話,臉色白了一分,濕了髮絲貼在臉上,平添了一絲嫵媚。
我從中規勸道:「翊生,謝家的人過來還有一段時間,請謝家小姐,進屋喝杯熱茶,雖說炎炎夏日,但這雨水總歸是涼的!」
謝輕吟美目帶著期翼地望著姜翊生,姜翊生視線卻停在我的臉上……
我見他不說話,從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去招呼謝輕吟,「輕吟,跟本宮走吧…」
姜翊生鳳目沉了下來,盯著我不聲不響,似要盯進我的內心,看我在想些什麼……
他那麼聰明。當然知道我在想什麼……謝輕吟喜歡姜翊生,眼神騙不了人……
只要她喜歡事情就好辦得多,這可比自己去謀事半功倍的多,不過她和姜翊生這個淵源是從哪裡開始的,我得好好尋上一尋……
雨水像珠簾一樣…從屋檐落下,謝輕吟情竇初開的模樣,一盞茶的功夫,已經偷偷的望了姜翊生不下二十眼了。
姜翊生卻連個眼尾都沒少給她,這真是一個不好的開端,姜翊生對她一丁點好感都沒有,這有點棘手……
我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道:「輕吟,今日皇貴妃宣你進宮,是不是讓你與我那二皇子培養感情啊!」
謝輕吟臉一下脹得通紅,吱唔喚了一聲:「公主……」
艷笑在一旁低聲提醒我道:「娘娘,瞧您這說的是什麼話,都讓謝家小姐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我一向恍然,把手中的茶盞一放,帶著歉意說道:「瞧本宮這張嘴,總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輕吟,可千萬別見怪啊!」
謝輕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翊生,立馬撇清和姜翊琰地關係:「今日皇貴妃召臣女進宮賞花,恰巧碰見二皇子,剛多說了兩句,就見公主殿下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帶了一絲惋惜道:「本宮還以為輕吟和我那弟弟好事將近了,沒想到是本宮都錯了,真是該打!」
謝輕吟帶了一絲急切道:「輕吟心中的良人,不是二殿下那樣的,公主莫要取笑輕吟!」
初嘗情時,欲語還休,急切欲成,心中忐忑。謝輕吟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對姜翊生早就芳心暗許……奈何姜翊生還是塊木頭,沒有開竅!
我來了興趣問道:「快跟本宮說說,輕吟心中的良人是什麼樣子的?」
謝輕吟偷偷的瞄了一眼姜翊生,「公主儘是取笑輕吟,輕吟心中的良人,就跟話本上所說的一樣,非同凡人,胸懷天下的蓋世英雄。」
我忍不住的笑出聲來:「那你這個概括,有些廣啊。蓋世英雄,不過本宮想來想去,在這姜國,符合輕吟的蓋世英雄,怕只有翊琰了,他可是皇祖母眼中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人!」
「不不不……」謝輕吟忙嬌羞的說道:「有些珠子,雖然現在被淤泥所覆蓋,但是輕吟相信,總有一天,撥開淤泥之後定然會星光大燦!」
這樣如此討好姜翊生,姜翊生還像一個傻木頭一樣,沉著臉,垂眸手中拿著茶杯慢慢的摩擦……
「輕吟的話讓讓本宮想起了貝殼裡的珍珠!一粒塵沙,經過歲月的洗禮,變成好看的珍珠,讓人帶著脖子上,掛在腦門上!」
謝輕吟嬌羞憐人,「是,臣女喜歡的蓋世英雄,就是那經過歲月洗禮的人!」
「砰!」姜翊生把手中的茶盞往桌子上一放,重重聲響,讓謝輕吟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道:「大皇子,輕吟話太多,輕吟該死!」
姜翊生如寒星般的眸子,毫無感情的越過謝輕吟,看向門外:「謝府來人了!」
謝輕吟十分不舍的轉過頭去,卻見門侍稟道:「大皇子,謝府來人了!」
姜翊生終於和謝輕吟說了從見面到現在的第三句話:「謝小姐慢走!」
謝輕吟美目沾染一絲委屈,輕咬貝齒,「大皇子,公主,輕吟打擾了,告辭!」
說完紅了眼眶,轉身而去,瞧著那有些失落的背影,著實有些於心不忍……
「姜了,這是所謂何意啊?」姜翊生隨手一揮,廳中所有的人,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
我灌了一口茶水,「謝文靖的孫女。心智不錯,模樣也不錯,身段也不錯,今日我在宮中巧遇,她識我把我喚住!」
「是她主動招你的?」姜翊生眉頭微顰,鳳目之中冷然。
我不打算隱瞞姜翊生:「我覺得她認識我,但是又不確定是我,所以見面才喚住我,來確定一二,甚至,今日她是有意向和我回來,姜翊生,你認為固若金湯的皇子府,可能參雜了別人呢!」
姜翊生勾起唇角,「可能是因為姜了,長得太過貌美,所以連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心中一頓,怔怔地看向姜翊生……姜翊生笑得邪魅,聲音低沉慵懶:「真想把你藏在家裡,誰也不讓看,這樣就不會有人惦記姜了的美了!!」
我微微一愣,冷聲道:「瞎說什麼?今天閉門思過可是想到什麼好對策?」
姜翊生起身過來,俯身把我圈在椅凳內,鳳目幽深道:「我可沒瞎說,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遵循內心!」
剎那間,空氣稀薄,姜翊生呼出的熱氣,被我吸入口中,我昂頭望進他眼中,帶著一絲慌亂:「你的內心一天就在想這些東西?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你的腦子裡趕出去。你應該多想想下面該怎麼做?」
「姜了!」姜翊生聲音變得沉啞,手指驀然撫在我的臉頰,輕輕用指尖划過,我全身一顫,定做在椅子上,忘了推開他……
「姜了!」
姜翊生又湊近了一分,溫熱的鼻息,落在我的臉頰之上,我與他之間的空氣越發稀薄。
「顧盼生輝,眉眼情深,梨渦淺笑,瀲灩決艷,姜了是個美麗的女子,是個讓人心動的女子!」
我的臉有些發熱,我偏頭剛躲避他的手,姜翊生的手輕柔得像個羽毛在我臉頰上遊走,讓我忍不住在心裡也發起癢來!
「姜翊生,你在做什麼?我是你姐……」
「噓!」姜翊生的手指一下擋住我的嘴唇,邪魅的光彩,似要我吞噬一樣。
臉頰與我的臉頰近的幾乎相貼,他似故意對我的耳間呵氣,「姜了,你在怕什麼呢?」
我一動不動,臉頰,耳尖都燒了起來,姜翊生似他覺得我全身的僵硬,手指離開我的唇瓣,身子又貼進了些。
龍涎香鑽入我的鼻尖,我的心……在不斷的加快速度跳動著。
「姜翊生,你在做什麼?」我頭一扭,不料姜翊生正好扭著頭,我的唇一下印在他的乾燥的唇上。
轟嗵一下,時間剎那停止,姜翊生也像怔住一樣,乾燥的唇貼在我的唇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我眨了一下眼晴,伸手去推姜翊生。
姜翊生卻是伸手一把把我的手拽著放在胸口,鳳目灼灼:「姜了,你害怕驚慌失措的樣子,很美!」
我腦中一根弦崩了,冷聲道:「姜翊生,你瘋了,我是你姐姐!」
姜翊生嘴角緩緩勾起,邪魅狂妄,緩緩的鬆開了我的手:「姜了,你在怕什麼,怎麼生氣了呢?你不是帶回謝輕吟讓我去與她走近,我又沒喜歡過女子,又沒有跟除了姜了之外的女子親近,你讓我怎麼去走近於她!」
得到自由的我揉在手腕上,仿佛他剛剛抓住我的手,觸感還沒有消散。
「你不該拿我做你實驗的對象!」我的冷聲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慄。
姜翊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斂去眼中風華。言語之間帶了一絲委屈:「皇子府沒有年輕的女子,你讓我找誰去?墨姑姑可是母妃留下來的老人呢!」
「麥穗!」我脫口道:「麥穗不是一個頂好的人選嗎?」
姜翊生眸光一下黯淡起來,立在一旁,剛才那一絲委屈,變成了委屈,「並不是翊生吻的姐姐,是姐姐吻得翊生,翊生不過離姜了近些罷了!」
我壓了一下心中的跳動,內厲色嚴道:「下次不要有這種事情發生,既然你懂我的意思,謝輕吟必須好好利用!」
姜翊生輕嗯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道:「我知道了,定然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我瞳孔一緊,起身有些狼狽的逃開……腦中卻無限閃過他舔嘴角的場景,活脫脫一個偷腥成功的貓……
暴雨一下三日,三日內宮中無任何動響,就算姜翊生折斷了皇上的手腕,除了太后讓他禁足之外,沒有任何生響。
好不容易雨停了,天空飄起了白雲,謝輕吟就遞了帖子邀我一小聚一趟。
姜翊生從窗外探進頭來,目光落在茶色小帖之上,「姜了,身為一朝太后,去赴個小小女子的宴會,怕是惹人閒話!」
我抬頭瞥了他一眼,把小帖一收,搖了搖:「謝輕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帖上寫著是遊園賞花,以普通人的身份,並不是以公主之尊,太后之尊去!」
姜翊生指腹在嘴唇上划過,鳳目深深,「以謝輕吟的身份她能去游的園子,可不是一般的園子,賞花的人也不會是她一個人!」
「那不是更好嗎?」我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我正何愁找不到棋子帶我融入文武百官的家眷之中,謝輕吟正好撞上來,不好好利用一下……怎麼知道她配不配得起你呢?」
姜翊生眸光當下一冷:「打算怎麼做?先從誰家下手?」
我把茶色小帖朝姜翊生那邊一扔:「你現在不是一無所有嗎?那我們就要姜翊琰一無所有!」
姜翊生伸手接著小帖,嘴角噙著冷意:「臨家!」
我對他笑了笑……
雨過天晴,欣賞的花也是雨打過的殘花敗柳,謝輕吟聰明地把日子約在五日後。
我回了個帖子,暗示姜翊生被禁足在府中心思煩憂,並暗示道,姜翊生也想去賞花,奈何被太后禁足在府中,不能成行,著實遺憾……
不出我所料,天剛擦黑,謝輕吟又捎來一封小信,信上寫著,她會竭盡所能,想盡辦法讓姜翊生得自由。
我揚起了笑容……
吱一聲…窗子被打開,姜翊生從窗外跳了進來,我望了望天,我這才搬到行宮第一個夜晚,姜翊生就翻窗進來……
看見我沉著臉,姜翊生直接脫下衣袍,「姐姐,傷口癢,似又流血了,我夠不著!」
看著他傷痕交織的後背,我頓時沒了脾氣。過去打掉他撓背的手,「傷口結痂,有些發癢是正常,撓什麼?」
姜翊生立馬像做錯事的孩子,立做不動,我重新給他上藥,裹布,出去洗個手回來,他已經躺在我床上小鼾聲響起……
嘆息,無奈,看著他額頭上有了一層薄汗,拿起蒲扇扇了起來,這孩子有一副好的皮囊,也有一副算計人的心。
大雨過後第五日,恰是和謝輕吟相約賞花的日子,皇上宣召姜翊生和我進宮,我派人去通知謝輕吟,並告知了她不能赴約的原因,還加重了姜翊生去宮中如履薄冰的險惡姿態。
皇上面色蒼白,渾濁的眼晴今天看來真的像姜翊生所說,他恢復了清醒,沒有一絲瘋癲之態。
手腕躲在厚厚的白棉布……
我和姜翊生俯地道:「兒臣見過父王,父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皇上嗓音跟他臉色一樣,蒼白有氣無力的。
我與姜翊生謝恩立在一旁,皇上對姜翊生招手:「翊生過來!」
姜翊生面無情走了過去,緩緩的跪在他的腿邊:「父王喚兒臣有何事?」
「你到底是把你姐姐接回來!」皇上冰冷的眸子掃了我一眼:「這臉上的花倒是讓你姐姐平添一絲妖媚!八年的歲月,倒沒給你姐姐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姜翊生神色無波:「兒臣被皇祖母禁足在府中,又在養傷之際,父王說什麼兒臣不知道!」
皇上聲似蒼涼,帶著一絲尖銳:「朕現在是清醒的,什麼事情都明白,翊生不用刻意的解釋,朕心裡清楚的很!」
姜翊生眸子微抬,對上皇上看似渾濁的雙眼:「父王既然什麼都知道,又何必問兒臣呢?兒臣所作所為一切都逃不過父王的雙眼,父王又何苦再來求證呢?」
皇上聞言,喚道:「姜了,你也過來!」
我抬步過去,跪在姜翊生身旁,姜翊生伸手撫在我的頭頂,嘆息道:「姜了本該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可惜尋不了一個良人,到現在孑然一身,著實讓朕心疼!」
皇上的話落,姜翊生的眼神一下冷冽起來,我俯身行叩拜禮躲避皇上的手,「稟父王,兒臣現在是南疆太后,已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呵呵!」皇上低笑起來,笑了半響,聲色中帶著一絲冷酷問姜翊生,道,「這是你的選擇,江山美人你都要嗎?如果朕讓你只能選一樣,你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