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0親昵:以牙還牙(1/2)
不知道是她太過嬌弱,還是我的巴掌打的猝不及防,一下子齊幽兒打趴在地上……嘴角的鮮血一下冒出來。
姜翊生無奈的搖頭,可勁的對自己的手吹了一下,寒星般的眸子波光閃閃,還帶著一絲興奮。
我覺得他就差鼓手叫好了……
南行之眉頭難得微皺……眼中不解困惑交織……
齊驚慕噌的一下站起來,一個箭步而來,扶起齊幽兒,齊幽兒全身縮到他懷裡抖個不停……看著讓人好不憐惜。
連續兩下我的手可真是火辣辣的疼,疼的我都忍不住用手吹了吹,姜翊生握拳低咳了一聲,似借咳嗽,壓下他那一絲想笑的笑意……
「姜了,你到底是何意?」齊驚慕你呼我其名問道:「在你南疆的地界,你就這樣如此對待客人的嗎?」
我坐著紋絲不動,淡淡的開口,毫不客氣的反擊過去:「哀家從來沒把你們當成客人,北齊皇上,論品階,你見面得對哀家拱手行禮,禮數你都不周全,跟哀家說什麼待客之道?你覺得哀家,對進了自己家門的豺狼虎豹,好酒好菜供著嗎?」
齊幽兒一把攔住齊驚慕,話中有話,哆嗦道:「皇上哥哥,都是臣妾惹怒了南疆太后,臣妾不該邀南疆太后去北齊玩,太后也不會想起舊情,惱羞成怒打臣妾!」
真的想刮她的臉,挖了她的眼,看她還柔不柔弱,可不可憐!
「是啊!」我涼涼的開口道:「對你不請自來,挑釁哀家,哀家打你是輕的,若換了平常,你要是哀家宮中的宮女,哀家能尋一個刀功好的人,把你一刀一刀片下來,尤其是那個舌頭,至少能片出八十片出來!」
我言語之間的惡毒,和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殺意,讓齊幽兒看我的眼神恨意中夾雜著驚懼,似沒想到我會變的這麼狠,還是沒想到……也許我就是這樣乾的呢。
齊驚慕口氣不善,道:「你倒是好威風,做了太后,旁的沒學會,把這殺人的手段,學了十成足!」
「嘖嘖嘖!」我嘖嘖有聲,視線從上把他打量到下:「怎麼著?把你氣急了?騷擾南疆邊關?兵發南疆?除了這兩件事情,您還能想點別的嗎?」
姜翊生眼中閃過促狹地笑意,連連搖頭……似對我有太多的無奈,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我被人欺負了。
南行之琉璃色的目光凝視著我,瞧那樣子,似盯著齊驚慕不要一個不小心打在我臉上……
他倒是白擔心了,齊驚慕我借給他兩個膽子,他都不敢打我!
齊驚慕被我嗆得臉色鐵青,「姜了,你又在逼我?」
我站起身來,甩了甩衣袖:「北齊皇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瞧你的眼光,一次比一次次。這麼多年了還不立後,再不生下繼承人,再過一個八年,您老了,這北齊焉能存在?」
齊驚慕狹長的眸子瞬間怒不可揭,說出來的話。也是竭力壓制怒火:「這個不勞太后費心,朕得孩子,會和心愛的人一起生,太后好好的候著就行!」
言語上還占我的便宜,我像個老人一樣長吁哀嘆,「你心愛的女子,是該提提位分了,好歹於你吃過苦過來的,瞧瞧你來到南疆,她就迫不及待的跟著你來了,這份情深意重,一個皇后的位置不重!」
齊驚慕眼中閃過一抹痛意,誰知道他在心疼誰,反正我知道我這樣戳中他的痛腳,他不會心疼我,我也不需要他的心疼,虛情假意來的難過……
「對了!」我本來想走的,想起一件重大的事情,轉向對齊幽兒道:「幽妃,還記得你皇帝哥哥心愛的姜國公主嗎?被哀家挫骨揚灰了,所以你不要惹哀家,你的皇帝哥哥可以把他心愛的公主送過來,誰知道哪天會不會高興把你送過來!」
寧幽兒一邊臉紅一邊臉白。嘴唇沒了光澤,緊緊的拽著齊驚慕的手臂,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扔在這裡,然後被我挫骨揚灰了。
瞧她的樣子,看來早心知肚明齊驚慕狠起來的樣子……也對,姜頤和堂堂一國公主,說不要就不要,說利用就利用……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當上了九五之尊,肅沁王對他的用處……早已沒原先來得大了。
齊驚慕聽到我把姜頤和挫骨揚灰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早就知道這是姜頤和該去的去處。忽然之間,我替姜頤和感到悲哀,跟我鬥了將近十年,死了都換不了一次心愛人皺一下眉頭……
也不知道她在天上看到她心愛的人,坐在高位一次都沒有想她,自己會不會後悔認識這麼一個男人。
齊驚慕安撫似拍著齊幽兒的手,對上我,聲音就跟九尺冰層一樣,「姜了,所有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遍,就像做錯的事情不會再做錯第二次一樣!」這是在像齊幽兒保證呢,瞧齊幽兒因為他的話,臉色都好看的些許……
我聳了肩,往姜翊生旁邊一坐,「誰知道呢,跟哀家又沒有關係,哀家管你什麼第一次第二次!」
姜翊生忙把自己的茶水,端到我面前,笑意炎炎,看我把茶喝下去……
齊驚慕見狀,目光中的怒不可揭,變成恨不得把姜翊生給撕裂了。
姜翊生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見我喝完茶,執起我的手,摸出隨身攜帶的藥膏……
用手摳了些,輕輕地擦過,邊擦邊抬眸瞥了一眼齊驚慕,對我溫言帶著責怪:「姜了身份尊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下回不用親自教訓了,打傷了手,該如何是好?」
南行之輕咳了一聲,琉璃色的眸子,轉向齊幽兒,道:「幽妃娘娘,我南疆的巫醫。醫術倒是了得,不如幽妃娘娘去看一看,孤對此深感抱歉!」
南行之淡淡的語氣,沒有把責任歸到我的身上,也隻字不提齊幽兒是不是惹怒了我,不急不慢的道歉,倒是硬生生的四兩撥千斤。
齊驚慕雖然不領情,言語間倒沉靜了很多:「那就有勞南疆王了!」
南行之手一揮,進來兩個宮人,把齊幽兒攙扶了出去,齊幽兒本來不願意,齊驚慕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並叮囑她身邊的宮人好生看著,齊幽兒這才三步一回頭捂著臉的離開……
姜翊生給我擦完藥,低頭吹了吹,溫熱的氣息……撒在手掌,無端升起一絲漪漣………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倒是詭異的很,姜翊生把我的放下,抬起眼帘一掃,眸光熠熠,對我低語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姐姐,這裡好無聊。都是沒有人開口說話呢!」
又來了……
忽然之間,我倒是懷念他叫我姜了,倒不是這一聲姐姐……
「大皇子和太后姐弟情深,令人插不了口!」齊驚慕飲了一杯酒,冷笑開口道。
姜翊生鳳目一挑,笑道:「多年未見,見了自然要親近些,這是人之常情,難道北齊皇上認為這種人之常情有悖常理嗎?」
南行之眨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聽到姜翊生的話似眼中的一絲困惑,消失了……
消失的有些莫名其妙,他眼中的困惑……是在姜翊生來接我的時候才有,然後不斷的加深,掃在我和姜翊生身上……
似他問過我,與姜翊生是不是親生姐弟來著,難道他知道我和姜翊生不是一個母妃,所以特意詢問了此事?
齊驚慕視線一下盯著我的眼,「太后,不覺得和自己的弟弟太過親昵了嗎?皇宮之中,男童八歲就要離宮……您還跟自己的弟弟如此親昵,不覺得有悖常理嗎?」
我的心咯噔一下,齊驚慕不提也罷,一提我倒覺得我真的好像跟姜翊生親昵很多……
姜翊生目光一冷,嘴角的玩味又溢了出來還無端帶了一些嘲諷……
南行之眼中消失的困惑,也又浮上眼底……
我對上齊驚慕狹長的眸子,他狹長的眸子仿佛在說,我跟姜翊生兩個人親昵的見不得人似的。
故而心中不舒服起來,臉色甚是有些難看,「北齊皇上,你什麼意思,有什麼話直接講,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哀家甚是不喜!」
齊驚慕眼中閃過一抹深意,「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在提醒太后,弟弟大了,該娶妃了,到現在還是一個皇子,權衡利弊之中,該需要有一個強大妃嬪家支撐,覬覦皇位的時候,才能勝算大一些!」
齊驚慕的話在我心中掀起波瀾,話理在這裡確實沒錯……姜翊生今年十六了,在皇家十三四娶妃到處都是,姜翊生都十六了,似乎早就該想這個問題了。
我眼中閃過一絲思量,姜翊生偏頭,鳳目上翻,寒星般的眸子中,儘是委屈:「姐姐,翊生跟姐姐的想法一樣,想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
一時語塞,我剛剛心中冒出頭,想回到姜國之後,去給他尋一門親事,對他爭奪皇位有幫助的親事……被他剛剛一說,堵住了我所有的想法,我也希望他奪得皇位之後,沒有那麼多紛紛擾擾,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知道了!」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對姜翊生道:「喜歡是一輩子的事情,自然要挑一個好的,自然要尋一個喜歡的。」
姜翊生鳳目光彩一下子如星光璀璨無比,帶著一絲小得意,小傲嬌,對齊驚慕道:「北齊皇上,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女子來達到自己的目。能和自己心愛的女子,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才是世界上最頂妙的事情,我就算不覬覦那皇位,也要和心愛的人一歲一枯榮一世雙人,這是作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基本的許諾!」
忽然之間,覺得我的翊生有擔當了……頂天立地的擔當……帝王權衡利弊,用女人來制衡後宮,平衡朝野是一種手段!姜翊生不屑一顧這樣做,我打從心底還是高興的。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因為姜翊生的話,又停留在我的臉上,似要從我的臉上找出什麼來……
讓我不自覺的伸手摸過臉頰,什麼也沒有……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望著我。
齊驚慕聞言,有些不恥道:「帝王家的權衡利弊,大皇子你以為每個人都會像南疆王這樣幸運?你可別忘了,你的前方道路崎嶇不平,聯姻是你取得捷徑最好的方法,你可千萬不要因為所謂的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錯失良機!」
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這個就不勞北齊皇上操心了,前車之鑑擺在那裡,我怎麼會走北齊皇上的老路呢?」
南行之見我摸臉,眸子慢慢的垂了下來,不知道在思量什麼……
姜翊生的話非但沒有讓齊驚慕生氣,反而讓他冷笑起來:「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之後,才能會得到更多的東西!」
「可是也會失去很多!」南行之突兀冷淡的開口道:「過程很重要,如果沒有參與過程,把這個人排除在外,最後得到的結果,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可能會失去更多。除非你一開始做的滴水不漏。」
齊驚慕半眯起雙眼,似在思量著南行之的話……
姜翊生鳳目之中深意閃爍,視線一下凝聚在我的身上,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低眸望去,他裂嘴對我一笑,「姐姐,往後我做什麼事情,都告訴你好不好?」
我笑著點頭,風吹落他額前玉縷青絲,我伸手捋過,「無論將來如何,你我總是會在一道的!」
姜翊生從小喜歡繃一張臉,現在倒是喜歡笑了,聽到我的話,裂嘴笑的跟外面陽光一樣炙熱刺眼……
「是的!」姜翊生聲音低沉。擲地有聲道:「無論如何,你我總是會一道的!」
齊驚慕臉色一下鐵青,眼中暴風雨將至,南行之略帶困惑的語氣又說:「大皇子與太后,姐弟情深,自然要在一道的,這並沒有什麼值得像誓言一樣宣誓的!」
姜翊生瞥了一眼南行之,「有些事情就像誓言一樣重要,必須要讓人知道,這是承諾,這是一輩子的承諾!」
「是嗎?孤知道了!」南行之眼中的不解添加了兩分……
「誓言會變成謊話!」齊驚慕在一旁涼涼的開口:「誓言包藏著算計,包藏著禍心,早晚有一天誓言變成最利的殺人利器,攪動著心,狠狠地不有餘力!」
「王上!」我把話鋒一轉,起了身:「哀家乏了,王上好好招待北齊皇上,哀家回去了!」越來越不喜歡齊驚慕話里藏刀,也不喜歡他若有所指。
「孤知道了,太后慢走!」南行之頷首。
「我與你一起走!」姜翊生爬起來跟在我身後。
我微微側目一笑,「好!」
炎炎夏日,吹出的風,都帶著熱騰騰的味道。地上的石板似帶著熱氣往外冒……
帶姜翊生回去,酸梅湯還沒端到手,宮人匆匆而來,稟道:「太后,北齊幽妃誤入黑宛,王上請太后過去!」
齊幽兒誤入黑宛?
有那麼多人跟著她,她怎麼可能誤入黑宛……
淺夏聽到齊幽兒之名,眼中迸裂出濃烈的恨意,以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我拍了拍他的手問道:「若是害怕,就不要去了,你的仇,我記著呢!」今日幸而沒有帶淺夏去……若是帶過去見到齊幽兒,他定然當場崩潰不可……
齊幽兒在他面前晃動,無非不再提醒他,曾經他被齊幽兒找人姦淫過……
「姐姐,想報仇嗎?」姜翊生從背後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偏頭望淺夏,「淺夏,我們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好不好?」
淺夏眼眶紅紅,眼中的恨意,染紅了雙眼,道:「奴才可以忍。一切以大局為重,現在……」
「不用忍!」姜翊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為什麼要忍?別人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回去,這是因果輪迴!」
「你有方法?」我身體一轉,面對姜翊生沉聲道:「以牙還牙,雙倍利息還回去,你知道我想做什麼?」
姜翊生寒星般的眸子,變得幽深冷冽,「我自然知道你想做什麼!你心裡所有的想法,我都知道!」
我緩緩的笑了,笑的殘忍帶著一絲血腥味:「淺夏跟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早已成了我的家人,這口氣我一直沒有咽下,今日的兩巴掌,還有上一次的劍傷,我始終覺得不夠狠,我要讓她嘗嘗什麼叫絕望,什麼叫如履薄冰事事小心!」
「決定了嗎?」姜翊生幽深冷冽的眸子,帶著戲謔地詢問:「那就今晚下手可好?」
我看向淺夏,聲音帶了一絲冷肅:「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黑宛,看她洋洋得意的樣子,然後再去看她絕望的樣子!」
淺夏不知是喜極而立,還是恨極至極,眼淚落了一顆下來,正色道:「奴才什麼都不怕,奴才去!」
「黑宛不用你去,你有事需要做!」姜翊生阻止了淺夏,往旁邊走了走,淺夏跟了過去,姜翊生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
淺夏屈膝弓腰傾聽,過了一會……
姜翊生招呼我,道:「姜了,走,我們去看看好好的道路不走幽妃娘娘怎麼就進了南疆的黑宛!」
我頷首而去……
我也倒想看看……她誤入黑宛,是她自己所為,還是別人所為……被帶下去看巫醫……巫族族長也是巫醫……
到底是誤入……還是在看巫醫的其中……碰見什麼不該碰見的人!
忘憂的腿腳好的到快,還沒有兩天功夫呢,就行走自如了,艷笑還在養著傷,她就面無表情地盯著燃燒的火盆。
齊幽兒早就被五爪的腿腳發軟,癱坐在地上……
我和姜翊生到的時候正好和南行之齊驚慕一起……
齊幽兒見到齊驚慕驚恐的喚道:「皇上哥哥,這哪來的怪物,竟然把我圈來,扔在這。也不讓我走!」
五爪圈她來的……
我微微顰起眉頭,五爪喜歡處子之身的女子,平白無故圈她來……難道……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齊驚慕……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齊驚慕直到今日還沒有碰齊幽兒……
「姜了,你在看什麼?」姜翊生鳳目微挑,寒光閃閃,似有不悅,似有風平浪靜。
我沒有從心中的震驚中出來,脫口道:「看齊驚慕!」
我的聲音略高,一下子引來了南行之和齊驚慕的側目……尤其是齊驚慕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
「姜了!」姜翊生當即臉色一沉,伸手把我的臉掰了回來,對上我的眼,眸光閃爍著危險邪魅的光:「你剛剛在想誰?」
我一個激靈,後退了一步,眼中的震驚還沒有散去,「沒有在想誰,在想翊生手什麼時候好!」
姜翊生臉色才緩了緩,側身一擋,擋住我看齊驚慕的視線……
南行之立而未動……原本消失的困惑,比消失之前更加困惑了,視線停留著姜翊生身上眉頭微擰,似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姜翊生俯身用手撥了一下我的頭髮,在我耳邊輕語。「很快,三天!」
「嗯!」我嗯了一聲,他才側過身站在我的身側。
「皇上哥哥!」齊幽兒仍帶哭腔夾雜著恐懼的叫著,「快點救我啊!」
五爪在她身邊,來回的走動,長長的尾巴在地上擺動,像得到一個好玩的玩具,長長的信子吐來吐去,像確定什麼……
忘憂行了個禮,垂著眼眸稟道:「啟稟王上,太后,忘憂在巫醫院帶著五爪,這個女子無斷尖叫驚嚇了五爪,五爪便把她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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