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8行之:我恨你的(1/2)
哭了不知多久,吸溜了一下鼻翼,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正準備繞過柱子往外走的時候……卻見南霽雲握拳咳地走了出來……暗紅色的龍袍似乎都有些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瘦了許多………
我本想擦乾眼淚,去喚他,卻見巫羨隨之而來,見到南霽雲還未行禮,南霽雲制止道:「巫羨大人不必多禮!」
巫羨隨即站而不動,在台階下,恭敬道:「不知王上召臣來所為何事?」
南霽雲目光深邃悠遠,帶著超脫世外的淡然:「孤時日不多了,放不下的是皇后!」
巫羨道:「王上和皇后同時吃下情蠱之王,同生共死,王上不必擔憂皇后會孤零零的在這世上…皇后會和王上一起同生共死……」
南霽雲嘴角綻放出一個虛無縹緲的笑意:「巫羨大人真是說笑了,情蠱之王孤是與皇后同時吃下,可是孤吃下的是情蠱的母蟲,皇后吃下的是公蟲,和南疆往昔的情蠱是不一樣,其中的藥性是怎樣的巫羨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出此言呢?」
巫羨神情微微肅穆,倒也淡然:「王上可以讓皇后與您同生共死,反正皇后不知道情蠱之王男女之間吃了顛倒,只會死一個人!王上完全可以將計就計,讓皇后與你同生共死!」
只會死一個人……原來這一切都是騙子……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傻子在騙我……說什麼不願意和我殊途同歸……說什麼不願意與我同生共死……原來都是騙我的.....
南霽雲喟然長嘆,「孤見到那孩子開始,她的眼中就有恨,有憤怒,有被人拋棄的委屈。吃下情蠱的那一瞬間,孤想著她是一個無辜的人,不應該和孤同生共死……所以孤臨時起意,讓她吃下了公蟲!」
「情蠱之王,雌雄顛倒,雌想雄兩人會同時心如刀絞,雄若是外傷,另一個人會感同身受……但雌蟲死了……不會讓雄蟲死!反之雄蟲若死了,雌蟲就會隨之消亡……孤從來沒有想她與孤同生共死!」
怪不得……怪不得南域錦當初聽到我吃下雄蟲,會那樣的震驚,我死他死……他死……我不會死……
巫羨眸光閃了閃,眼底的一抹妖治,微紅:「心如刀絞是真,感同身受也是真。同生共死是假,王上讓臣告訴皇后你的心是藥引,臣一直不明白,王上這樣做所謂何意?」
我的手一下子扒在柱子,指甲都折斷了……
假的!假的!南霽雲的心是藥引……是假的,是他讓巫羨故意告訴我的,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南霽雲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似用盡全身力氣:「孤知道她是半決玉佩的主人開始,就替她謀了一切,她心如弦鐵,心如磐石,孤想著她若知道孤的心就是解下情蠱的解藥,她會時時刻刻惦念著孤。想來孤是這樣的自私,想讓她目光停留在孤的身上,所以採用了這個方法,你看孤為了她的目光能停留,真是卑鄙至極……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讓她知道,孤的心是刻滿她...孤想和她一輩子...」
「可孤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孤苦苦壓抑的心如刀絞,會與黑色曼陀羅香產生不可磨滅的內在損傷。孤也沒有想到,她會親口對孤說,願意和孤同生共死。」南霽雲臉上浮現似朝陽般笑容:「這是孤聽過最好聽的情話,也是孤這輩子最渴求最奢望的話!」
「王上!」巫羨聲音一下薄涼了幾分,「您既然愛皇后,就讓她跟你一道,無論是生,無論是死,不假他人之手,您親手照顧她,生死不論,這是最好的結果!」
南霽雲緩緩的搖了搖頭,眼中的溫情漣漪,讓我的心顫了顫……
「孤愛她,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是一個單純的孩子,要什麼不要什麼,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就算心如玄鐵,就算要殺人,也是別人把她逼急了,她才會出手!」
南霽雲似陷無限的回想,微眯起了眼,「孤以為會和她一輩子,就算她不愛孤,孤也會想盡辦法的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是……這世間中的想像,這世間中所有的算計,都會有猝不及防的意外發生!孤沒有想到,孤的身體會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傷……許是這都是命,許這就是上天懲罰孤識人不清的命!」
巫羨停頓了半響,看著南霽雲,半天才道:「皇后娘娘,還是處子之身,王上可知道?」
南霽雲微微閉目,蒼白的臉,嘴角的笑容,也逐漸透明,「孤前些日子知道了,皇后親口告訴孤的,孤很高興……孤愛的女子不但愛孤,也只有孤一個男人!」
巫羨也是一個嘆氣,神色憂緊:「皇后娘娘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王上您並沒有碰她!」
南霽雲低低的咳了兩聲,攤開手掌,手掌上赫然有一灘血跡,他的唇瓣也被鮮血染紅了:「孤知命不久矣,怎麼可能再讓她失去寶貴的東西,她好不容易在孤面前揚起了笑容,會哭……會笑……會罵人了,孤將死之人,她的清白留著,以後……會有一個人替孤好好愛她的!男人對心愛的人都是小心眼……都是心胸狹窄……誰都不例外!」
「孤不能自私,破壞她最寶貴的東西,她值得這世界上最好的!」
巫羨從懷中掏出一個鮮活的蟲子,蟲子通體發綠,閃著綠光,南霽雲搖了搖頭:「不吃了……現在孤想她,念她,也不會心如刀絞,蟲子吃多了,胸口的針扎多了,黑色曼陀羅的香已經在身體裡沉澱了,再也不會心如刀絞的疼痛了。」
臉上被淚水爬滿……他說我是一個傻孩子,自己才是傻子……
他都在做些什麼?
為我謀劃這一切,為的只是自己死了之後,我不會被人欺凌……
巫羨執意的反正綠色的蟲子放在南霽雲手中,南霽雲沒有吃下去,而是怔了怔,道:「巫羨大人,王叔不會善罷甘休的,幫孤做最後一件事吧!」
巫羨頓了頓,拱手道:「王上請講,臣一定竭盡所能,為王上分憂!」
「殺了姜頤和!」南霽雲眼神霎那之間冰冷,神情一瞬之間轉變凌厲,「殺了她之後,孤若死了,心你挖走,古籍上記載,你愛誰,有誰的心做藥引,練成藥丸讓那個人吃下去,那個人就會忘記他所愛的。孤的心給你,可以做成藥丸讓王叔吃下去忘記孤!」
巫羨忍不住的微微上前,聲音帶了抑制不住地栗音,詢問了一聲,「那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似乎也是愛王上的,一個人的心做藥引吃下能忘記一個人,皇后娘娘要不要吃下來忘記王上?」
南霽雲聽到巫羨提起我,目光灼灼。聲音悲涼:「孤是一個自私的人,不想讓她陪孤同生共死,但孤希望她能記住孤一輩子。你看……孤自私又小氣心胸又狹窄,孤一面口口聲聲說捨不得,一面又不讓她忘記孤,孤想她一輩子記住孤,等她死了,來找孤,等她死了,不會忘記孤在奈何橋上等她!」
巫羨怔了怔,有些壓不住的憤怒,直直的盯著南霽云:「你和你的父王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那麼自私,都是那麼一樣的自利,明明你們死了可以帶走你們所愛的人,你們偏偏不……你們死了倒是解脫了,留下活著的人,偏執地活在自己的一方世界裡!」
南霽雲負手而立,長身挺直,笑容牽強,眼神溫柔:「巫羨大人,父王是愛王叔的……孤知道……孤一直都知道,父王把王叔托與你照顧,父王把孤托於你照顧,孤活著的意義,就是讓王叔有個念想!」
巫羨驀然悲哀至極,笑得無力蒼涼,神色憂傷:「所以你們父子倆才是最可惡的,明明那麼愛,卻狠狠的傷害對方,南霽雲,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心是做藥引,南域錦一旦知道真相,他就會徹底的忘記你……什麼拿心做藥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把戲!」
南霽雲口氣平和,似用盡全身的力氣,反問道:「所以不能讓王叔知道,不能讓皇后知道……都說南疆出情種,可是人們卻不知道不是我們情深根重,可是我們愛上的人是何等狠厲決絕,他們狠厲決絕,我們自當拿命去賠!不然就是他們去死!」
巫羨笑的眼角眼淚的滑落,眼底的妖冶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南霽雲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不知從懷裡掏了個什麼東西遞到他的手邊,笑了笑:「在南疆的江山,孤會留給皇后做依靠,巫羨叔叔,王叔就拜託您了,孤時日不多了,不想看見皇后和王叔有任何一個人傷了!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是孤的命!」
「南霽雲!」一向淡雅的巫羨一聲暴喝:「你和你的父王一樣自私,你的父王把南域錦託付於我,你現在皇后託付於我,南疆的江山與你們都是糞土,愛美人不愛江山,這就是你們南疆皇室的情深意重!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好樣的,憑什麼讓我替你們照顧別人?」
南霽雲淡淡的一笑,「巫羨叔叔別忘了……巫羨叔叔曾經也是南疆皇室的人,幾百年前,巫族就和南疆皇室糾纏在一起,無論怎麼改朝換代,無論南疆帝王更替,其實最古老的皇室是你巫族人!」
巫羨緊緊的攥緊手中的東西,笑了起來:「王上已經決定了嗎?已經決定了準備自己的身後事了嗎?」
南霽雲笑道:「這是最好的結果,那個孩子是孤親手帶大的,他雖看似冷漠冷酷言語甚少,但心智卻是非常人所能及,孤相信他會是一個好王上!」
巫羨眼神瞬間黯淡下來,喃喃地帶著憤怒說道:「那個孩子才八歲,今年那個孩子才八歲,那個孩子並沒有南疆皇室血統,你就把江山這樣拱手讓人?你可真的是南疆這塊土地上有史以來最情深的情種!」
「所以孤才讓巫羨叔叔殺了姜頤和!」南霽雲嘴角翹起,呵呵地笑出聲來:「孤不會給皇后留下任何隱患,那孩子的親人是皇后,那孩子會成為皇后的依靠,會成為皇后的堅強的後盾,皇后一直想回到姜國,那個孩子可以保護她直到她回姜國………咳……咳………」
南霽雲猛然的咳了起來,滿口白牙,都染了鮮血,「姜國大皇子,也許是好的良人!孤是幸運的……巫羨叔叔……孤現在感覺很幸福,從未有過的幸福……」
「南霽雲!」巫羨憤懣地恨不得把南霽雲殺了,「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以為,那個孩子心智非常人,你怎麼就知道他會按照你設定的路來走?你怎麼知道他就會成為皇后的後盾?也許他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天,會把你心愛的皇后給殺了!」
南霽雲用衣袖擦著嘴角的鮮血。似渾身沒力氣,還讓自己站得筆直,深不見底的眼底,帶了淡淡的堅定:「不會的,那孩子不會的,那孩子的心腸可硬了,又是孤親手養大的,姜了與他相處,他會成為姜了的依靠的,更何況姜頤和是孤殺的,與皇后沒有絲毫關係,他不會遷怒於皇后的。」
巫羨攥緊的拳頭,狠狠地一甩,似要把拳頭砸在南霽雲身上,痛心道:「從小到大,你都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都說我們被蟲子操控了,其實這天下最執迷不悟的就是你,無論你和誰在一起都幸福,非得尋找什麼自己所謂的幸福,你看看你自己所謂的幸福都把你的命搭進去了,南霽雲你若不是我的……」巫羨欲言又止。憤恨道:「我不會管你,我會為自己所愛,把你給殺了……把你殺了,把你的心挖出來,然後把你的心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做藥引。」
南霽雲風輕雲淡的微笑著,略略點頭,有氣無力道:「是啊,舅舅……巫羨大人若不是的孤的舅舅,母妃也不會說,孤還有親人!」
巫羨不可置信的地望著南霽雲,怔了好半響,才道:「原來你都知道?」
南霽雲神情說不出的明亮,點了點頭:「孤都知道,孤若不知道,也不會這麼任性的把對皇后的一切謀劃都告訴巫羨大人,孤知道,無論孤做什麼,巫羨大人都會竭盡所能的去做!因為這是舅舅欠我母妃的……因為這是舅舅為了得到王叔……才把孤的母妃送到皇宮裡來的!」
南霽雲凝望著巫羨又道:「這世界上以身謀劃,才是最便捷最簡利最有效的方法,王叔用自己親妹妹……把自己親妹妹弄失憶了,送進皇宮裡來,以為能剝奪父王對王叔的愛……可不曾想孤的母妃根本就沒有失憶………」
巫羨遽然變色。低聲笑了……荒蕪而又無力,「對……這是我欠你母妃的,你母妃是一個善良的人,臣知道下面該怎麼做,王上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臣活著絕對不會讓人動皇后娘娘一根一毫,臣死了,也不會讓人動皇后娘娘一根一毫,王上要護著的人,舅舅自然拼了命的去替王上護著!」
南霽雲彎腰行了個晚輩禮,「有勞舅舅了!」
言罷他轉身步履緩慢的進了御書房,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仿佛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為什麼讓我聽見這一切呢?
我寧願南霽雲對姜頤和念念不忘,讓我恨他……我寧願他沒有替我做這些事情,什麼給姜翊生鋪了帝王道路,什麼他死我生……我想與他同生共死……可是他卻不願與我殊途同歸……
巫羨站在門口,久久才離開……手中攥緊南霽雲給他的東西,步履闌珊地離開……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心如刀絞疼的厲害,明明南霽雲說了他想我,他念我,我不會再心如刀絞了……
口中的澀腥味蔓延……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心軟。既然是如此結果……早知道如此……我就要一直心如玄鐵,不要心軟……
我望著御書房門口,張了張嘴,喃喃地說道:「南霽雲,我恨你……恨你……一點都不喜歡你。」
抹去眼淚,擦乾臉頰上的淚水,面帶微笑的往外走去,我是姜了……我沒有心軟……我不需要心軟……
我要一直走,不停下來,一直走,就能等到姜翊生來接我……就能肆無忌憚的擁有的權利活著……
什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什麼一歲一枯榮一世一雙人,誰跟我都沒有關係……我不稀罕……我一點都不稀罕……
我要得到權力……我要我的翊生當上皇上,我只有他一個親人,旁邊不會在我心裡留下痕跡……不會……南霽雲也不能在我心中留下痕跡……
我是南疆皇后……我身後跟著二十個太監,二十個宮女,我是南疆後宮的主宰……可是……我的身邊沒有任何人與我並列走………
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一地……每走一步都是踏在我的眼淚上的……眼淚是苦澀的……我討厭極了……
春風盎然,吹起一遍綠意……萬物生長…萬物生機勃勃,我卻如冬日白雪中蒼涼。
惜時池岸邊,艷笑端來一盤生肉,我麻木地往池裡扔,驚起一池裡的惜時掙相相食。
淺夏扇著火烤著兔子,那陣陣香味混合著血腥味,也是容易迷了眼的!
可是……把一隻兔子都烤糊了,五爪還是沒有出來,南霽雲他在騙我……烤兔子肉,根本就引不出來它。
惱地我把手中的盤子扔在池中,轉身奔跑著開來……春風拂面,眼淚飛揚……
我一路狂奔回去……
南霽雲端著杯子正在漱口,見我回來,緩緩的把杯子放下,面色蒼白的對我微笑,「怎麼了?五爪呢?」
我慢慢的走向他,雙眼通紅,努力扯出笑臉,道:「你這個騙子,我用了生肉,把兔子都烤焦了,紅燒肉端去了,它都沒有出來!」
南霽雲暗紅色的龍袍便服,華貴幽靜,臉上的笑容,仿佛眨眼也要費盡他全身的力氣,「姜了,過來!」
我走過。坐在軟榻沿上,俯身趴在他胸口,「五爪沒有出來,我喚不醒它,它不喜歡我,南霽雲,你這個騙子,你又在騙我……」
南霽雲緊緊的摟著我,身體不在像火爐一樣熱,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的唇,吻過我的額頭,「它是喜歡你的,許是御膳房的紅燒肉悶得不夠香,你把兔子烤焦了,它當然不出來,它不喜歡焦的味道!」
我竭盡全力的想壓著自己顫抖的心,可是我控制不住地心如刀絞,我凝噎,問道:「南霽雲,你什麼時候能好啊?」
南霽雲笑問我:「姜了,要做什麼?」
我吸了一下鼻子,埋首在他胸口,噌了噌,把眼淚鼻涕都蹭在他龍袍上,「春天到了……我想去看花!」
「煙花嗎?」南霽雲地手在我的頭,輕輕拂過,溫柔眷戀,情深綿綿,「姜了,孩子氣的要看煙花嗎?」
我悶悶地說道:「不……我要看滿山遍野的花,不是轉瞬即逝的煙花,煙花抓不牢,滿山遍野的花可以摘下來,可以抓得牢!」
南霽雲喟然長嘆一聲,寵溺道:「好,我們現在就去!」
說著他低咳了幾聲,我從他的懷裡昂起頭,他用寬大的衣袖抹著嘴角,端起旁邊的茶水灌了一口,才對我說道:「我們現在就去……」
血腥味蔓延,他的鮮血就著茶水咽了下去,我暗暗咬住唇角,帶了一些蠻橫道:「不要去了!我忽然不想去了!」
南霽雲起了身,彎腰摸了摸我的頭,深不見底的眸子,落進我的眼裡,「姜了的喜歡,就是孤的喜歡……皇后說去看花,我們就去看!」
我的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南霽雲把手一移……落在我的眼角下,用指腹撫過我的臉頰,輕輕地吻過我的嘴角,「好好怎麼哭了?姜了是個堅強的孩子,孤喜歡看姜了笑的樣子…梨渦淺笑……」他的手移到我臉上的梨渦上。
「顧盼生輝……」他的手移到我的眸子上。
「膚若凝紫!」他的手移動的右臉上,「彼岸花瀲灩決絕,姜了是個極美的女子,不哭,笑才好看,孤再也沒見過比姜了好看的女子了!」
眼淚在我眼中里打轉,蓄滿我的眼眶,我努力的不讓它落下來,我努力的含淚而笑。
可是……我笑不出他口中所說的梨渦淺笑樣子。
我變不成他口中顧盼生輝模樣。
我也成不了他口中所說的瀲灩決絕的樣子。
「走吧!」南霽雲拉住我的手,帶著我往外走,他的手冰冷比我的手還要涼,我跟著他,眼淚落在我和他的手背上……卻溫暖不了我和他的手……
宮牆斑駁。樹影斑斕……甬長的宮道曾經那麼長,那麼冷,那麼無情……
現在又變得那麼短……那麼暖,那麼滿是情意……以及那麼快要荒蕪……
南霽雲拉著邊走邊望我,仿佛怕沒有牽住我,我丟了似的……
宮門前,我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埋首在他的背上,哽噎道:「南霽雲,你愛我嗎?」
南霽雲身形一僵,手撫在我的手上,擰著頭望我,「我說愛你,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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