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01蠱蟲:算計反擊(2/2)
巫羨看出了我的納悶,逐而解釋道:「公子長洵謀而定,他們生了很多孩子,所有的孩子眼眸都是一一深褐色,雖然他們有辦法讓自己的眼睛顏色是一致的,但是對外族來說,這就是妖孽的象徵。直到後來一個孩子跟深褐色的聖女有了感情,生了孩子,眼睛就變成了深褐色……這就是西涼皇室的來源!」
照巫羨這樣說來,西涼皇室就是曾經柔然國的子孫,他們想讓自己的孩子不是一一深褐色的眼眸,所以才會被深褐色的眸光很執著……
這樣說來理由很合理……
羌青把我的眼睛變成深褐色的目的是什麼?羌青也在我面前說過柔然的第二代皇帝的皇后是他一步一步謀來的……
羌青的眸色,是色的……並沒有所謂的一一深褐色!
我面色沉靜,心中的猜測脫口而出:「就我現在眼眸的顏色,南霽雲若是把我送到西涼,絕對會換來和西涼的合作是也不是?」
巫羨盯著我點了點頭,「按照西涼皇室來說,娘娘的這雙眼眸,娘娘您這個人,至少能劃分疆土八百里,城池十座。」
我沉了片刻,冷笑一聲:「本宮可真值錢,倒真的是便宜了南霽雲把本宮送給別人了,可以得到這麼多好處!」
巫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得不到任何好處……情蠱之王你們不能分隔太久,雖然他想你。念你,你們都會心如刀絞,你身體受傷,他會感同身受。但你們一旦分隔太久,體內的蠱蟲就會鑽心……會把你們的心吃掉,破心而出……」
破心而出都會死……
「疼痛難當,沒有人能進你的身,西涼王早晚會把你送回來!」
我長長嘆息一聲,「南疆的特有文化,倒真是令人新奇,可以利用自己的皇后做很多事情,本宮……以後絕對會載入南疆的史冊,讓南疆的子孫後代看看,本宮曾經也是這麼偉大的!」
巫羨噤聲不語,暗暗思量,目光停留在我的胸口。帶著不確定的問道:「前些日子,你心如刀絞,在胸口上扎了銀針,這個方法是誰教你的?」
「一個游醫!」我毫不隱瞞的說道:「他去惠少帝皇后的家鄉去了,都要給本宮找解藥!找可以解情蠱之王的解藥!
巫羨眸光一凝,隨即道:「就算去了也找不到解藥,因為惠少帝的皇后就是巫族人,我都解不了的東西,他怎麼能找得了答案!」
咣當,我的心中一根弦斷了……腦中一根弦清明了……
怪不得……南疆的歷史,南疆的情蠱之王……南疆的帝後要吃下情蠱之王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惠少帝的皇后正如羌青所說,怎麼可能是一個歌女那麼簡單……
的確不簡單……
「本宮有些乏了!」說著往屋內走去,這個宛,屋內的一應擺設,我倒沒覺得有什麼可怕。
「娘娘!」巫羨在身後叫道:「有一齣好戲,娘娘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巫羨……
巫羨嘴角揚起一抹陰測地笑容,「娘娘現在是一個瞎子,看到就是看不到,別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娘娘面前做任何事情,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反正娘娘說出去也沒人相信,畢竟娘娘是一個瞎子,什麼也看不見!」
我舉步就來,有好戲看,不看白不看……
巫羨示意我,去牽著翻著肚皮曬太陽五爪,我撓了撓它的肚皮,雖然是厚厚的鱗片,但五爪異常的敏感……
全身色的鱗片,翻身的時候。脖子那兩個相貼的金色鱗片,在陽光下異常刺眼,要發了出金光似的!
巫羨彎著腰望進五爪的眼中,聲音溫柔道:「從現在一刻開始,她看不見路,你需要帶路,要走在前面一步的距離,尾巴不要擺,不要動,誰冒犯你,直接吃了沒關係!」
五爪聽好,好不歡樂,尾巴直接左搖右擺……
巫羨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嘆一般道:「真是一個傻孩子,一聽說有吃的,就歡樂的找不到北了!」
我牽著五爪的爪子……
巫羨和我在宮中。緩緩的走著……可能帶著五爪,宮女侍衛太監對我們都避之遠及……
巫羨三言兩語把近日宮中所發生的事情跟我講了一遍。
正殿燒了,南霽雲並沒有直接搬到頤香殿,而是在他的御書房軟榻上安了家,頤香殿倒是每日去,但是從不過夜……
各宮其他妃嬪見我這個皇后失利,總是會來偶遇,可是偶遇過的下場,不是降級了位份,就是打入冷宮。
想到這些女子也是可憐……守著這麼一個不愛她們的男人,連露水姻緣都不給她們!
走了大概一個半時辰,巫羨望了望天,悄然腳下的步子加快,「這個時辰,王上在處理公務,有些人就蠢蠢欲動了!」
我步子跟著快了起來,提議道:「不如去請王上過來,致命的傷,我想知道到底會不會殺了她?」
巫羨神秘的一笑:「臣已經派人去請了,不過還要請皇后娘娘演一齣戲,畢竟娘娘曾經遭受了那麼多的羞辱,臣覺得是要討回來的!」
「不如讓攝政王大人一起來觀看!」我腳下步子一停,沉聲說道:「南霽雲如果不殺了她,勢必會和攝政王大人交涉,一交涉,兩個人會意見不同,一旦意見不同,撞出的火花,絕對是驚人的!」
巫羨停頓猶豫,凝視著我……
我覺得我已經像個十足的壞人了:「攝政王大人與他撞出火花,一則,瓜分北齊之事可能就此擱淺,二則,本宮就不用去西涼了,三則,攝政王大人一旦和他氣急敗壞的爭吵,巫羨大人豈不是有機會了嗎?」
巫羨半眯著眼,瞳孔又豎了起來,盯著我身上,就像一個野獸的目光銳利的盯著我一樣,過了好半天,他才點了點頭,道:「主意不錯,可以用,那我們再晚半個時辰過去!」
巫羨從袖籠里掏出我曾經看到的那個蠍子,把它放在地上,蠍子一溜煙就不見影了!
這倒是極好的通信方式,誰不可能無緣無故走在路上去招惹一隻蠍子的。
我與巫羨悠然的在宮中。又溜達了約小半個時辰,巫羨先前碰見姜頤和與人苟且的那個冷宮一偶,破敗的院子前。
我覺得不是我的眼尖問題,我竟然在枯草爛枝中,又看見那兩隻先前巨大的蜈蚣,在抵死交纏著……
我的視線停留在那兩個巨大的蜈蚣身上,在聽見屋子裡細碎的聲音,眼帘一抬:「巫羨大人,這齣好戲……唱了多久了?」
巫羨看了一下天,負手而立:「美人妖嬈,至少一個多時辰了吧!」
「這兩個蜈蚣在這裡多長時間了?」我隨手一指,「上回本宮碰見此事的時候它們倆好像也在外面。本宮不相信天下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凡是巧合,不是人為,就是算計!巫羨大人,這是人為,還是算計呢?」
巫羨視線慢慢的移到那兩條蜈蚣身上,眼神溫柔,反問道:「娘娘是覺得是人為,還是算計?又或者說這一切真是巧合?」
「頤夫人,本宮自小到大識得的,她就算再不堪,骨子裡的傲然還是有的!」我豎耳傾聽,屋內的細碎嬌聲,淡淡笑開:「前些日子,傾盆大雨那一日,本宮就覺得她對王上所做的一切動作,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樣,本宮當時還納悶呢,這一個人要恨到什麼程度,才會放下自己的身段,不顧一切的像狗一樣趴在地下喘息呢?」
姜頤和從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她的腰板挺多直啊,怎麼可能跪在地下做一些青樓女子,妾室取悅男人的手段呢?
就算她現在恨南霽雲,也不該用這種事情還讓自己低下,唯一的解釋她所做的這一切,非她本人所知!一切都是被操縱的,這背後操縱的人是巫羨,是枯枝爛葉中兩隻交纏的蜈蚣。
巫羨看人永遠是冷漠的,看他的蠱蟲,倒是溫柔無比,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娘娘第一次來的時候,臣不是已經告訴娘娘了嗎?這是臣送給娘娘的見面禮,臣以為娘娘聰明,一想便通,沒想到娘娘還要過來問臣,看來臣有些高看娘娘的心智了!」
果然……
姜頤和所有卑賤低下努力取悅南霽雲,不顧他人在場,也要和他共赴雲雨,是因為被蟲子……被蠱蟲迷了心智!
南疆,一個可怕的地方……一個盛行蠱術的地方,尤其還是一個巫族族長手中出來的蟲子,得多可怕啊!
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五爪,手摸著它如玉的獨角上,「巫羨大人,王上和攝政王大人什麼時候到啊?本宮太迫不及待了,這都一個多時辰了,皮都磨破了吧?」
巫羨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晦暗不明地古怪的望了我一眼:「娘娘出生皇族,說話倒是市井流氓之氣啊!」
「呵呵!」我掩嘴笑開:「巫羨大人應該知道出生皇室,就如那井底之蛙,所有的東西,所有的一切,只能從話本上看,這話本是好東西,裡面什麼都有,本宮偶爾學點流里流氣,也是應應景啊!」
巫羨似被我嗆了聲,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娘娘,你若不是出身宮中,你若不是女兒身,定然是一個紈絝風流的公子!」
我微微一笑:「謝謝巫羨大人誇讚,本宮現在該做些什麼呢?上前打擾?還是破門而入?」
巫羨沉了一會兒,對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娘娘不需要破門而入,娘娘只需要走在門口,五爪用尾巴震開門即可。」
「那你呢?」我輕聲道:「站在遠方看戲?還是在戲中?現在的你,白日跟夜並沒有不同,好似夜的你已經壓住了白日的你!」
巫羨瞳孔豎起來,真的跟獸瞳沒有什麼兩樣,手指假山後:「臣當然是躲著看戲,那是一個好地方,眼睛一掃,所有的事物全部攬在眼中,還不會讓人發覺!」
「巫羨大人請!」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想著南霽雲和攝政王大人差不多該來了。
既然讓我無意撞見,既然我現在還是一個瞎子……那麼我所有的一切,我能撞見這一切是因為五爪帶我來的。
不得不說巫羨用這些口不能言,嘴不能動的蠱蟲倒真的可以做很多壞事!
巫羨目光微斜,望了一眼身後,嘴角浮現算計的笑容:「娘娘,成敗在此一舉,我們合作愉快!」
巫羨往假山去,我牽著五爪慢慢的向破落的房子走去。房內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真不知道哪個倒霉的被巫羨選中了,下了蟲子和姜頤和行這等苟且之事。
五爪是一個乖孩子,百蠱之王,活了不知多少歲的老妖怪,智商,人說話,它都聽得懂。
我本想站近一點,五爪怕我傷著,用它那爪子推了推我,見它如此好意,我承它這個情,站得離門遠了些。
「碰一聲!」五爪的尾巴抽在門上,門本來就破舊不堪,五爪的尾巴再一用力,就更加不堪重擊。一下子支離破碎,四處散開。
五爪吐著信子,圓滾滾的眼睛,賊亮賊亮的像我邀功似的……
一聲尖叫!
屋內的景色,布滿蜘蛛網灰塵,破桌子搖搖欲墜,桌子上,姜頤和癱軟在上面。
滿屋子裡的灰塵……飛揚……
兩個人的場面,卻做出了十個人的效果……
姜頤和眸子細細地眯著,除了開始的尖叫聲,倒也沒有其它,對我的出現倒是眼中閃過興奮之色,似乎一點也不在乎的出現。
我嘴角勾起,倒是能理解她現在有恃無恐的樣子……畢竟我現在是一個瞎子,聽到……看不到,相同的聲音倒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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