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只留你一朵,其它的來一朵斬一朵(1/2)
郊外的精神病院,一樓某個特定的病房裡,顏憶如起床洗漱後,便被看管她的人,拉去了病人食堂,吃早餐。
因為怕她跑掉,整個精神病院的病人里,唯獨只有她一個人,在出病房的時候,會被人戴上一副腳銬。
所以,即使整個精神院的病人,很少有人是神智正賞睥,可是,卻很少沒有人不知道,顏憶如這個女「病號」,在精神病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食堂的病人早餐極其簡單,除了鹹菜和白粥,便只有清水面,一個星期也有那麼一兩次,會有水煮蛋。
看到顏憶如站在那一大桶白粥面前發愣,一動不動,看管她的一個粗壯的女工作人員直接一直就踹在她的小腿肚子上,罵罵咧咧地道,「羅嗦什麼,你倒是趕緊盛呀,姑奶奶我可沒時間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你。」
也只有一日三餐的時候,顏憶如才會被從關押她的特製病房裡放出來,由專人看著,其它的時間,她都是被關在病房裡面,不允許出來的。
因為,幾個月下來,她已經試圖逃跑過好幾次了。
為了不再找麻煩,乾脆把她關起來,不放她出來,這樣最安全,也最省事。
顏憶如一個不防,再加上,渾身虛弱的要命,一點力氣都沒有,被粗壯的女工作人員這麼用力一踢,她立刻就「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了地上,手想要去抓東西,卻又不小心,碰到了盛粥用的碗,十幾隻碗掉到了地上,噼里啪啦,全部摔碎。
「你個賤-貨,你找抽是吧!」
「啪!」
女工作人員看著那被摔碎的十幾隻碗,二話不說,走到顏憶如的面前,揚手便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顏憶如那蒼白的沒有什麼肉的臉上,立刻就有五個紅紅的手指印顯出出來,嘴角,也溢出血絲來。
顏憶如被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待她緩過來之後,便咬牙狠狠地瞪著女工作人員。
女工作人員脾氣火爆,又是一巴掌「啪」地扇了下去,而且,是扇在同一邊臉上。
霎時,顏憶如的半邊臉,就跟被燙紅了的豬肉一樣,紅彤彤的。
「瞪著我幹嘛,還不趕緊給我收拾乾淨!收拾不乾淨,早飯也別吃了。」
顏憶如恨的咬牙切齒,不過,她不敢不收拾,因為她已經餓的不行了,昨天晚上才吃了一個饅頭,她早就餓了。
去拿了垃圾桶來,跪在地上,將那些摔碎的碗一片片撿起來,餐廳里其他的病人看到這一幕幕,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連看戲的人都沒有。
等顏憶如花了十幾分鐘收拾完的時候,早餐已經被陸續進來的病人吃的差不多了,唯獨剩下一點點白粥了,連鹹菜都沒有了。
她不敢再耽擱了,趕緊就盛了那一點白粥,端到一旁角落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正當她喝到一半的時候,正在播放的本地早間新聞里,突然跳出「冷家」和「冷彥」的字眼來。
顏憶如明顯一愣,爾後又立刻抬起頭來,朝電視屏幕看了過去。
看著電視屏幕里不斷閃過的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聽著主持人字正腔圓地播報著冷彥和陸芊芊即將定婚和結婚的消息,顏憶如一雙因為消瘦而顯得格外格外大的眼睛,瞪的像是眼珠子都快要掉來似的。
下一秒,待她反應過來後,她舉起才喝了一半的粥碗便朝五六米開外的電視屏幕砸了過去。
繞是渾身虛弱,又隔了五六米遠,可是,那隻碗,卻真真切切地砸到了電梯屏幕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畫面和聲音瞬間消息,屏幕黑了下來,火花四濺!
「你個賤-婊-子!你發什麼瘋!」站在不遠處的女工作人員看到,瞬間就炸毛了,大步便朝顏憶如沖了過去。
只不過,女工作人員才靠近,便被顏憶如猛地一把推開,推倒在地,然後,瘋了一樣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冷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不可以,不可以!」
「快,攔住顏憶如,她想逃跑,她又想逃跑!」女工作人員爬起來,看到不顧一切往外沖的顏憶如,趕緊大聲道。
其他的工作人員聽到,都趕緊朝顏憶如追了上去
從冷家到郊外的精神病院,即使一路上冷彥把跑車開的飛快,也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來到精神病院,不認識冷彥的工作人員,幾乎屈指可數,所以,他才一踏進去,立刻便有人爭先恐後地為他服務,將他帶去了貴賓室。
一聽說他要見顏憶如,即刻便吩咐人去將顏憶如帶過來。
站在貴賓室的窗前,即使已經很努力克制了,可是,冷彥的眼底,卻仍舊有濃濃的燥郁流露了出來。
掏出香菸,旁邊有人,立刻就拿過打火機,為他點燃了香菸。
狠狠用力地吸了一口,當那嗆人的味道,深深地沁入肺腑里,然後,又從喉管里,一縷縷全部溢了出來,可滿心的燥郁,卻絲毫都得不到緩解,反而愈發的濃烈。
大口大口,冷彥狠狠用力地吸著,一根吸完,又緊接著吸第二根,直到第二根香菸快要燃到盡頭的時候,門口,才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將指尖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里,待兩名工作人員押著顏憶如走進來之後,冷彥才不急不徐地回頭,抬眸望去。
雖然他這一次來精神病院的目的,絕對不是因為對顏憶如還有哪怕半絲的感情,想來探望她。
可是,當看到眼前形容枯槁的顏憶如時,冷彥還是震驚了,動容了。
這哪裡還是顏憶如呀,簡直就是一個受盡虐待的瘋婆子,不止整個人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曾經的一頭長髮變成了短髮,而且還亂糟糟地像個雞窩,臉上和裸露的身體上,到處都布滿了或青或紫或紅的傷痕,還有半邊臉,此刻更是紅腫的不正常。
看到彼此,不止是冷彥震驚了,顏憶如更是震驚了,一雙眼睛,瞪大到像是見了鬼般,眼裡,充滿著震驚、不可思議,更有惶恐,害怕,不安
「怎麼會是他?怎麼會是他?」
顏憶如驚恐地拼命地搖頭,似乎要見脖子晃斷了才肯罷休一樣。
曾經,剛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她每天每時每刻每秒最盼望著的,不過就是冷彥能來,能來把她帶走,帶她離開這個人不人,鬼不鬼,比地獄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地方。
可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天比一天更絕望。
為什麼現在,等她徹底絕望了,再也不盼望著冷彥出現的時候,他卻突然出現了。
她現在的這個樣子,連她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如果被冷彥看到,他豈不會更討厭她,更加不想理她。
所以,顏憶如慌了,怕了,亂了,掙扎著轉身,要跑開。
只不過,兩名工作人員卻死死地壓制著她,讓原本就身體虛弱沒有力氣的她,根本就無法動彈。
「放開我,我不見他!我不見他!讓他滾!讓他滾!」
顏憶如歇斯底里地大吼著,掙扎著,像一頭髮了狂的野獸。
「顏憶如,你給我老實點,再亂動,有你的好果子吃!」工作人員看著發瘋的顏憶如,立刻警告道。
只不過,那工作人員的話音才落,冷彥凌厲又冷冽的眼神便朝他掃了過去。
那工作人員和冷彥的目光對上,立刻一個寒戰,閉了嘴,不敢再說話了。
「把顏憶如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冷彥沉著臉,冷聲命令道。
「冷先生,這顏」
「我的話,沒聽到嘛!」冷彥怒斥一聲。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不禁一個寒戰,趕緊留下顏憶如,退了出去,然後將門帶上。
工作人員一放手,顏憶如整個人便無力地軟到了地上,然後,把頭埋地低低的,不去看冷彥,更加不讓冷彥看到她的臉。
冷彥眉宇緊擰,看著軟在地板上,渾身抖如篩糠的顏憶如,轉身,抬步朝她走了過去。
「別過來,別過來」
感覺到冷彥的靠近,顏憶如斯吼著大叫,不斷地往後退,直到,退到了牆角的位置,退無可退,她才停了下來。
冷彥走過去,在她的面前蹲下,然後,伸手過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來,讓她看著自己,勾了勾唇角,開口問道,「顏憶如,當初你給夏夏下藥,把她親手送上陌生男人的床,又拍了視頻給我陷害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的下場?」
顏憶如驚恐萬分地看著他,不停地搖頭,「我沒有,我沒有給簡夏下藥,我沒有!是她自己賤,自己爬上別的男人的床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
「是嗎?」冷彥揚唇,笑了。
想不到,事到如今,顏憶如還要在他的面前裝。
有時候,裝久了,就怕成了一種習慣了。
「是不是簡夏那個賤人告訴你,是我陷害她的,是不是?」顏憶如大聲質問,見冷彥只笑,不說話,她又兀自決定道,「一定是!一定是簡夏那個賤人告訴你的。」
「顏憶如,你知道嘛,夏夏現在已經不要我了,哪怕我求她,她也不要我了。」說著,冷彥又是低低一笑,繼續道,「她現在,已經是我四叔的老婆了,是我的嬸嬸了。」
顏憶如無比震驚地看著冷彥,那感覺,根本無法形容。
「顏憶如,你說,我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從我四叔那裡,把夏夏給搶回來呢?啊——」
顏憶如猛然回過神來,然後,用力拍開冷彥捏著她下巴的手,又繼續往牆角縮了縮,忽然就哭著大罵道,「冷彥,你個王八蛋,你個畜生,我對你那麼好,給你生了兒子,什麼事情都聽你的話,處處為你著想,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冷彥再次伸手過去,不管顏憶如怎麼掙扎,都用力地死死地掐住她的下巴,不放,自嘲地道,「是,我王八蛋,我畜牧,不過這一切,還不是拜你顏憶如所賜!」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都是簡夏那個賤人。」說著,顏憶如忽然就停了下來,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轉動一下,忽然就想起了什麼來似的,又繼續大叫著道,「對,對,是簡夏那個賤人,就是簡夏那個賤人,是她聯合你四叔,就是她聯合你四叔來害我,害我們的兒子,還有你的女兒的!她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為了報復我,她連自己女兒的命都可以搭上,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毒最賤的女人!」
冷彥眉宇驟然一擰,捏著顏憶如下巴的手,也愈發用力,「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
「是簡夏聯合了你四叔,他們一起害我,一起害死了我們的兒子,就連她自己的女兒,簡夏都沒有放過。」
「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
原本,冷彥就懷疑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冷廷遇設計好的一個又一個的陰謀圈套,所以,此刻聽到顏憶如這麼說,他自然就格外緊張起來。
見冷彥似乎相信了自己,顏憶如趕緊聲淚俱下地道,「阿彥,不是我,當時你的女兒不是我找到的,是有人故意將你的女兒送上門來,好讓我用你女兒的心臟,來救我們的兒子的。」
冷彥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眯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顏憶如拼命地點頭,「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會騙你,當時連你和你們冷家都找不到的人,我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找到了。」
顏憶如最後的一句話,讓冷彥不得不相信,她話里的真實性。
確實,他和冷老爺子都找不到的孩子,顏憶如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又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找到了。
除了他和老爺子,還有顏憶如外,那麼最可能先找到孩子,然後把孩子送給顏憶如,讓她拿孩子去做心臟移植手術的人,便只有冷廷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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