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行刑 二更求票(2/2)
「我說滾出去,聽不明白麼?」雙白妙目里忽然寒意四射,殺意凌冽,令那幾名鶴衛立刻低頭抱拳:「遵命。」
隨後,他們立刻退了出去。
雙白看著面前的人,忽然走了過去,看著雲姬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的面容。
雲姬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良久,她忽然笑了起來,眼角帶著一點撩人的媚態:「怎麼,現在想嘗嘗我的味道麼,為什麼要等到這般血肉模糊的時候,不早點動手?」
她原本就以媚行天下,即使容色蒼白枯槁,但是容貌還在,這一笑反而有一種異樣的淒媚來。
雙白看著她,妙目里波瀾涌動,好一會,他才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卻比她的臉還要冰涼,淡淡地開口:「雲姬,你不必激我。」
話音剛落,他指尖一轉,多了一顆藥物直接塞進她唇間。
雲姬只覺得的嘴唇間一陣芬芳苦澀之氣,那藥物瞬間化開順著津液流淌下腹,隨後她一愣,卻又梭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雙白,失聲道:「雙白,你瘋了麼,你怎麼敢違背殿下的命令,你瘋了麼!」
雙白退開幾步,垂下妙目,平靜地道:「藥是老甄帶來的,不過責任我會和老甄一起擔。」
「你……你……。」雲姬神色瞬間異常地複雜,片刻之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一邊笑,唇間便一邊湧出黑色的鮮血來:「咳……咳,多謝……。」
雙白頓了頓,淡漠地道:「不謝,只算是你我同僚一場,最後的一點情分。」
隨著她唇角黑血越流越多,雲姬的臉色漸漸發青,眼皮漸漸地耷拉了下去,聲音也越來越低:「呵呵,如果最開始的時候……我能中意的人是你……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很高興……咳咳……。」
雲姬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力氣,慢慢地吐出了最後的幾個字:「咳咳……很高興最後送我的那個人是……你,來生……。」
來生什麼呢?
她沒有說完,耷拉著的頭,似徹底凋零的花枝。
雙白慢慢地垂下眸子,許久,才輕聲道:「在地宮,明明是我最先遇見你的,雲姬,你……不記得了麼?」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水牢里迴蕩著,說給一個再聽不見的女子聽。
殿下的眼中從不曾有你。
亦如,你眼中亦從不曾有我。
……*……*……*……
「阿初,讓老甄和雙白起來罷,都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外頭天涼。」秋葉白看著面前與自己對弈的人,溫然道。
老甄和雙白兩個人處置了雲姬,但卻不是用百里初交代的刑罰,違背了鶴衛的守則,所以他們跪在殿門之外。
其實這個結果,在她的心中並不意外,老甄若是真能狠下心去用青冢處置了雲姬,那麼他就不是那個會為了百里初進入地宮,又淨身進宮的老甄了。
至於雙白……
她暗自嘆息了一聲,他是個公私無比分明的人,才會成為刑堂的堂主,所以才會這般痛苦罷,卻偏不能將痛苦放置於面上,自古情義兩難全。
如今他自認為第一次違背了阿初的命令,心裡怕是更難受。
但若是老甄或者雙白病了,阿初心中大概也不會舒服到哪裡去。
百里初面無表情地下著棋:「下棋要專心。」
秋葉白看著他的模樣,終是搖搖頭,逕自將手裡的棋子一扔:「你要下棋,自己下去罷,你明知道我不會對弈!」
當初她和百里凌風對弈,都是瞎走一通,百里初今兒卻非拉著她在窗邊下棋,擺明了是心中並不真想罰老甄和雙白,卻又心中惱火。
百里初看著面前被她砸錯了位置的棋盤,淡淡地道:「你把棋下壞了。」
她暗自嘆息了一聲,挑了下眉:「沒錯,我下壞了,怎麼地?」
她也不打算和他下了!
百里初幽眸看了她一眼,忽然起身,冷冷地道:「既然受害者都不計較你們徇私枉法,倒教本宮看起來像是多管閒事了,你們起來罷!」
門外傳來老甄和雙白的聲音:「殿下……。」
「不要給本宮玩什麼欲擒故縱的遊戲,若是不想起來,便陪著雲姬去死罷。」百里初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向內殿拂袖而去。
好一會,門外傳來衣袍摩擦的聲音,似有人站了起來。
秋葉白見狀,終於鬆了氣,這位殿下還真是讓人頭疼,傲嬌到了極點。
仿佛倒是她不領情一般。
她推開窗子,見雙白和老甄兩個人滿頭滿身都是雪花,身子都有些僵了,明顯就是硬撐著沒有運用內力護著身子。
她搖搖頭,立刻吩咐一直在邊上看著的一白:「快帶他們下去喝薑湯烤火。」
這兩位是自己找罪受呢。
「多謝大人。」雙白看著她,微微頷首。
他倒是沒有想到秋葉白會為他們求情,畢竟她才是差點命喪雲姬手裡的那個人。
秋葉白看著他,淡淡地一笑:「你不必謝我,你家殿下才是你真要謝的人。」
說罷,她看了眼老甄,嘆息了一聲:「老甄,你好好休息罷。」
老甄看了她一眼,苦笑一聲:「丫頭,你去看小祖宗罷,今兒是年三十呢。」
秋葉白點點頭,看著他們被扶走,便立刻轉身進了房間,看著百里初正泡在屏風後的浴桶里,也不知在想什麼。
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她輕嘆了一聲,看著窗外的紅窗花,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不知道,年三十,他的傷勢可好些了?
百里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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