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隨夫出征(2/2)
「說起來,這血燕稀罕,但咱們皇祖母從年幼起幾乎未有一日斷過。」
百里凌宇看著那甜湯,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他沉默了一會,還是道:「皇祖母終歸是皇祖母,殿下得饒人處且饒人。」
百里初聞言,忽然仿佛似聽到什麼極為可笑的笑話一般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幽冷:「呵呵呵……。」
百里凌宇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他沉默著握緊了拳頭。
卻不想一隻冰涼的手忽然覆在他的手背上,百里初抬起他的手,隨後仿佛極為溫柔地輕撫著他青筋畢露的拳頭:「好三弟,讓本宮猜猜,你此刻只怕恨不能將本宮生吞活剝了罷?」
百里凌宇在百里初觸碰上自己的那一刻瞬間一僵,一種無力感瞬間在心底蔓延,這個可怕的魔頭似不論何時都能讓他覺得自己是無所遁形小丑,讓他充滿了挫敗感,而這種挫敗更是他綿延十多年噩夢的來源。
百里初詭魅幽深的眸子睨著他:「天家無父子,三皇弟既能想著要除掉本宮,又何必對向咱們的皇祖母下手有所不忍。」
他緩緩地將百里凌宇握拳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幽幽含笑道:「何況,若非皇祖母想讓你登上皇位,你也不必過這些煎熬的日子,咱們皇族血液里天生流淌著最殘忍的殺戮之血,世間倫常從來不是用來束縛你我的。」
百里凌宇想要抗拒,手上微微顫抖,卻只能看著自己的手指全不由己地一根根被掰開,百里初那屍體一般陰冷的體溫從他的手上一點點蔓延上自己的皮膚,伴著他身上詭異的香氣滲入自己的血管,蔓延入心扉。
不知為何,明明聽起來如此扭曲殘酷的話語卻仿佛一點點地烙刻入自己的血液里,聽起來竟如此理所當然。
他有些木然地垂下眼道:「皇兄說的是。」
百里初看著百里凌宇眼神從痛苦混亂慢慢歸於平靜,他詭美精緻的眸子閃過幽光,正要繼續吩咐什麼,卻忽然見雙白走了過來,他頓住了動作,讓雙白靠近身邊低聲稟報了事情。
他唇角彎起冰冷而譏誚的弧度:「老頭子這是嫌肺癆折騰得他尚不夠難受麼?」
雙白看了眼神色有些呆滯的百里凌宇,隨後道:「殿下,要不要將陛下的聖旨駁回?」
不光是太后的懿旨,甚至是皇帝所有的聖旨如今都需要百里初審閱、批紅之後方能頒布。
百里初神色有些莫測,沉吟了片刻之後,幽幽一笑:「不必,這對本宮的小白未必不是好事,頒布下去罷。」
雙白一怔,自家主子的心思越來越難以猜測,但這一次還是大約能知道殿下大約是想要藉此機會為秋大人立威了,但也不知秋大人是不是也打著這樣的主意,竟也乾脆地應了皇帝陛下的聖旨。
「是。」雙白應聲之後,退了下去。
百里初看向自己面前眼神還是有些茫然的百里凌宇,伸手輕撫他的臉頰:「三皇弟,為兄說不得要去南疆一段時日,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地做為兄的眼睛,在朝內主持大局可好?」
百里凌宇被他一觸,仿佛一陣寒風吹來,眼中的迷霧盡散,將百里初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什麼?」
這個魔頭竟然要將朝政大局交給他,為什麼,難不成他就不怕自己趁機動手救出祖母,甚至聯合杜家翻盤?
百里初唇邊浮現出散漫而興味的笑容,仿佛看著自己的傀儡忽有了新的技能一般:「為兄日子一向無聊,三皇弟若是有這般興風作浪的興致,還能做出點成績來,為兄自然是欣慰的,所以不必顧忌,你抄了明光殿也是可以的。」
百里凌宇看著他興味盎然的模樣,忽然想起這個魔頭那些殘忍的癖好,只覺得的心頭一口悶血硬生生地壓著不得出,難受得緊,卻又只能頹然而自嘲地笑了笑:「皇弟怎敢,您放心就是了。」
他若是抄了明光殿,只怕不必這魔頭回來,鶴衛們便敢屠了百里皇族所有人。
百里初見他那樣子,似頗覺得遺憾般彈了彈自己的寶石護甲,輕嘆了一聲:「三皇弟果然是正統皇家教導出來的子弟,這般無趣。」
百里凌宇沉默苦笑:「是。」
也只有地獄才能教養出百里初這樣的魔頭,以折磨所有人為樂。
百里初又似想起了什麼,頷首道:「是了,本宮不在的時日,為了防著三皇弟你日子過得無趣,本宮交給你一個有趣的事兒。」
百里凌宇心中瞬間微寒,想也不想地就要拒絕:「殿下,臣弟不……。」
百里初卻慢悠悠地的打斷了他的話:「此事簡單,讓咱們的太后老佛爺就像現在這樣好好地活到本宮回來,不要讓咱們杜國公爺擔憂,老佛爺年紀大了,粗茶淡飯和少用些庸醫的藥,才好延年益壽。」
百里凌宇心中一片寒涼,這是要讓皇祖母過著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生不如死地活到他回朝?
「很簡單是不是?」百里初微微一笑,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能被親孫子這般伺候,老佛爺一定會壽比南山。」
說罷,他起身慢條斯理地脫下了手上薄如蟬翼的手套,仿佛是令他厭惡的骯髒玩意兒一般,隨意地往一邊鶴衛的懷裡一扔:「燒了。」
隨後,他拂袖而去。
百里凌宇看著他的背影,頹然而難堪地靠著身後的紅柱。
百里初這個魔頭留著杜家、留著老佛爺、留著自己,甚至也許留著父皇,就是想看他們相互殘殺,淪喪在自己的慾念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偏生沒有人能逃脫這個魔頭的誘惑和任他翻雲覆雨的惡局。
只因,他們人人心中都有貪念。
就像當初他以為除了大哥、沒了二哥,就能成為太子,成為九五之尊,坐擁天下,無人能擋他的欲望,甚至可以不顧人倫得到那個『美絕人寰的姐姐』,卻不知早已落入妖魔的殘忍陷阱,終一步錯步步錯,淪喪成為傀儡。
而偏生……
他苦笑一聲,沉默著閉上腥紅的眸子。
……*……*……*……*……*……*……
且說這一頭,百里初出了永寧宮,鶴衛的步輦早已在門外恭候著。
雙白問:「殿下,咱們如今去哪裡?」
百里初看了眼紫金殿的方向,輕彎了唇角:「回明光殿罷,小白這會子也該從老八那裡出來了。」
方才雙白來報之中,提及紫金殿裡小白說的那些話,讓他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好了不少,又提了一處秋葉白時常抄近路穿過的宮殿的柱子被人砸壞,更是讓他心情多雲轉晴天。
「想來是陛下與秋大人說的那些話,惹怒了秋大人罷。」雙白見百里初的神色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他伺候百里初多年,又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家主子心情不錯。
百里初幽眸微閃,輕哼了一聲:「嗯,她也就會在本宮面前使小性兒,到了外人面前還不是一副慫包忍耐的樣子。」
雙白看著自家殿下那模樣,忽然想起秋葉白偶爾背後罵殿下『傲嬌』,起初他只覺得這生僻詞兒從未聽過,亦分不清楚驕傲和傲嬌有甚區別。
秋葉白則道是——一種無恥又羞恥的鬼樣子,即平常說話帶刺態度強硬高傲,其實特別口是心非的作,膩歪得很。
此刻他覺得這個沒有比自家殿下更適合這個詞兒的。
如果秋大人在外人面前也使小性子,最不高興的那人怕是主子才是,所以這種不知是『嬌嗔』還是罵的話聽起來真是……膩歪。
不過,比起方才和百里凌宇在一起時一點人性都沒有的殿下,他更願意看見現在的殿下。
雙白默默地嘆息了一聲,伺候著自家傲嬌的主子上了轎子。
……
百里初回到明光殿的時候,正巧見著寧春和寧冬二人端著衣服、香胰子往湯泉室而去。
他頓了頓,便領著雙白跟了過去。
寧春和寧冬走到湯泉室,寧春才推開門,卻被寧冬一把攔住,寧春正是疑惑之時,卻見寧冬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冷聲道:「什麼……。」
最後一個『人』字在見到來人之後,她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隨後恭敬當地道:「殿下。」
百里初看著她,又看向湯泉:「你們家主子在裡頭?」
寧冬點點頭:「是,主子回來打算沐浴後再出宮去一趟司禮監。」
百里初頓了頓,向她伸出手:「把你手上的衣衫給本宮。」
寧冬一怔,不明所以地將手裡的衣衫遞了過去。
百里初接過了衣衫,便向湯泉室里走去,同時吩咐:「你們先下去罷,小白這裡有本宮就是了。」
卻不想寧春忽然伸手一攔,面無表情地道:「回殿下,不可以,四少吩咐過她沐浴的時候,閒人不得打擾。」
百里初對於有人有勇氣攔住自己,頗為感到詫異,他挑了下眉,眼底閃過幽涼的笑意:「本宮『夫君』吩咐的?」
寧春點點頭:「是。」
自己可沒有說謊,四少是這麼吩咐的,四少說了她一會還要回司禮監,若是殿下回來,一定會進來尋她,她今兒就不用回司禮監了。
寧冬也默默地站在了門前,『恰好』擋住了百里初的去路
百里初看了看寧春,忽然道:「雙白。」
雙白上前道:「屬下在。」
百里初:「白十九呢,放養了許久了罷?」
雙白:「是,屬下這就開始召喚!」
寧春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仿佛見鬼一般,轉身就走。
寧冬看著她瞬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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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皇帝作為一個皇帝的角度來講,阿初一是命不長久(這個已經基本破解,但是皇帝不知道,阿初也不屑讓他知道),子嗣難繼(在努力破解中,成果不知),其中任何一點都不合適成為皇位繼承人,尤其是皇帝其他兒子都挺優秀的時候,皇帝從他自己的角度考量,他也算不得錯。
皇帝和歷史上想當明君的皇帝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有時候歷史的大流、朝政局勢和最主要還是個人能力的問題,當一個好皇帝真是對個人綜合素質要求很高的活兒。
歷史上這種人挺多的,比如宋朝那位弄死了岳飛亡了北宋的~比如明朝那位弄死了袁崇煥亡了明朝的(嗯,此人有爭議)~太多了,他們都想當好皇帝。(順便,求個票,求個求個月票票)
順便……誰還記得逗比給皇帝起過封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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