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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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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白施主……你……你……!」元澤呆呆怔怔地看著秋葉白,他完全不能明白如今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況,只是一抹紅慢慢地開始從元澤的脖子往臉上蔓延。

「我……我……。」秋葉白看著元澤的模樣,張了張嘴,卻不知要說什麼,她還沉浸在方才一秒鐘百里初和元澤無縫對接的切換的場景之中回不過神。

畢竟親眼所見這樣詭異的場景,實在……實在是太過震撼。

一模一樣的面容,眼睛的顏色瞬間的變化,神情的瞬間改變,竟然完全讓一個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簡直是不可思議。

元澤見秋葉白就維持著這個壓制著自己的姿勢,他試圖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的長腿和秋葉白的腿交疊成一個詭異的姿勢,讓他都不知道怎麼抽回自己的腿。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四處望了望,確定這是百里初所居的明光殿,隨後無意地掠過秋葉白領口露出的一抹雪白的溝壑,瞬間似被針扎了一樣迅速地飄開,只是那一抹白嫩就懸在他的眼前,他咬了咬嘴唇,伸手扯了扯秋葉白的衣袖,輕聲喚秋葉白道:「小白施主,小白施主?」

秋葉白這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身下之人靦腆白皙的臉上那種茫然又惶惑的表情,仿佛一隻無辜地被她這頭『餓狼』給壓著的『小羊』,偏生這般銷魂的姿勢,實在是無法解釋!

她真是很想撲下去捏著身下之人的脖子死命地搖晃,將百里初給晃出來!

這混蛋算怎麼一回事,早前揍他半死,他照樣沒事人一般跟背後靈似地出沒在她身邊,現在提到阿澤他就爆小脾氣跑了,留個爛攤子給她!

看著元澤茫然又羞澀的眼神,她只覺得喉嚨一口老血卡著,吞不下,吐不出來,百里初……你好樣的!

她挫敗地嘆了一聲,直接『噗』地一聲把頭埋在元澤的懷裡,悶聲道:「別叫了,讓我靜一靜!」

許是面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卻對應著不同的性子,讓她沒了面對百里初時候的忌憚和敏感,也變得隨意了起來。

元澤一驚,越發地無措起來,只感覺胸前一片軟膩溫柔,她呼吸的熱氣和嘴唇觸在他敏感的肌膚上,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胸膛直蔓下腹,陌生的悸動讓他瞬間僵如木石。

他僵了了片刻,看著埋在自己懷裡的人兒的頭頂,清澈透明的銀灰色眸子閃過一絲憂傷,隨後慢慢伸出手,擱在了她肩頭:「是不是阿初欺負你了?」

秋葉白亦是一僵,隨後一下子撐著身子起來,看向元澤好一會,不知為什麼對著元澤那雙透澈清和的眸子,她就覺得心虛。

「阿澤,我和阿初……。」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說上一回的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情,讓他忘了,說她受了百里初的誘惑,和百里初有了更親密的接觸,才發現她真正屬意的人也許不是他,而是百里初?

面對元澤的這雙美麗的銀色眸子,她卻忽然在瞬間發現,自己也許從一開始真正看在眼底的人是另外一雙靜水深流,一望不見底的詭美黑瞳?

只是那雙黑瞳的主人太過不可捉摸,太過危險陰狠,那人讓她太過忌憚,完全不符合她對自己未來另外一半的定義,所以讓她不願意去承認這一點。

不管百里初用了什麼手段,他都已經比阿澤更早一步侵入她的心底,並且毫不客氣地在她心底刻下屬於他的烙印,過程中有疼痛,有不適,卻也能看見他的固執和溫柔。

那些忌憚,那些猜度,那些針鋒相對,又何嘗沒有她知道自己的心也許會淪落在他身上的擔憂。

但是元澤呢?

秋葉白看著面前那雙安靜的銀灰色眸子,卻忽然說不出話來,雖然明知道他和阿初是一個人,但最初截然不同的印象和身份太過刻骨銘心,以至於她現在不能毫無芥蒂地將他們視為一個人,以至於她忽然不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如何自處,更不要說怎麼和阿澤相處。

「白,你和阿初是不是在一起了?」元澤忽然輕聲道,銀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迷離。

聽著元澤換了對自己的稱呼,用了那夜親密之時的暱稱,她只覺得一僵,覺得莫名地心虛窘迫,為什麼一向懵懂單純的元澤,會在這些事情上如此敏感?

秋葉白深深嘆了一口氣,一手撐著床,一手揉著額心,只覺得目前情形一團混亂,讓她頭大如斗:「阿澤,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你和阿初……。」

別的姑娘中意一個人,興許也不說一定就一帆風順,但是如她這般『棘手』的還真是絕無僅有罷?

「白……。」元澤也坐了起來,忽然伸出手輕輕地點在她唇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他漂亮的銀灰色眸子裡都是溫柔和憂傷的光芒:「沒關係的,我原是擔心你會討厭阿初,沒想到……阿初比我更需要你,他有了你,大概不會再那麼陰鶩和冷酷,我……。」

他頓了頓,垂下眸子,臉色有些蒼白:「阿初和我原本就是一體,我終歸是出家人,以後若非必須,我一定會少出來的。」

秋葉白看著他一直尷尬又慌亂地將袍子拉了又拉,試圖蓋住他的身體,可是那袍子被她壓著,他又不敢太用力,於是越發地有些慌亂。

她莫名地喉頭一緊,竟覺得自己辜負了面前之人,始亂終棄。

最開始的時候,是她撩撥了他,壞了他的修行,如今卻又是他主動地不想讓她為難,甚至願意一直沉眠。

年幼時候的他,不管是阿澤還是阿初,都一定是個善良又溫柔的孩子。

她伸手輕輕地幫他把袍子拉起來,元澤一頓,沒有動作,任由她半他仔細地幫他把袍子拉好。

「阿澤,對不起。」

她抬眼看著身下的人,極輕、極輕卻一字一頓地道。

不管未來她是不是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阿澤和阿初會不會成為一個人或者永遠都是如此,但是此刻,她知道她是傷害了面前的小和尚。

元澤長長的睫羽翕動了一下,在他蒼白的臉上落下幽幽的陰影,他搖了搖頭,忽然問:「白……你會不會覺得我和阿初是怪物?」

秋葉白一愣,隨後正色道:「不管別人怎麼看,至少我不會這麼認為,你們只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道:「你們只是心生了病。」

她沒有辦法用後世的那些學說來詳細地解釋為什麼他們會這樣,只能用最簡單而能被了解的說法。

「心,生了病?」元澤喃喃自語,神色有些迷離:「是中毒麼,還是……這病可有解?」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以前在真言宮知道他和阿初事情的人,多半會認為他身體裡住了魔,那些人都死了,但宮主等人卻很是高興,認為阿初是濕婆大神轉世顯了神跡。

秋葉白聽著元澤之言,心中明白如果元澤生活在普通人中間,出現這種情形,只怕會被沉河或者活生生燒死,但是作為真言宮的主人們的『作品』,他卻是最完美的神跡表達者。

她沉默了一會,方才道:「這病未必能治好,只是花開生兩面,人生魔佛間,人原本就是善與惡的結合,沒有人天生是聖人或者惡人,你和阿初只是表現得……更明顯一些。」

阿澤雖然善,卻一樣可以毫不猶豫地殺生,阿初雖然惡,手段陰狠,卻也沒有濫殺無辜。

元澤沉默了下去,神色有些沉寂,不知在想什麼。

秋葉白看著他有些消沉的神色,又想起他說寧願沉眠,不免心中一軟:「阿澤,不要胡思亂想了。」

「白……。」元澤忽然抬起頭來,漂亮的銀灰色眸子裡似有隱隱的水霧,臉色緋紅,不知為什麼看起來仿佛有些痛苦的模樣。

秋葉白看著他像被踢了一腳的小動物似的,眼睛濕潤又迷離,帶著近乎委屈又隱忍的樣子,長長的睫毛不停地輕顫,又仿佛瀕死的蝶,她心中原本就覺得欠了他的,此刻自然更是軟得一塌糊塗,伸手去觸碰他柔軟的睫羽,再次溫柔地哄:「怎麼了,我說了不要胡思亂想了。」

「我……貧僧……難受!」元澤揪住袍子,臉色愈發地緋紅,忍不住低低地用帶了近乎哭腔的聲音說話。

秋葉白一愣,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元澤整個人渾身繃緊,身體跟鋼板似的,腿兒也並得緊緊地卻會不自覺地就蹭著她。

「白,為什麼會這樣?」他欲哭無淚地下意識揪住她的手臂,白玉似的臉兒一陣一陣地發熱,烏髮散亂,看起來異常的誘人,就仿佛在神殿那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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