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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國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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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白瞬間愣住,呆滯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她怎麼都沒有想過元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整個腦子裡的都是空茫一片,只覺得鼻息間都是他奇異的檀香之氣。

直到元澤自己抬起了頭,她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唇,羞窘地紅了臉冷冷道:「你瘋了麼!」

她的嘴唇里都是對方嘴唇上那種柔軟浸涼的氣息!

這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元澤微微彎起唇角,仿佛不解地道:「大鼠施主說他就是這麼感謝他隔壁家的小寡婦。」

大鼠?

秋葉白忍不住唇角一抽,那些紈絝們到底跟元澤灌輸了什麼東西,一個呆蠢單純的和尚都被他們教得不成樣子。

不過……

「但是在小洲上,你明明就知道這種事情是違反色戒的。」她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元澤羞窘緊張的模樣,就差把頭都埋進水裡了,怎麼會忽然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來?

秋葉白有些狐疑地看著元澤,但是對方背對著窗外的月光,臉上的陰影讓她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能聽他平淡地道:「大鼠施主說男女才授受不親,所以想來男子和男子之間這樣的動作並不算犯色戒罷!」

秋葉白:「……。」

對了,她是『男的』,但是誰說男子和男子之間就可以做這種事情!

大鼠那群混帳玩意兒,分明是看著和尚呆蠢好騙,方才故意干出這種事情的罷!

她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頭:「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都是犯了色戒。」

「那麼剛才呢,貧僧記得施主抱著貧僧在榻上睡了一個時辰,貧僧身上也不曾穿衣,這也是破了色戒麼?」元澤聲音里還是有些茫然不解。

秋葉白有點無奈地道:「我那是為了給你療傷,不過是回報你為我擋了那一箭,算不得破戒!」

元澤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但是小白施主也救了貧僧,貧僧方才也不過是在感謝小白施主,也算不得破戒,佛祖不會怪罪貧僧的。」

秋葉白瞬間啞然,隨後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總之我說那是破戒就是破戒!」

這個呆蠢的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般伶牙俐齒了?!

說罷,她就想推開他。

元澤上半身沒了衣裳的掩飾,月光落在他身後,光影迷離,勾勒出他身體柔韌的線條,隆起的結實肌理,此刻看起來異樣的高達大性感和魅惑,而且充滿了規矩的壓迫感。

而她實在不習慣面前原本呆蠢單純的和尚變成這般陌生模樣,加上方才的事情,她還是想避開這種尷尬的姿勢和氛圍。

但是她的指尖才觸上元澤的肌膚,瞬間縮了回來,隨後顰眉道:「怎麼這麼冷,是不是又發燒了,就說讓你別下床!」

說罷,她伸手就想去撥開他的劉海,摸他的額頭,別不是感染髮燒了罷?

元澤卻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別開臉:「我沒事,這種毒對貧僧來說,只是一時間發作起來有些難受罷了,如今已經過了,便沒有大礙了。」

秋葉白聞言,沉默了一會,收回自己的手,只淡淡地道:「聽阿澤的口氣,似乎對這種奇毒很是了解,但是按照我的經驗,這種毒看起來可不是你說的那麼容易消散?」

元澤垂下眸子:「小白施主,出家不打誑語,也不願打誑語,你若是想問什麼便直言相問就是。」

說罷,他轉身走到了那小窗邊,伸手一拉,竟然出現了一扇門,門外就是走道和船舷,然後走了出去。

秋葉白方才發現這艙房竟直接通著甲板,她微微挑眉,看來阿澤已經醒了一段時間了,否則他怎麼會如此熟悉船艙內?

這種毒對他而言似乎也這是如他說的不過是初時發作得厲害罷了。

不知道他對她和子非的對話聽見了多少。

她頓了頓,隨後便跟了出去。

船頭處周宇已經不見了蹤影,月光下只有元澤一人靜靜地站在船頭,腰間裹著的輕薄布單子被風吹得颯颯飛揚,銀色的長髮亦隨風起舞。

此刻銀色的月光在他蒼白的肌膚和優美的身形上籠了一層淡淡的銀霧,又似他原本就會發光一般,映襯著兩岸烏黝黝的山影疊巒,船下流淌奔騰的大河。幾乎讓人有一種仿佛看見了遠古神佛立在船頭,凝望紅塵人間,而下一刻便會消散在風月無邊之中的錯覺。

秋葉白怔怔地看了片刻,走了上去,輕聲喚:「阿澤?」

元澤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見他沒有繼續接話的意思,忽然間在這一刻,她幾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這麼一個人。

「阿澤,你和真言宮有什麼關係?」

秋葉白徑直單刀直入地問,一句廢話都沒有。

她相信拐彎抹角的問話方式並不適合此刻,更不適合用在元澤的身上。

果然,元澤沉默了一會,便淡淡地道:「貧僧是真言宮第七代轉世靈童,於十五年前行了坐床儀式,是為真言宮第八代轉世活佛,此後繼任天級帝國國師。」

秋葉白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複雜,她輕笑了起來:「我果然沒有猜錯。」

「你為何不曾告訴過我此事?」她忽然嘆了一聲。

元澤:「是不是真言宮的轉世活佛或者國師很重要麼,貧僧只是一個和尚,一個出家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一切虛幻像,不過是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何不做如是觀。」

他的聲音非常的平靜從容,沒有一點子歉疚,也沒有任何心虛,仿佛他在塵世之間的一切地位真的是一件他從來不曾放在心上的的事情。

如此輕如鴻毛,不值一提。

秋葉白看了他的背影片刻,卻輕輕地搖頭道:「阿澤,你不曾將那些俗世虛名放在心間,你的心中只有佛境蓮台,但是你總歸生於俗世之中,你永遠擺脫不了你身上的功名利祿的枷鎖,即使你不願意,也會有人為你套上去。」

元澤悠悠地道:「然後呢,因為貧僧無法擺脫那些東西,所以小白施主打算如何,殺了貧僧?」

秋葉白沉默了一會,淡淡地道:「太后老佛爺已經對我下了暗中格殺勿論的口諭,若是我的消息來源沒有錯,真言宮的主持燃燈師太出家前和太后老佛爺曾經是手帕交對麼?」

元澤平靜地問:「那又如何?」

秋葉白微笑:「要我說得再明白一些麼,真言宮是太后一派的勢力,從杜家開始掌控整個後宮開始,每一任的國師都由出自真言宮的『轉世活佛』擔任,今日的遇襲,若是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今日的刺殺是真言宮的宮人在尋你的時候,發現你竟和我在一起,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我剷除,對麼?」

「也許是貧僧一開始就是故意設下陷阱呢?」元澤忽然道。

秋葉白啞然失笑:「阿澤,你覺得堂堂一國萬人敬仰的國師為了一個帳本,親自動身潛伏在一個四品芝麻官身邊,可信度高麼?」

殺雞焉用牛刀?

何況他如果想要殺了她,搶走帳本有無數的機會,但是他卻反而為她擋下了真言宮的那隻毒箭。

「但是,我相信你大概在那個時候已經察覺到那些弓箭手裡有真言宮的人了罷了?」秋葉白淡然地道。

元澤一頓,繼續道:「沒錯,真言宮裡的人身上永遠有一種味道,只要是同類就能聞得出來,但是當時人太多,貧僧只能依據風向氣息判斷那這種味道所在的方位,沒有法子立刻判斷到底是哪一個人身上有那種味道。」

「味道?」秋葉白一愣。

什麼味道,只有真言宮裡的人才能聞見的?

「味道,一種非人的味道。」元澤道,忽然向半空中抬起手,淡淡地道:「來。」

秋葉白看著他的手勢,一看便明白他是在叫自己,便上前去,雖然並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但還是將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她看向他,想看一看他此刻的表情,但卻見風吹散了他的劉海,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眸。

而下一刻,他卻忽然伸手一拉,驀然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秋葉白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跌進而來那寬闊結實的懷抱之中,不知是不是因為吹了太久的河風,所以元澤的身上冷得;厲害。

但是即使如此,她的鼻尖蹭過他胸口的肌膚,那種親昵的接觸還是讓她紅了臉,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

不是在療傷,這種程度的親密,明顯是過分的。

但是元澤卻忽然用另外一隻手按住她的頭頂,壓著她的後腦,不讓她從他的懷裡出來,平靜的聲音里沒有一點起伏:「聞,你可聞見了什麼?」

秋葉白打算掙扎的動作瞬間停住,她定了定神,隨後閉上眼輕嗅,人有五感,一旦其中一感消失,另外一感便會變得比平日敏銳,這是人為了應對危機之時的本能身體調節。

而此刻,她閉上眼之後,元澤皮膚上那種清淺悠遠的檀香似乎一點子都沒有被潮濕的水風吹散,反而慢慢地濃烈了起來,正如她在為他療傷之時感受到的,那種香氣慢慢地變得濃郁,從一開始清淨怡神漸漸地變得靡離而魅惑。

甚至,愈發的張牙舞爪,甚至猙獰異常,讓人頭昏腦漲,身體發軟。

「這香氣……有問題,實在太香了,而且迷人神智,這是什麼魔香,真言宮的秘藥?」秋葉白定了定神,勉力道,同時試圖推開元澤。

那種香味實在太過蠱惑人心,如果再聞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但這也證實了她的猜測,元澤身上的香氣也是有問題的。

而且這種香氣,讓她想起了百里初身上那種魅香,似有異曲同工之處,雖然味道有一點子相同。

百里初身上的香氣似是會隨著他的意動而濃烈,意靜而平和許多,就如他古怪的雙眼一樣,能對人產生暗示,倒似是他練的那種邪門的能短暫控制人心術的功夫之中的一部分。

元澤這一次沒有阻止她,而是鬆開了手,淡淡地道:「這是屍香,或者說按照中原人的說法是屍臭也可以,貧僧覺得屍臭倒是更貼切。」

屍香?

秋葉白瞬間愣住了,她可從來沒有聽過屍體還有香氣的,難道屍體不是只有臭氣麼?

何況,誰把這種東西當香料抹在身上?

元澤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輕笑了起來,聲音涼薄:「很奇怪是不是,但是於真言宮密宗而言,死亡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而是通往極樂之路的一種最常見的途徑,生與死不過一河之間隔,屍體也不過承載著人之靈魂,靈去之後,屍身則是一種帶著神聖或者罪愆之物罷,要留做什麼用途,不過是端看需要罷了,能養顏延壽也未可知。」

元澤的最後一句話輕飄飄地,譏誚的意味甚濃。

這話聽起來和尋常佛家西天極樂的定義沒有什麼大不同,但是不知為何,秋葉白卻忽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這是佛家麼?

還是邪教?

佛家是有人骨舍利為聖物。

以人屍為器物,她只在天竺的那種原教旨里見過,佛陀在未出家以前,曾是婆羅門教的遵行者,不管是顯教還是密宗都脫胎於這種原教旨。

婆羅門終極之神便也是死神濕婆。

他既是創造之神,又是毀滅之神、收穫之神、豐饒之神、宇宙舞神以及瑜伽信徒(瑜伽功及苦修的實行者)的主神。他還主宰人的生和死及天才的繁衍。

在其他一些宗教中,用人做祭品作為祈求生命復活的手段;獻祭的遭難者將生命讓給他人,或獻出生命為他人祈福。婆羅門教承認這一觀念,因為它把死亡看成生命的一個當然部分,並通過濕婆和迦梨女神的形象慶祝它。

如果按照這種理念而言,她忽然有點不是那麼想要繼續弄明白這個屍香是什麼東西,答案必定是不會讓她覺得舒服。

她想了想,繼續問:「然後呢,若是你們每人身上都有這種香味,豈非誰都能很容易認出真言宮人的身份?」

元澤伸手輕按住自己額前亂飛的劉海,淡淡地道:「屍香貴重無比,煉製需要一個極為特殊複雜的過程和獻祭者,原材料用量極大,極為難練,但是一旦練成,便能讓方圓十里之生靈能沾染此香,只是輕或重的區別罷了,尋常的門徒能沾染此香,已經是榮耀,自然不會得多用,但一旦染上數年之內都不會褪香,走到哪裡只要聞見此香,便知道那是真言宮門徒,一日為真言宮人,終身為門徒。」

秋葉白聽著,眼底幽光微閃,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是這種香氣實質上就是用來控制門徒的,若是出了叛徒,天涯海角都可捕殺。

「也就是說不論門徒走到何處,只要他身上有這種香氣的存在,若是訓練一種嗅覺敏感的動物,即使是走得再遠能將人追回來?」

「沒錯,尋常香氣是尋常人聞不出來的,但是真言宮豢養異獸異鳥,以為宮人之間聯繫。」元澤頓了頓,繼續道:「但那是最普通的聯繫宮人的方法,此香濃烈到一定程度便會讓人身處幻境,為人所控,心智薄弱者便可為其傀儡,而真言宮中的人地位越高,嗅覺越敏感,身上的香味愈濃。」

秋葉白這下算是聽明白了,用後世的話言,這就是一種強力的控制人的神經中樞的迷幻香。

此香分明就是真言宮的高層用這種鬼香來控制自己的屬下之物,而且必要的時候,這種香甚至可以控制意志薄弱者做任何事。

「若是有那心懷不軌者想要用這種香氣控制皇帝陛下改朝換代呢?」她忽然冷冷地來了一句。

元澤輕笑,悠悠道:「你說呢?」

秋葉白瞬間默然,不,不必問,當然是可以的。

她忽然想了起來,元澤身為轉世活佛,他身上的香氣必定是最濃烈的,而且最有機會接觸皇帝。

杜家能獨控朝政長達五代帝王,難不成也有這個緣故?

畢竟就算是有杜家血脈的帝王,只要是王者,就不會願意自己一生都被人操控!

秋葉白臉色微微發白,瞬間齒冷,起了一身的寒意。

那若是誰人掌控這種香氣,豈非可以為所欲為?

皇帝知道不知道此事?

元澤似乎後腦長了眼睛一般,能看見她臉色的變化,忽然淡淡地道:「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得失之處,豈是如此容易,屍香雖然沾之即難去,但是要能領受並自如的施放,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期間要經歷非人的授香儀式,成功者謬謬無幾。」

秋葉白一愣:「你不是轉世靈童麼,不是只有轉世靈童才能接受授香麼?」

元澤看著那漆黑奔騰的河水,微笑:「沒錯,只有轉世靈童才能授香,但是『轉世靈童』可有數百人,只有成功的那一個才是真正的靈童。」

秋葉白聽著他這麼說,心中忽然生出不太好的預感來:「難不成授香儀式就是坐床儀式麼嗎,那麼失敗的孩子呢,去了哪裡?」

轉世靈童成為現世活佛,必定要有一個繁瑣的過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由僧侶或者喇嘛帶著那個活佛坐化時辰出生的孩子來到活佛生活過之處,若是孩子能夠念出活佛生前的種種事情,並且口吐蓮花,無人教授,也能道出傳世佛經,便是靈童!

在真言宮這裡怎麼成了授香?

而且是授那種邪惡的香氣,這是什麼活佛?

元澤靜靜地道:「之所以選擇童子授香,不過是因為童子年幼,肌膚嬌嫩,身體純淨,更容易沾染香氣,授香和坐床是一同的,但是對於真言宮而言,能口吐蓮花的靈童自然是比不得能授神香的靈童,至於失敗的孩子……。」

他抬起頭看著黑暗天邊,許久,方才古怪而輕聲地道:「失敗的孩子的靈魂,自然是榮幸地被神佛吞吃掉了,祭祀總需要物件的不是?」

秋葉白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何竟然看出了一種詭譎的蒼涼來。

她幾乎不能深思其中含義,只下意識地開口:「授香是怎麼個授香法?」

元澤頓了頓,忽然轉過頭來,河風吹得他滿頭銀絲飛舞,幾乎遮住了他美麗無雙的面容,他唇角彎起微笑的弧度:「授香儀式長達數年,貧僧認為小白施主,你不會真的想要知道這個過程的。」

看著他下半張精緻艷麗的面上那飄渺虛無的笑容,秋葉白瞬間覺得嗓子眼裡難受,仿佛卡了什麼東西,吞不下,吐不出來,半晌,她方才忽然道:「嗯,那就遲點再說罷。」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個時候不想知道,也許是今日他的有問必答,毫不隱瞞讓她得到的信息太多,太滿,全然超出了她的意料,讓她需要緩衝理順的時間。

總之,她精神不濟,先到此為止罷。

秋葉白轉過身向艙內走去,只簡單地道:「不管你是不是對你們真言宮的毒有抵抗力,但是你總歸是受傷的人,就不要這麼吹風了,至於你傷愈後是要回你的真言宮,或者皇宮大內,你可以自行決定。」

說罷,她便要先行離開,但是身後,背對著她的元澤卻忽然幽幽地道:「也許並不荒謬。」

秋葉白一愣,有些不解地道:「什麼並不荒謬?」

元澤溫然地道:「你的第二個問題。」

秋葉白一愣,方才談話太久,她一時間還真記不得自己的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元澤依然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秋葉白神色複雜地看了他背影一眼,轉身進了艙房內。

而站在船頭的元澤看著那一輪明月,片刻之後,忽然詭譎地輕笑了起來:「哪裡荒謬呢,阿澤也很高興能呆在你身邊,明月永遠想不到烏雲會在何種時候蔓延而來。」

那些冰冷的陰暗的東西,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悄然而來,將你覆蓋,小白。

愈是黑暗的東西,越是嚮往著光明。

你不知道麼?

此時一陣陰冷的河風索然而來,瞬間吹起了元澤額上的銀色劉海,露出一雙黑色的詭譎精緻魅眸。

過了一會,他的身形搖晃了一下,慢慢地盤腿坐了下來,閉上了眼,雙手擱在自己膝頭,指尖結出漂亮的蓮花印,一身的祥和氣息,仿若佛陀坐於蓮間。

*

秋葉白回了房間,腦海里還是有些混亂,她暗自沉吟。

且先不管真言宮裡內情有多麼邪性,但是她可以清楚地看明白了元澤這位轉世活佛,帝國國師的態度他絲毫不在乎自己出身何處。

更不會站在任何一個陣營裡頭。

他只是冷眼旁觀著世人爭鬥。

這也不知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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