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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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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的目光落在秋葉白手裡的禮盒上,不免一愣:「這是?」

秋葉白輕描淡寫地道:「沒什麼,不過是尋常朋友給送來的禮物罷了,我先拿上去放,梳洗一番,然後再出去用膳。」

她估摸著那些紈絝們沒有那麼快能回來,寶寶那邊還有得折騰,索性酒飽飯足,先歇一下午再說。

周宇點點頭。

等到秋葉白和周宇兩人從外頭用餐回來,果然除了寶寶安排的看門的藏劍閣的門人之外,紈絝們和元澤都沒有回來。

秋葉白安排了人去打探元澤的消息後便和周宇兩人分頭回各自房間休息。

秋葉白剛剛一進門,瞬間就呆滯住了,然後下意識地道了聲:「抱歉,走錯房間了。」

隨後她就關上門退了出來,但是門才關上,她四處看了看,顰眉,不對,這是她的房間。

可是……

為什麼她房間裡有一個光屁股?

或者說,怎麼會有一個光屁股對著她?

更正確地說法是怎麼會有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在她的房間裡!

秋葉白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果然……她沒有看錯,是有個光溜溜的傢伙正背對著她穿褻褲,半邊臀部還露在外頭!

「阿彌陀佛,小白施主,你為何不敲門便闖入貧僧的房間?」雖然嘴上說著看似責問的話語,但是依舊動作不緊不慢地將褻褲從屁股下拉上來的和尚異常的從容,一點都不著急自己春色畢露。

雖然她一貫貪好美色,但是這種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下看見春光乍泄的大餐,實在讓剛剛酒飽飯足的她有點吃不消!

秋葉白忍不住撫著自己有點發疼的額際道:「這是我的房間,元澤,你不覺得你自己太過自覺了麼!」

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下面的門人沒有一個人發現!

「哦,這是小白施主的房間麼?」元澤想了想,點點頭:「好罷,貧僧失禮了。」

秋葉白看著他打算雙手合十唱佛號,褲子又蹭地滑落下去,忍不住閉著眼尖聲道:「你的褲子要掉了!」

她已經吃撐了,早上又打了一架,還教書育人了一番,這會子全消受不起這般豐盛的春色大餐!

元澤這才發現自己好像、似乎沒有綁好褲帶,便又收回手,慢條斯理地去把褲帶子抽起來:「抱歉!」

秋葉白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那大紅色的褻褲好像有點面熟,她瞬間幾大步走進去,果然看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被打開了。

元澤這傢伙……真是……

秋葉白莫名其妙地就有些惱火,心煩意亂怒道:「你腦子被狗吃了麼,走錯房間也就算了,別人褲子,你也要隨便穿,這是作死麼!」

元澤愣愣地道:「阿彌陀佛,貧僧以為……。」

秋葉白打斷他,揉揉眉心,緩和了語氣:「行了,是我著急了些!」

她嘆了一聲氣:「你不必介懷。」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她看見元澤穿著百里初的褲子,就有些上火,元澤的呆蠢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不是才知道,想來大概是天太熱了。

「你先把衣衫穿上罷。」秋葉白道。

元澤點點頭,但是他卻沒有轉身去穿衣衫,卻忽然伸開雙臂一下子把秋葉白抱了個滿懷。

秋葉白一愣,鼻尖一下子全部都充斥著他皮膚上那種淡淡的奇異的檀香,竟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她才微微漲紅了臉,伸手去推他:「你這是作什麼,放手!」

元澤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溫然道:「小白施主,佛祖庇佑你沒事,這很好。」

秋葉白推拒他的動作遲緩了一下,心頭不知被什麼觸了一下,她推拒他的動作緩了緩,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沒事,這也很好。」

不管元澤是不是真言宮的人,到底是一同患難過,說全然不觸動,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個傢伙身上的這些氣息,還有這種太過親密的動作,實在是……

秋葉白忍不住覺得心頭躁動,總覺得非常奇怪,明明是清淨的佛意檀香,但是為何總覺得其間一種靡靡幻意,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而且……這懷抱,莫名地讓她覺得很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

秋葉白終於忍不住一把推開他:「行了,你先穿衣服,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元澤被她推了一把,腳後跟絆在床腳,一下子就整個人跌坐在床上。

看著元澤那種有些茫然的模樣,她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面前蹲著一隻純真懵懂的小綿羊,還光溜溜的,她總覺得看起來很可口的模樣。

秋葉白搖搖頭,閉了閉眼,總覺得自己是瘋了麼,明明剛才才吃飽了,還覺得那春色太濃烈會膩歪,但是被他一抱,他皮膚里散發出來的奇異檀香一熏,就覺得血液加速,蠢蠢欲動一般。

元澤看著她那樣子,有些擔憂:「小白施主,你下面的傷是不是沒好全,需要貧僧幫你上藥麼?」

秋葉白瞬間回想起來之前這個傢伙撞見她……處理小日子,認為她不小心在戰鬥中光榮負傷,從此變成太監。

瞅著呆蠢的和尚的樣子,秋葉白忽然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她咬牙切齒地道:「不需要,謝謝!」

元澤倒是沒有再堅持,點點頭,爬了起來,這回倒是很利落地套上了僧袍,整理完畢之後,看向秋葉白露出個溫潤的笑顏:「既然如此,小白施主,能否帶貧僧去用些齋飯,貧僧腹中實在飢餓。」

秋葉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吃什麼?」

元澤想了想,然後異常堅定而利落地道:「肉包子,貧僧要吃肉包子!」

包子?

這個詞語讓秋葉白瞬間又想起了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她忍不住怒道:「沒有肉包子,除了這個,你別的葷菜都可以吃!」

元澤有些茫然:「為何?」

秋葉白冷道:「不為何!」

元澤摸了摸自己僧袍的口袋,遲疑道:「那好,那就吃素菜包子罷,要三十個!」

秋葉白:「……。」

她忽然覺得自己頭疼,外帶胸口疼!

……

最終,元澤還是沒有吃上包子,只能吃紈絝們吃的清粥小菜,連點子油星子都沒有。

他很有點委屈,但是想想,自己總歸是寄人籬下,豈可貪求更多,佛祖也說了貪念乃修行之人的大忌,便也安然地享用起清粥小菜來。

秋葉白問了他關於被百里初軟禁之後的事情,他卻是一副茫茫然的模樣,秋葉白索性便也放棄再多問了。

秋葉白好好地睡了個下午,等到她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月色初上。

她起床之後,忽然發現院子裡燈火通明,便心中一動,披上衣服下樓。

果然,等著她下樓之後,便看見一樓院子裡頭和花廳裡頭站滿了鼻青臉腫的紈絝們。

他們見她下來,皆露出些不安和尷尬的表情。

秋葉白眼底閃過一絲幽光,低頭看著他們:「回來了?」

眾人沒有出聲。

秋葉白搖搖頭,轉身打算上樓,大鼠遲疑了一下,忽然開口:「大人!」

秋葉白只做未曾聽見,置若罔聞地繼續往樓上走。

大鼠終於忍不住大聲道:「大人,咱們回來了!」

肥龍見秋葉白還是在往樓上走,忍耐著腫痛的臉,齜牙咧嘴地也跟著大叫:「大人,你可不能揍了人就走!」

秋葉白終於頓住了腳步,轉頭看著他們,挑眉道:「哦,你們想怎麼樣,再打一架?」

肥龍扭扭妮妮,哼哼唧唧了半天,終於開口了,中氣十足地道:「咱們看風部的人哪裡是隨便就能招惹的,得等到咱們跟你一樣能耐,把你揍回來那天,出了這口惡氣,咱們才能走,弟兄們你們說是也不是?」

紈絝們齊齊呲牙咧嘴地吼:「是!」

秋葉白眸色輕閃,輕嗤一聲:「真打算不自量力麼?」

大鼠也立刻扯著脖子跟著吼道:「咱們被族裡人看扁,被司禮監的人看扁,被京城子弟看扁,看扁了,這回咱就豁出去也不能被這個揍咱的小白臉看扁了,咱們還沒在牌桌上輸慘過,咱們跟他玩兒大的賭他娘的一把,干不干!」

一干紈絝們皆吼得更大聲:「干他娘的!」

秋葉白含看著一群紈絝們站都張不穩,還一副歇斯底里,滿面通紅的樣兒,忍不住抱著胸大笑:「得,就沖你們這句話,本千座跟你們賭了!」

這群流氓小混混,混成這樣了,來表決心還是這副死混死混的樣子,她也算是服了。

人能活得這麼不要臉,也是種大境界,大本事,不是?

紈絝們瞬間就激動了,瞅著那樣子,如果不是他們今兒被她揍得還疼著,就要衝上樓抱她了!

元澤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和底下那些痞子們有些形容粗魯的笑罵調侃發呆。

銀灰色的眼底閃過異樣的光芒。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他忽覺得,西天妙境,雖大歡喜,大自在,但這煙火人間,也極好。

*

三日之後

五月初二,己巳月辛丑日。

沖鼠(戊子)煞北

宜出求嗣、開光、訂盟、納采、解除、動土、起基、進人口。

忌出行,安床、上樑、裁衣、入宅、嫁娶。

天色一片陰沉,暴雨如傾,街上早沒了原先的繁華,偶爾見有人影裹著雨布匆匆而過,依舊被淋了滿身。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濕淋淋的人影站在門前。

秋葉白擱下手上的老黃曆,扯了條早已備下的大布巾子迎了過去、

「怎麼樣?」

寶寶接過布巾子一邊擦頭髮,一邊搖搖頭:「四個出城的城門全部都有人把守,查得很嚴,水路碼頭上看似鬆懈,但是大部分客船都歇著,只少少幾艘船還載人,但我細細觀察,上面的船夫全部都是會武藝的。」

看那撐船的樣子也就知道他們心不在焉,眼神卻極為警惕地觀察每一個上船的人。

秋葉白挑眉:「是梅蘇讓人在那裡布下請君入甕的陷阱?」

自打那日紈絝們惹出了轟動整個南岸的『布糧』事件,又毫無顧忌地衝上茶樓和她打了一架之後,她就知道梅蘇的人遲早會跟狗似的盯上來。

所以原本想著當日等著紈絝們休養一番,然後第二日一大早就分批次離開南岸。

但是卻不曾想到,沒有等到第二日,當日夜裡,去定船的門人就來稟報,氣氛不對,四個城門都有官兵戒嚴。

及至第二日就明顯地查驗出城非常嚴格,無路引、或者無地保文書證明的人都被擋下。

秋葉白、周宇、還有元澤的畫像被製成緝捕令四處張貼,道是抓捕無惡不作、採花殺人的江洋大盜。

周宇氣得厥倒,大罵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栽贓朝廷命官。

他們一時間無法出城,另外再行商議辦法,但是接下來的這兩天風聲卻更緊了。

還有官兵、地保挨家挨戶地發放通緝令,要求看見可疑之人速速上報。

當初寶寶帶著這一批紈絝們也是分批進的城,租下的地方原本就是藏劍閣在這裡的產業,看似只有一處院子,其實附近幾處院子都和這裡相通聯。

他們龜縮在此處,雖然暫時還算沒有大危險,可誰都知道,再呆下去,局勢只會變得更惡劣。

「今日看樣子真是不宜出行。」秋葉白瞥了眼桌上的黃曆,隨後卻忽然道:「讓大家準備一下,等雨停之後分開行動,我們先領著一批人走,其他人都留在城內,每次結伴而行之人不要超過五人,要扮作什麼人,讓肥龍和大鼠他們自行決定。」

寶寶一愣:「讓他們決定,那兩個傢伙……。」

會不會不靠譜?

秋葉白搖搖頭:「不,他們常年混跡市井之間,這些事兒,想必得心應手,我們只做接應就是。」

寶寶點點頭,正準備轉身向樓下,卻忽然見元澤走了進來。

元澤見寶寶也在,便打了聲招呼,唱了個佛號。

寶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轉身就下樓了。

秋葉白知道寶寶不喜歡元澤的臉和百里初如此相似,不愛搭理元澤。

她便向元澤笑道:「阿澤,怎麼有空這個時候過來?」

元澤朝秋葉白走去,遞給她一個牛皮紙的信封:「這是方才有人塞進院子門縫的。」

秋葉白一愣,接過信拆開一看,隨後神色莫測地看著陰鶩的天空。

看樣子,淮南這趟渾水裡的第三方,終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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