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許凌凡的詭計!(1/2)
當一個縱橫交錯的陣法,終於顯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時。以君天霖為首的宗門老人立刻擺出了一個陣型。
「天地不仁,吾為造化;揚魔馭神,始為天魔。」
每個人嘴裡,都念念有詞。起初,他們的聲音很小。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
「魔仙傳承、血陣試煉——開!」
當聲音在整個大堂,不斷的迴旋。那血色陣法的光芒,也達到了一個極致。隨著君天霖的渾厚聲音,一道數丈之高、神秘妖冶的血色大門,出現在了雲楚等人的面前。
「此乃通向傳承的血月之門,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你們,快進去。」
君天霖等一干人的臉色變蒼白了,聲音都染上了顫抖。顯然,打開了這個試煉陣法,消耗了他們很多的靈力。
雲楚和夙凌率先上前,毫不遲疑的跨過了大門。而林志遠、顏姒玉、秦子皓、沐雲帆、姬花影、許凌凡等六人,也緊隨其後的走了進去。
八人一進去,那一道幽暗的血色大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消失了。
「蟄伏了這麼多年。這一次,一定要成功、才好。」
直勾勾的盯著那閉合上的大門,君天霖嘴裡喃喃自語著,手掌不自覺的握緊。
……
進了那妖冶之門,雲楚感覺到一股沖天的魔魅之氣,撲面而來。
「楚兒。」
夙凌精緻的唇角,輕柔的道出她的名字。然後,他伸手將她護在身後,妖眸卻始終看著前面。
「這……這是?!」
林志遠、顏姒玉、許凌凡等人也來到了此處。一來,幾人便瞪圓了眼,不敢置信的驚呼道。
他們的眼前,竟有一個方圓千丈的血色湖泊,波光粼粼中,人骨若影若現。佛千萬鬼影在搖曳著、怨語著。湖心之中,更有一個精緻古樸的血色祭壇。
從他們這一邊,到那湖心祭壇。有百丈長的黑色鬼龍,張著血盆大口,神色猙獰,好似隨時要將他們一口吞下,又好似在仰天咆哮嘶吼。
「鬼龍張口,一人成仙!」
沐雲帆直勾勾的看著八條黑龍,忽而,他眼底閃過精芒,低低的道了這八個字。
「魔仙傳承!這裡,果然是魔仙傳承的入口。」姬花影的美眸里,也露出了一抹激動的神采。
「太好了,真的有仙之傳承!這八條黑龍之口,當是入口無疑了!」秦子皓呆怔了片刻,聽到沐雲帆和姬花影的話後,也露出了喜色。
三人神色激動,竟迫不及待的向著那黑龍的血盆大口而去。一條黑龍足足百丈,不消片刻他們便走了一小半。
林志遠、顏姒玉見狀,也不甘落後。黑龍張口,一人成仙。他們這八人之中,最好的結果也不過一人得道。說不定,會和以前的掌門試煉一般,無一人得到傳承。在如此珍貴的傳承面前,大家自然爭先恐後了。
一轉眼,便走了五人。
血湖邊上,只剩下了夙凌、雲楚和許凌凡三人。
許凌凡很平靜,並沒有看雲楚一眼。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八條黑龍,似乎在研究著什麼。
雲楚卻總覺得,他的停滯不前,有些不對勁。按照此人的高傲自負,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落後於其他人。就算,他無時無刻不在想,找她報當日之仇。但是,從比試那件事就可以看出。許凌凡的心思極為深沉,絕非衝動之輩。
「你不必盯著我。若真不放心,你大可和夙凌一起走。」雲楚心中正懷疑著,許凌凡英俊的臉卻揚起一抹冷笑,嘲諷的開了口。
「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走。」
夙凌妖眸深幽,衝著雲楚叮囑了一句。然後,便率先走在了前面。在剩下的三條黑龍里,選了一條。
「好。」
雲楚也收回了的目光,毫不遲疑的也選了一條。這七天裡,在來這魔仙傳承之前。凌師兄告訴了她,很多關於宗主明月心的事情。
血湖邊上,只剩下了許凌凡一人。而他,看著離開的雲楚和夙凌,忽而陰鷙一笑。然後,他並沒有去走第八條黑龍。而是,走到了雲楚所選的那一條,一步一步的跟了進去。
……
「進去了,他們都進去了。」
另一邊,君天霖為首的一干天魔宗老人。正緊張無比的盯著一個血色光幕。
這光幕裡面,正是從黑龍入口進了試煉的雲楚八人。此刻,血色光幕中出現了八個一模一樣的場景,都是從上而下的角度。但偏偏,每個場景中只有一個試煉者。
「這魔仙傳承,但凡闖入者,都會經歷不同的試煉。但他們互相之間,卻都看不到對方的情況,只能在過關之時,才知道有幾人進入了下一陣。」
白景天看著熟悉的情景,不由的有些感嘆。這血色光幕,他們已經足足看了十七次。八十五年的光陰,卻依舊無人能夠得到傳承,一念化魔、一步登仙!
「這麼多年了,傳承禁地里的試煉陣法,我們都通過光幕一次次觀摩。前面幾個粗淺陣法倒還好說。但,說起後半部分的破陣之法,卻依舊是一片茫然。宗主留下的傳承,實在是浩瀚無垠、博大精深。這一次……」
一天魔宗的前輩,看著血色光幕里的情景,不由的露出神往之色。
當年,天魔宗的宗主明月心乃一代魔仙,一身修為驚天動地、睥睨天下。當時,他們天魔宗是何等的風光。可在宗主隕落後,宗門零落成泥,再無絲毫光輝。
他們這些歷經巔峰的宗門老人,無一不希望重振宗門聲威,重奪天下第一魔宗的榮耀!
「這裡面的陣法試煉,就連我們這些老人家,都揣摩不出精髓。更何況,不過區區築基的新人?就得怪當年宗主立下……什麼『年紀三十歲以下、實力築基以上』的資格條件。如此年輕稚嫩,實力又太過低微。到底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一個新宗主?」
另外一個天魔宗前輩,盯著光幕里的八人,神色有些鬱悶的道。要說歷任宗主,皆是能者居之。不管是何年紀,但實力手段卻必須服眾!而這個什麼勞子,三十歲以下、築基以上,到底是個什麼鬼?
「行了,都少說兩句。這,可是宗主留下的規矩!」
聽著他們的議論,第一張老君天霖皺了皺眉,淡淡的提醒道。
這些人啊,不服這年齡一條。除了為宗門延續著想外,何嘗不是希望自己也能有資格去搏一搏這仙家傳承?但他們都忘了,宗主做事的意味考量,又豈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體會的!
「只希望,這一次會有人得到傳承。傳聞,最近南域各大宗門、家族裡,已經有人得到了宗主傳承的消息了。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徐天福目光灼灼的盯著血色光幕,忍不住在心裡期盼著。
「等等。我怎麼看到,有一個場景里出現了兩人?」
就在眾人不再議論時,一聲驚呼響起。容英瞪著眼睛,看著一個光幕中,一個人的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個黑影。
這是雲楚所選的入口,而她的身後,跟著的赫然是……許凌凡!
「什麼?!」
羅緒、白景天、君天霖等人都大吃一驚。從以前到現在,八十五年裡從未有人選擇過同一條路!這許凌凡,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身在魔仙傳承里,竟敢肆意妄為!
「這……該死的小子!」
「許凌凡,竟然是他!此子的來歷,本就很有問題。當初,兩位師叔曾屢次提議,將其踢出死島。四大長老,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個宗門老人,滿臉狠戾的盯著許凌凡的身影。這,可是關乎整個宗門的魔仙傳承,任何一個變故,都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只要想到,因這區區一人,就影響了整個傳承,他心裡簡直怒不可揭。
「就是,這許凌凡早該除掉!」「該死的許凌凡,分明就是某族派來、打探我宗傳承的賊人。」此話一出,很多宗門老人紛紛附和。對於這件事,他們可不止提過一次兩次了。
作為宗門師叔的徐天福和萬紀山,也向君天霖等四人,投去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安靜!」
眾人吵吵嚷嚷了半天,君天霖、白景天等四大長老卻始終沉默,一句話都不說。一直到,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君天霖作為第一長老,終於發話了。
「看著這個,你們就該明白了。」
他並沒有解釋,只是拿出了一個劍鞘,放在了大家的眼前。
而天魔宗的眾人,看到這個劍鞘之後,紛紛臉色大變。眼神突然變得灼熱無比,再不多說一個字了。
……
雲楚等人,已經進了傳承試煉。入眼的,卻是一個純淨無暇的世界。這一片土地廣闊無垠,藍天白雲;青山綠水,仿佛世外桃源,又恍若畫中美景。
而這美景的半空中,卻漂浮著一個龐大到駭人的血色祭壇。祭壇之上,只立著一人。此人手持雨傘,身穿一身素淡白衣。三千青絲如瀑散下,只留一道雋美背影,看不到面容。
不過一道亦幻亦真的背影,卻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妖冶仙氣,使人挪不開眼。
當她注視著對方時,一股霸道之意,由心底傳來。雲楚心裡明白,眼前這一人,打個就是留下魔仙傳承的天魔宗宗主——明月心了。
這祭壇之上,不過一道幻影,並非真人。可,不過一道幻影就有如此風姿,其真身又是何等的風華灼灼?
此時,跟著雲楚進來的許凌凡,卻一直龜縮在黑龍的腹中。他似乎並不急著進來,而是遠遠的跟在雲楚身後,暗中窺伺著什麼。
「此地,共九九八十一陣。傳承開啟,陣法始動。」
突然,那白衣人轉過身來。雲楚就看到,自己面前多了幾個光幕,裡面可以看到,其他人處於和她一模一樣的情況。
「入門試煉者,由不同的入口進來,成功破除八十一陣中的七陣,便是吾之傳人!新一代魔仙!」
隨即,一個滄桑空洞的聲音,遙遙的傳來。仿佛一聲聲的驚雷,傳到了每個人的心尖。
「陣法為七,時間不限,方法不限。陣於陣之中,可中途休息,也可付出代價離開。第一個闖過七陣之人,便得吾畢生之傳承!」
隨著最後一句話,眼前這個青山綠水的世界,轟然碎裂。化為了無數的碎片,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組成了另外的一個嶄新的世界。
雲楚感覺到周圍靈力的波動,分明強烈無比,但卻被精準控制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即便如此強烈的波動,但卻沒有絲毫的摧毀性。反而……是多了一種湮滅和重造的自如。
好可怕的掌控力!
這,就是成仙之人的實力?
雲楚閉眸感受著世界的波動,心中不由的驚嘆。當她睜開眸時,眼前已然是另外一個世界。
無邊無際的冰川,而她就在這一片冰川之上。四周寒風凜冽、不時落下冰雹雨水。腳下那一層薄薄的冰川,仿佛隨時都會消融塌陷一般。而就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竟然有絲竹之聲,隱隱的傳來。
雲楚有些茫然,不明白這第一關到底是考驗什麼?莫不是,讓她走出這一片冰天雪地?總之,也不知其它人遇到了什麼試煉,她不能落於人後。
想不明白,所幸就不想。雲楚辨認了一個方向,然後就往前走去。可這一片天地,卻好似都是冰天雪地一般。雲楚走了五天,四周已經是白茫茫的冰川,並無任何變化。
倒是,耳邊隱隱傳來的絲竹之聲,卻仿佛越來越清晰了些。
「這雲楚到底在做什麼?」
隔著血色光幕,那一群天魔宗前輩,盯著每日亂跑的雲楚,差點沒氣的吐血。
「宗主明月心,被人稱之為『天下六絕』。這裡的『六絕』,指的就是琴、棋、書、畫、詩、武。而雲楚所遇到的這一陣,乃是最為簡單的一陣。直白來說,就是考驗資質。偏偏此女真靈下等的天資,都六天了居然還沒注意到其中的玄妙。經脈閉塞、靈氣不通,實在是不堪造化。」
「可不是嗎?林志遠、姬花影、沐雲帆都已經快完成第二陣了。而秦子皓、顏玉姒剛進入了第三陣。而凌兒,早就輕鬆越過第四陣。果然,還是天驕的資質,更有可能破除迷障,得到傳承一些。」
旁邊的一個天魔宗前輩,壓根已經徹底放棄雲楚了。他直勾勾的盯著秦子皓和顏玉姒等人,就盼著他們五人能夠順利過關。
「看這雲楚以真靈下等的天資,短短兩年踏足築基,還以為她有什麼過人之處。甚至,我還擔心那許凌凡影響了這一次傳承的大局。現在看看,再影響,也不過是影響了雲楚和他而已。他們倆,一個心懷叵測,一個天資低劣。區區棄子,不足掛齒。」
其他人看著血色光幕,紛紛對雲楚和許凌凡徹底失望。不過,這兩個人本來就不算什麼。這麼一想,雲楚的那個光幕,頓時再無人關注了。
……
雖然,看不到其他人試煉的具體情況。但每當有人通過,便會出現一道光幕。六天時間,秦子皓和顏玉姒已經踏入了第三陣,其它三人也通過了前兩陣。而夙凌師兄,更是天縱奇才、一路遙遙領先。每次入陣,不出一個時辰必然突破。
雲楚心中暗暗咬牙,她已落後了太久。若再不迎頭追上,只怕再無機會了。時間過了六日之久,她已然感覺出這一處空間有些異樣。但天資低劣,感悟有限,那若有似無的一縷異樣,偏偏總是無法領略。
隨著雲楚一起進來的,除了故意跟在她身後的許凌凡。更有藏在她衣角的赤炎金猊獸。
以赤炎金猊獸的天資,領悟此陣之意,簡單至極。
然而,此乃魔仙傳承之地。裡面蘊含著明月心所留下的靈識,哪怕赤炎金猊獸的血脈精純,卻也不是成仙得到的魔仙對手。哪怕,只是遺留的一縷靈識,在這一方天地里。它,便是這天地間的霸主!
六天,整整六天!以赤炎金猊獸的脾氣,已然憋得極難受了。看著一直亂轉的雲楚,它只恨不得把她給直接拽出去!
到了第七天,雲楚終於感悟到了一些。然而,還未徹底的明悟。周圍忽而響起了一聲轟鳴,她所在的冰川之地,竟然土崩瓦解了。
什麼?
雲楚正在發愣,卻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拋出。然後,自己便回到了那一片血色祭壇的天地。耳邊,立刻響起了赤炎金猊獸的咆哮聲。
「該死的!你到底是有多蠢,有多蠢!這陣法考驗的,不過就是你的靈心而已。只要你注意到琴聲里所蘊含的韻律,按照那韻律去觀察那一片天地,就可以很快找到陣心!只要是個陣法,就會有陣心。」
兩爪叉腰,血眸睜的滾圓,身上的絨毛炸開一次又一次。憋了六天,它的小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的一大段,中間還不帶喘氣的。
「只怕,你會是第一個。沒找到陣心,光憑時間乾耗,硬是耗到吸光了那一片天地的靈氣。然後,讓陣法自行崩離的試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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