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樁婚事是作不得準的(2/2)
「這麼晚了,有事?」
這幾天,他忙,KTV那邊他偶爾過去逛上一圈,但基本上是小胖在代理。
「不是。剛得到一個消息……需要和傅哥你通個氣……」
「嗯,你說。」
「鄧家公子醒了。」
傅禹航的心,莫名緊了緊,頓了頓。
「哦,消息可靠嗎?」
「可靠。」
「知道了。」
掛下電話,他靠在那裡沉思良久,才走進了房間。
病房內,裡邊那張陪客床上,秦芳薇悶頭睡著,可能是裡頭暖氣開得太高,半昏半暗的燈光下,那臉孔紅通通的,一隻手伸在外頭,露著一段潔白如玉的手臂。
他脫了外套,將空調溫度調了調,走得輕手輕腳,來到她身邊,小心的將她的手放到被子底下,而後靜靜的睇著,眼底似有無數畫面掠過……
不知佇立多久,回頭時,只看到秦牧望著他,唇角帶著笑。
「要喝水嗎?」
他過去問。
秦牧搖頭:「不早了,睡吧!」
傅禹航點頭,把另一張陪客床給放平了,將自備的薄被從柜子里取出來鋪好,和衣而睡。
只是,一直睡不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胖的回答,一直在耳邊迴響。
鄧溯醒了。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好與壞,得因人而異。
*
第二天清晨,秦芳薇下樓去買早餐,一早就到的小都遠遠的跟著——這是老大的吩咐。
傅禹航去接了一盆溫水,給秦牧擦臉,擦手,細心的就好像這是他的父親——他父親都沒這麼被侍候過。
「昨天,薇薇問我:我們是怎麼認得的?這事,她問過你沒?」
秦牧輕輕提到了這件事。
傅禹航點頭:「問過。」
「你怎麼回答的?」
「我是您的學生啊……」
這是事實。
在這件事上,他沒撒謊。
傅禹航淡淡笑著去給倒了點開水給老丈人喝,語氣頗為惋惜:
「不過,我看著她根本不信。您是怎麼和她說的?」
「一樣。」
秦牧扯了扯唇角,老眼漾著溫情。
「她還是不信。」
傅禹航從他的表情中得出了結論。
「因為她不認得你。我所有的學生,只要她見過一面,都有印象,這丫頭的記憶力很強大。」
對此,秦牧頗引以為傲。
「嗯。她是不認得我。我沒想到的是您會認出來。」
他去把洗臉水倒了,半掩的門開了又關了,走到病床前感慨了一句,倒了一杯開水喝。
「你下棋的思路是精進了不少,但舊的思維模式還在,還有,你有一個生活習慣,不知道你有沒有留心過……」
秦牧溫溫笑著,眼底全是欣賞,且帶著回憶的光芒,那些過去,與現在想來,是那麼的美好。
傅禹航眉梢上揚,想了想老丈人所說的這兩個細節,好像還真的是留有破綻的。這從另一個方面可以說明這麼一件事:秦牧的觀察力和判斷力是何等的精準。
「我連字跡都換了,想不到您還是察覺了。爸,您的偵察能力真的很強大。」
他嘆了一聲,其實,他已經夠小心謹慎了。
「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你曾在暗中守著薇薇下班是不是?」
這話不覺讓傅禹航笑了:「爸,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留心上我的?」
秦牧也是嘿嘿一笑:「一步一步慢慢留心上的。」一頓繼而又道:「小傅,關於你的情況呢,我現在一句也不問你。哪一天,你覺得合適了,可以第一時間和薇薇說。那孩子太缺乏安全感,如果你想夫妻和和美美的話,你需要向她交底,當然,這個度,該讓她知道多少,你自己把握……」
話說得意味深長,眼神里儘是信賴。
「我知道,謝謝爸的體諒。」
傅禹航態度無比的虔恭:
「不過115事件,你真的想讓自己就這麼身陷牢籠嗎?」
終於說到重點了,他的眼神,也一下變得無比的尖利。這些天,他們都絕口不提這事,現在,他卻不得不提了。
這是秦芳薇的心病。
「這件事,你別管。」
秦牧那舒展的眉頭因為這話而皺眉。
「現在您身子好一些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就在你出事前一天,您的前妻陸瑤帶著程鐸以可以給你作證為籌碼,逼著薇薇嫁程鐸為妻;之後,鄧溯的母親張愛旖,也曾用這個逼薇薇嫁給曹放……我想,您之所以這麼急匆匆的逼薇薇嫁我,就在防他們吧……現在,薇薇已經知道您這是在替人代過,您覺得,這個愛您至深的女兒,有可能放任您不管嗎?」
傅禹航終於將這幾天壓在心底的話全給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