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家,她黯然神傷(2/2)
「我是秦芳薇的丈夫。」
齊祺一呆,越發詫然,轉頭又看了一眼秦芳薇:「小秦你結婚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呀?怎麼之前都沒有聽你爸提起?」
「就在我爸出事之前沒多久。」
「哦……」齊祺又轉頭瞧了一眼傅禹航,沒再說什麼,心頭卻是連連喊著可惜,居然嫁給了別人,不是說小鄧醒了嗎?
出於禮貌,這些話齊祺沒說。
「你們這是幹嘛來了?」
「很久沒回來了,過來轉轉。老師,有個人我想請您幫我認一認……」
秦芳薇轉頭看傅禹航,這個男人非常識眼色的就把手機掏出,把那張打籃球的照片給調了出來,她接了過去,指著上面那個拍手的男子問道:「您可認得這個人嗎?」
齊祺拿過去看了又看,仔仔細細作了辨認:「這個人啊……我見過一面,就這一次打籃球的時候過來的……是來找你爸的……」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心下一喜,忙追問。
「那大約是……」他回憶了一下:「二十七八年前的事了,對了對了,那時還沒有你呢……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事。那會兒,你爸才來第一高沒多久……在外租房子住的……」
這照片居然這麼久了?
她一呆,繼而問道:「那他叫什麼名字?」
「喲,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聽你爸叫他老四,他呢,則叫你爸老三,兩個人的關係看上去很鐵……我問過他這是哪來的朋友?他說那是同學……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唉,還是沒能將這個人的底細給查出來。
秦芳薇心下暗嘆,不過,總算是得出一些眉目來了,是同學。
「咦,小秦,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事來了?」
齊祺好奇的問道。
「哦,沒什麼……齊老師,您的腳現在如何啊,還不能走嗎?」
她故意把話題岔開了,師生倆聊了好久,齊祺的老婆來了,又感傷的叨了幾句,這才把人推了回去,秦芳薇則把傅禹航領回了自己家。
一進家門,只看到覆著一層白色遮塵布的家俱上儘是一片厚厚的塵埃,原本溫馨無比的家園,現在變得死氣沉沉的——
家這種地方,必須每天都要有人住,有人打掃,才會有人氣。這人一走,屋子就像被抽走了靈魂,一下變得破敗,變得幽冷,空氣中更會長出一股子濃濃的霉味來。
「我們家這套房是教學園位置最好、面積最大的一個戶型,當初我爸是所有老師當中最捨得花錢的那個。我們這個家也曾是小區里最最讓人羨慕的一家。只是……誰能想到,不到三十年時間,人沒了,家沒了,什麼都成空的了。人生啊,有時候想想還真太虛太空了……你說一個人那麼奮鬥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呀?反正最後都是一場空……」
望著從小長大的家,她的話里露出了少見的消極。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的,小的時候,你會覺得它很長,可是事實上,它並不長,在這條由生走向死的旅程當中,結果是註定了的,但是,我們不能因為註定了,就自我放逐了。人生有很多種形態,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不辜負這個過程,想讓生活過得精彩,且有意義,就得拼搏,如此人生才是鮮活美好的,否則,就太枉妄我們活了這一場……有句話不是那麼說的嗎,哭也一天,笑也一天。哭會傷身,笑則益壽,那你說,我們該以怎樣的心態來面對人生才是正確的?」
傅禹航所認得的秦芳薇一向是樂觀而開朗的,今日這番顯得頹廢的話,不僅壓抑,而且陰暗,這和她最近遭遇的巨變有關。他不由得開口加以激勵了一番,只希望她可以早日走出陰霾。
「咦,真是看不出來你啊,還能說出這麼一番耐人尋味的話來。」
這個男人的心態夠豁達,且字字透著生機,再次刷新了他在她眼裡的形象。
「行了,咱們啊就別在這裡傷春悲秋、咬文嚼字了,還是找東西去吧……書房……」
熟門熟路的,這傢伙就往書房而去。
秦芳薇看著,眼皮不由突突跳了跳:這人,對她家的布局,怎如此熟稔?他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所產生的那份好奇,在她心裡,當真是越來越濃烈了。
*
書房很大,四壁除卻門和窗,就是書櫃。揭開遮塵布,上面整整齊齊排列的儘是書。
書桌上擺著一隻還在走動的電子鐘,滴答滴答之聲在房裡顯得格外的清亮,一支金筆插在筆筒,金筆所指的方向,正掛著一幅鄭板橋的畫,那是一幅春竹,應是仿品……
傅禹航走到了那個書櫃前,打開邊上一個玻璃門,裡面放著一些字畫,他盯著看,心下想著:這當中,可有他們要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