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奇遇(1/2)
傅禹航快要死了。
他快要死了……
腥紅的鮮血,自那穿透身體的子彈孔中源源不絕的淌出來,在他身子底下越積越多,厚厚的鋪呈著,蔓延著……而他只能趔在那裡眼睜睜看著,捂了一把,捂到的是滿手的粘稠,血紅色和肌膚的顏色,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刺激著秦芳薇的眼球。
這一刻,她赫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就像被千萬支箭射中了一般,疼痛感漫天捲來……
她想衝過去,嘴裡叫著,心裡想著手機呢,必須打急救,必須送醫院,可她的手卻被人牢牢架住了,身子被野蠻的拉著,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逼著她往門外去。
只有進氣的傅禹航,看到他們要將她帶走,拼了命似的爬著,雙手在地上印出了一道道血印子,他想過來救她,可是力量正從他身體裡消失……
她不肯走,牢牢的抓著門把,望著他,叫著他。
可他倒下了,眼神苦笑而絕望,手高高揚起,最後又緩緩垂了下去。
他在渾身顫抖,嘴裡冒出了血水……
這是要不行了!
他難逃一死了!
「別死,別死,別死……」
秦芳薇驚恐的大叫著,淚水汩汩的從眼睛裡滲出來,心如刀割,沒頂的絕望,淹沒了她……
……
巨大的痛楚逼迫著她,瘋狂的一聲慘叫後,眼一睜,畫面一亂,映入眼帘的不是傅禹航的橫屍當場,而是漂亮到不可思議的天花板,上面嵌著一掛巧奪天宮的水晶燈……
她轉動著頭顱,覺得這房間好大,昏暗的環境中,一切皆無比陌生。
這是哪裡?
她想著,眼睛裡有淚水絲絲縷縷的滲出來,那種失去至親的疼痛,還在胸膛里亂躥,就好像那些畫面都是剛剛發生過的事實。
可事實上呢?
她抹掉了眼淚,坐起,深呼吸,一時不知身在何時,而後捏了一下自己的臉孔,捏得有點重,疼呢,這不是夢,而剛剛,她卻是不折不扣的在做夢。
可是,她不是中彈了嗎?
本能的,她往自己中彈的地方摸了過去,沒受傷,連疤都沒有。
終於,她重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只是夢。
咦,那是不是代表傅禹航也沒事?
左右環顧後,發現這張歐式床具上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心下不免又起了擔憂。
他呢?
怎不見他?
急急忙忙下了床,地上鋪著雪白雪白的地毯,軟軟的,非常的貼肉,很舒服,床邊還放著一雙女式拖鞋,顯然是為她準備的。
老大不客氣的就穿上了,很合腳。
而後,她去把黑絲絨製作的華麗窗簾拉開,當明亮的光線折射眼裡,她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陽光就溫柔無比的落到了她身上,暖暖的感覺,很快就體驗到了。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卻被眼前的巨大花園給震驚到了。
是的,那是一個大花園,各種各樣的花都有,在春天這樣一個色彩斑斕的季節里,當奼紫嫣紅的群芳齊相競放,那便是一年四季當中最是迷人眼的時候,而遠處,則是一座又一座歐式別墅。
按照建築物坐北朝南的局格來看,此刻,應是清晨,也就是說,她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足足昏睡了十幾個小時。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裡是哪啊?
她摸了摸額頭,確定沒發燒,也沒看花眼。
就這時,身後傳來了開門聲。
她忙轉了一個身,一個看上去像傭人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微笑道:「小姐,您醒了?休息的還好嗎?」
一口純正的普通話。
「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
房內有了充足的陽光之後,她赫然發現,目光所到,處處盡顯精緻:這房間,不光大,而且布置得美倫美奐,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主人的獨特品味。
可她沒空理會這些,而是第一時間道出了心頭的困惑。
「這裡是冬宮1號。我是這裡的管家峨眉,你可以叫我眉姐。」
峨眉恭敬的回答,臉上始終笑容晏晏,感覺是個好脾氣的女人。
「東宮?在拍古裝戲嗎?」
居然還冒出了一個東宮來?
峨眉聞之不覺莞然一笑,忙擺手道:「不是東西的東,是秋冬的冬。冬宮是這邊最高端的別墅園區。這裡是一號,是全別墅區最華麗、占地面積最大的園子……」
秦芳薇轉了一下眼珠子,好吧,細一想,其實她有聽說過的。十幾年前就很有名了,設計者是一個外國華僑。後來冬宮的房子被吵成了天價。非有錢人買不起。
換而言之,這是富人區,是上流社會的一個縮影。
可這與她無關。
「我怎麼會在這裡?還有,傅禹航呢?」
繞過這個女人,秦芳薇往外找,一出門,又一呆:金色的浮雕,水晶制的燈具,光可鑑人的地面,布局得當的花木……尊貴之氣撲天蓋地的襲來……
秦芳薇是搞建築的,太了解建築這個領域的各種價碼,從裡到外,囊括各種園藝設計,以及各種軟裝修,她清楚的如數家珍。對於各種國際名牌,也是知道的能倒背如流,今天,世界一流的物件,全在這裡齊集了……高上大的牌子,外加標新立異的設計,令這座別墅呈現出了非一般的奢華美……
這可不是一般有錢人能享受得起的。
我滴媽媽呀,這家主人到底是哪位啊?
「小姐,這裡沒有你要找的傅禹航。」
峨眉從裡面追了出來。
「那我昨天是怎麼來的?」
並不打算毫無意義的去各個房間裡尋找,她說沒有,那肯定是沒有了。這個女人不像是在說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擅長演戲,比如說之前那個冒牌貨,可把她騙慘了。在識人方面,往後頭,她一定得和傅禹航好好的學一學。
「是故少帶你回來的。」
對方提到了一個名字,故少,看樣子,這人是個關鍵。
「誰是故少?」
秦芳薇又發出一問。
「我是。」
一個清亮的嗓音在房內響了起來。
她頓時轉身,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眸子,那是一個年青男子:淺色毛衣,米色休閒褲,雙手插袋,一身的居家味道,面色白淨,五官俊氣,眼神犀利,既便含笑,可那咄咄之色,依舊是銳不可擋的——那渾身的氣勢表明,溫文如玉和殺伐果斷是兩者可以兼容的。此人是個厲害角色。但他又不是那三個衝進假燕鈴的房子用槍對著她和傅禹航的其中之一。
好奇怪,怎麼又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來?
不認得啊!
「你又是誰?」
秦芳薇盯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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