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以退為進,詐取真相(2/2)
「如此情況,你覺得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充滿嘲意的冷笑在病房裡蕩漾著,顯得是那樣的尖銳難聽,而那干啞的聲線里更是透露出了早已心死的悲哀:
「嫁個男人男人不把你當回事;生個兒子兒子不把你當回事;經營了二十幾年的事業,又被架空。你想想啊,我都快六十歲了,人生如此不盡如人意,倒不如死了痛快……展望未來,我還有什麼好日子可盼?」
這些話與鄧溯而言,就像是在狠狠的抽他耳光。
母與子鬧到如此田地,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想見到的事。
是的,母親快到花甲之年,按理說,這個年紀,該是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了,現在呢,弄得家不成家,母不像母,子不像子,而像是天生的仇家,非得鬧一個你死我傷才甘休。
何苦來哉啊!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她在折騰,如果不是她在百般為難,他們這份母子之情怎麼可能會演變成這樣?
一陣沉默,因為他無言以對,心頭卻有一個想法突然跳了出來,且那想法越來越強烈,洶湧澎湃的逼迫著他。
他按捺著想了想後,終很富有技巧的道了出來:
「媽,你吃安眠藥是不是已經料想到再不能阻止我了,所以才採取了這樣一種極端的方式,想再次阻攔我和她在一起。
「因為薇薇根本就不是鄧家的女兒,秦老師是死了沒錯,但他有預知之名,留下來的遺書把什麼都說了。如今,你的那些謊言,現在已經不攻自破……
「你是因為這個才想以死來逼迫我的是不是?你這是死也要拆散我們對不對?」
DNA鑑定還沒出來,他這麼說,只是故意誆她。
鄧冶說的沒錯,如果他和秦芳薇是親兄妹,母親的反應肯定還要強烈,這裡頭必另有文章。他想著直接問沒什麼用,那就用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來騙她說真話。
張愛旖的神情動了動,秦牧留下遺書這個事,她聽說了,在今早從別墅逃脫出來之後,她打電話走了一些關係,了解了一下這個案子的進程。在得知有遺書後,她那原本就消極陰晦的心理就被觸發了,自殺的念頭愈演愈烈,最終還是走了絕路。
就當時而言,她似乎只剩這條路可以走了。
「對,我就要是拆散你們,鄧溯,這輩子,如果你還想將她娶進來,就只能等我死了。」
她提起另一隻手,指著這個兒子,一字一停的咬著字音:
「你給我聽好了,鄧溯,如果你還想保下我這個媽,那麼,從今往後,離那個女人遠遠的……否則,就算你想盡一切辦法從傅禹航手上將她奪了過來也沒用,你和她的大喜,就是我的大祭。」
話,說得夠狠。
鄧溯滿心發寒的同時,卻又重重鬆了一口氣:無他,母親已然間接承認秦芳薇不是鄧家女兒了。
可,如果沒這樣一層血緣關係,那麼,她為什麼還要如此反對?
他思來想去想不通:如此咬牙切齒,到底為哪般?
「媽,請你告訴我實話,芳薇到底是誰的女兒?以致於你要如此強烈的反對我們在一起……」
箇中原因,他真的真的太想知道了。
張愛旖卻錯愕了,凝神一睇後,忽明白自己又著了兒子的道。
是的,這小子就是這麼的思維靈活,而她輕易就被她套了話去,不過,那已經無所謂了。
下一刻,她陰陽怪氣的笑了笑,「如果我說了,你發誓這輩子再不准和她有所往來!」
事到如此,她還是如此的固執。
角落裡的鄧冶則在搖頭:這個瘋女人,這是要把哥折磨到何時才甘心,攤上這樣的母親,真是太受罪了……
鄧溯更是滿肚子悲涼,卻得按下那份情緒,還再想和她講一講道理,希望她可以別這麼執迷不悟:
「媽,我的前半輩子,你是我生命當中最重要的人,可您應該明白的,我的後半輩子勢必要和另一個女人共度餘生,難道您就不能成全我。芳薇是我最愛的女孩,你已經毀了我們十年,往後頭,您就不能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嗎?」
面對如此請求,得到的卻是三個不可妥協的字眼:
「不可能……」
半撐起頭,張愛旖對視著怒叫,頭髮凌亂就像個發狂的瘋子,還把拳頭捏得青筋條條橫起:
「燕秋的雜種,這輩子休想做我的兒媳婦。那個女人毀了我一生,我就只能毀她女兒。這叫母債女償……」
這話一出,原本躺靠在沙發上的鄧冶頓時驚站了起來: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
秦芳薇當真是他姐姐嗎?
鄧溯也一下頓悟過來了:「雜種?你是說芳薇不是燕秋和爸的女兒,而是燕秋和別的男人的女兒?」
張愛旖低低笑了,笑得可陰嗖嗖了,詭異的尾音長長地在病房裡拉響著,最後往枕頭上倒了下去,嘴裡則恨恨的叫著:
「對,她就一雜種,徹徹底底的雜種,是燕秋和其他男人鬼混的雜種。
「可你那個混蛋男人,寧可守著那樣一個女人也不肯回家。我輸得這麼慘,你還想讓我認下這樣一個雜種當兒媳婦?
「不行,絕對不行,你是我辛辛苦苦養大的,是我所有的希望所在,你要是娶了她,那就是想毀掉我……我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絕不……」
她拼盡所有力量吼著叫著,聲音有點大,生生就把值班護士給引來了。
「哎哎哎,現在幾點了都,吵什麼吵啊?你這個做兒子的怎麼回事?你媽才醒過來,需要休息,你這麼刺激她……你還要不要你媽這條命了……」
護士把鄧溯狠狠給訓了一通。
病房鄧溯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急身轉了出來,在門外的走廊上閉眼靠了靠,縱然痛苦之極,然心裡一個結總算是解開了:芳薇是燕秋和別人的私女兒,這才是所有問題的源頭。
握著手機,他想給她撥電話,想欣喜的告訴她,不用等報告了,她的身世之迷終於解開了,可一看時間,已經快三點,這個時候,他們夫妻應該早睡下了,他不顧鐘點打過去,很不合適。
再三思量,終還是放棄了,只是心裡難受得厲害:因為這個原因,他和她失去了十年,最終,她還嫁給了別人,這是何其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