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母女會,你到底是誰?(2/2)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了一下,秦芳薇有點慌的就轉開了——這種情緒當真是太奇怪太奇怪了。
「是嗎?你居然已經結婚了呀?」
燕鈴驚訝之極,看向傅禹航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深深的打量:這男人,目光深邃,犀利之極,身板直挺精健,雙肩寬闊,胸膛厚實,整個人既顯得沉穩,又透著隱隱的不容忽視的銳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
她目光閃了閃,輕輕在秦芳薇耳邊說道:「乍一看挺兇相,細一看真不錯。這世上有些男人,你看著他覺得野性十足,卻是十十足足的好男人,薇薇啊,你雖沒見過你爸,可你挑夫婿的時候,倒是依著你父親的模子來的。都是東北爺們型的……」
說著說著,那眼神又幽了幽:「可惜啊,他已經不在了。要不然肯定喜歡這個新女婿的。」
秦芳薇聽著心莫名緊了緊,因為那句不在了,這麼說生父是故去了?
傅禹航由著她惦量,心思暗暗轉動著。剛剛他在書房轉了轉,發現了一張工作證:西山縣第二高中音樂老師。這個女人倒是挺附合一個老師的氣質的,但是……
「你叫什麼名字呀?」
燕鈴溫溫的詢問起他來。
「傅禹航,太傅的傅,大禹的禹,航天的航。」
「在哪工作啊?」
「天上人間。」
能實話實說的,他皆據實以告,一個隱居在這裡的女人,不見得知道天上人間是什麼場所。
可不知怎麼的,他竟在這個女人眼底瞧見了幾絲一閃而過的驚訝——莫不成她是知道的?
「那是……什麼公司?」
她一臉迷茫的問。
這種神情變化讓傅禹航覺得有點古怪,明明知道卻要裝作不知道,為什麼?
他思量了一下後,還是作了回答:「娛樂的地方。」
「哦……」她點頭,沒再往下問,就好像剛剛的詢問都只是隨機性的,沒什麼大的意義:「坐吧,坐吧,我們呀,好好說話……」
她招呼著他們坐,看看女婿,又看看女兒,笑得特別的柔軟,最後拍拍女兒的手,滿懷感慨道:「二十八年前,母女一別後,我就在想,這輩子,我可不可能再找回你……後來,我好不容易逃出虎口,不遠萬里的回到這裡,本以為可以從一居大師手上把你找回,從此我們母女再不分開,想不到的是阿姜把你送了人。後來,我怕你長大回來找我不到,就在這裡定居了下來,一等就是這麼多年。還好,老天不負有人心,你到底是找來了。這與我來說,真的可算是人生一大喜事啊……」
眼睛裡都閃出了欣喜的柔光。
「媽,先別忙著高興,還是和我說說當年發生了什麼吧!我爸後來怎麼就失了音訊?他現在是犧牲了還是怎麼的?」
秦芳薇太想知道她甫出生父母經歷的生死大劫了。
「你能找到一居大師,想來一居大師應把情況和你說了一些了吧……你爸留下的東西,也應該都有拿到手對吧……這樣,你先說說你都知道一些什麼,而後我再加以補充說明……」
燕鈴眼底全是慈愛之色,還幫著秦芳薇將衣服領子給整理了一下,又給她捋了捋頭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愛的光輝。
傅禹航靠在那裡,眼神跟著幽幽然一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他凝神想了想,心頭生出了幾個疑問:
一,一居大師既然知道燕鈴就是歐陽彥的愛妻,那他為什麼不把歐陽彥的遺物交給她?
二,身為一個優秀臥底的妻子,怎麼會天真的以為僅憑一個胎記就能母女相認?為什麼她不要求親子鑑定,就如此肯定?
三,一居大師對他們的來歷怎那麼如此容易相信?這真的是一副字畫就能辦到的事麼?
四……
「一居大師說,爸是被冤枉的,他們那支隊伍當中有人出賣了他……媽,爸留下的日記說你被他們控制了,他為了救你才把薇薇交給了一居大師,那媽你後來是如何逃出來的?爸後來怎樣了?死了嗎?」
傅禹航搶先一步問了出來。
「是,我被他們控制了,本來他們要拿我威脅薇兒爸爸的,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把我關了起來,一關就是好幾年,最後我找機會逃了出來。東躲西藏又好幾年才找到了這裡來。至於你爸後來怎麼樣了,我不知道,但聽一居大師說,一去未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燕鈴沉沉的嘆著:「我現在在這邊隱居,身份證什麼的都是偽造的。名字也不叫燕鈴,身份證上叫虞薴。」
「媽對誰出賣了爸這件事,有什麼看法?」傅禹航再問,眼睛裡翻著洶湧的波光。
「我沒見過那些人。被控制的那段時間,一直是幾個鄉下小姑娘看管我。我只知道你們爸是個臥底。並為了這件事潛伏了很多年……
「他跟我說,他找到了一些東西,發現了一些新的醜行。只要拿到最至關重要的鐵證,就可以回去了。結果,有一天他半夜回來對我說,出事了,要帶上我和孩子馬上離開。
「我們一路逃啊逃,不知逃了多久,後來,他和他一個戰友懷岳去見上級,卻帶了一身血的回來。懷岳死了。
「又後來,我落到了他們手上,再也沒見過他。以至於這些年都不知要找誰去報仇。
「找到一居大師後,他說阿彥留了一些東西在他那邊。可是憑我和他是沒辦法給阿彥平冤的,也不曉得到哪裡去平。那些人太厲害。他不想我去送死。始終不肯多說。
「薇兒,你看到你爸的遺物了是不是?快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他,我們不能讓你爸白白慘死,一定要將這件事的真相揭發出來。
「你爸,還有,你爸的戰友們,死得太冤了……」
回憶是沉重的,語氣是哀慟的,神情是悲痛,一個女人就這麼不清不楚的被毀了一輩子,太慘了。
可聽完這些,秦芳薇卻突然覺得不太對勁了,因為傅禹航——這傢伙的眼神變得很不一樣,不再輕鬆,不再自在,而顯得凝重,甚至於是滿懷警惕的——面對親人,他該很放鬆才對啊,為什麼他會這樣?
難道——這個女人有問題?
要不然剛剛他為什麼搶著說話?
他似乎不想她多說什麼才這麼做的。
「薇薇,你過來……」
正自思量,坐在單人椅上的傅禹航忽站起伸過了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她拉過去,扣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後,才沖緩緩站起臉上失去笑意的燕鈴喝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燕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