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為什麼不宜查?(2/2)
「後來,他被委派境外做臥底,遭遇了背叛,一組八名隊員,全都出了事。他被指認為內奸。他的一個直接上級因為他而被斬首,另一個身負重傷。」
這些是絕對驚人的內幕,三十年了,一居從沒和任何人提起過。
秦芳薇聽了,不覺呆了好一會兒。
傅禹航的眼神則眯了起來,如此機密的事,有些連他都不知道,這一居竟知道的如此清楚?
「一居大師,既然歐陽彥是被委派到境外做臥底的,想來是機密的事,您是怎麼知道?」
「是阿彥出事之前曾落腳西山寺,那回,他曾與我說起過:那時,他遭人陷害,被人多方追殺,自覺生機渺小,就告知了老僧這些舊事……」
聽著好像也說得過去。
「那我母親呢?她叫什麼,如今可還健在?」
按下心頭那一片凌亂,她再次發問。
「小施主的母親姓燕,單名一個鈴字,現在還健在,關於她和你父親是怎樣一個故事,她是最有發言權的。等明天天亮,老僧就讓一眠去把人給找來……」
這話一出,秦芳薇驚喜的叫出聲,雙眼跟著發亮:「您的意思是說,我生母還活在這世上?」
「對……就在西山鎮上……當年,阿jiang把你帶走時沒說送到了誰家,後來阿jiang又失聯,以致於你生母找來後無處去找你,只得在西山鎮上定居下來,就盼有朝一日,你可以找來……對了,燕鈴至今未婚,一直在等著你父親回來,可惜啊……唉……」
嘆息聲是那麼的揪痛人心。
但不管怎樣,這總歸是個天大的喜訊。
她轉頭沖傅禹航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亮閃閃的,特別的好看——雖然她早已成年很多年,雖然現在的她,已經完全不需要母親的呵護,可是,聽到母親還活著的消息,與她還是一件非常激動的事。
「我……我能馬上見到她吧……」
她有點等不及了。
「今天不可能了……上周她出去旅行,得到明天才能回來……」
秦芳薇有點小失望,但是,這總歸還是值得期待的。
「那就只能等明天了……其實,不瞞大師您說,今天我們此來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東西想向您索要……」
傅禹航把話題拉到了他們此行的第二個目的上:「那就是,二十八年前,薇薇的生父應該有留下一件特別重要的東西給在這裡,現在,我們想把它取回。」
這話一落地,幾絲複雜的神思頓時在一居大師臉上浮現,他在他們身上來回看了又看,神情是無比謹慎的:
「秦先生過世前既然沒提到薇薇的身世來歷,那就肯定沒對你們說起過有關小歐留下什麼東西這件事……老僧倒是好奇了,你們這是怎麼知道小歐有寄東西在我這邊的?」
這話,等於是一種默認。
「我養父是被人害死的,之後,我和禹航也曾遭遇過襲擊,他們想要一件我養父留下的東西,就昨天,我的養母也慘遭殺害……而我們是根據養父所留下的線索才憑著這幅字查到了這裡。所以,我們相信,那件東西肯定在你手上。還請一居大師賜還。我相信,那件東西可以幫我們查清真相……」
誰知,一居卻沉沉發出了一陣嘆息:「你養父臨終前沒說過嗎?這件事,不宜深查。」
居然也是這樣一種語氣。
秦芳薇訝然,想當初,養父秦牧也曾這麼說過。
「為什麼不宜查?」
她困惑,脫口而問。
「但凡查這個案子的人,一個個全都死的死,失蹤的失蹤,你們要是想往下查,就會擔上隨時隨地丟掉性命的危險,再加上,你們現在又被人盯上了,就算知道了,你們知道找誰去申訴,又如何能確定你找的那個人公平公正,會幫你們把這麼一樁塵封了近三十年的疑案翻出來,查一個水落石出?」
顯然,一居大師知道那案子牽扯很廣,所以,神情才會顯得那般沉重。
「大師,我只能這麼說,這件事,不光牽扯上了我養父母的死,更關乎我生父,還有阿jiang叔叔的失蹤之迷,若不查清楚,我這輩子會永遠活在不安當中。所以,我和禹航已經立志,誓要將它查個清楚明白……不到黃河不死心,這就是我們的決心。」
她語氣無比堅定的表明心志。
「好,既然你們有如此決心,那老僧就把東西交還給你們……跟我來……東西不在這裡,在寺里,我們這就去取……」
他領頭走了出去,無比病瘦的身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看上去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栽下去。
待出了門,下台階時,秦芳薇想上去扶,守在外頭的一眠先一步一個箭步衝過來扶住:「師父,這是要去哪?」
一居不說,只是很認真的往前走。
回去的路程和來時是一樣的,但用時卻多了一倍,因為一居大師太老,走得很慢很慢。
待入了山寺,他往一處古色古香的閣樓而去,那是寺院的藏經閣,閣門是鎖著的,一眠去把管閣樓的和尚給叫了來,開了鎖門亮起了燈。
進去後,一居大師往一處小閣層爬上去,指了指一隻鎖著的大箱子說:「把這個箱子取下來。」
傅禹航上前幫忙,摸到了一手厚厚的灰塵,想來它擱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已經很多很多年了,上頭還上了鎖,都已經生了一層層的鐵鏽……
「東西不在箱子裡。在上面的牆洞裡。一塊大磚壓著,底下有一個木盒子,小伙子,你上去把它取出來。」
一居指著傅禹航說。
「好。」
傅禹航將那個笨重的傢伙靠邊放好,跳上去,果然看到剛剛擱箱子的地方底下有一塊大方磚,可以移動,費了好一番勁兒才將它撬起,裡面果然有一個鐵皮木盒被封在一個透明的尼龍袋裡。
取出,跳下閣層,他把那髒兮兮的袋子扯掉,露出鐵皮木盒,上面還上了鎖。
「大師,鎖著呢,有鑰匙嗎?」他問。
「有……」一居從脖子上挑出了一根紅線,上面掛著兩枚鑰匙,挑了那枚小的遞了過來。
傅禹航接過插入鎖孔,鐵皮木盒開了,這同時預示著塵封二十幾年的秘密即將重天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