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溫馨相處,他在患得患失(1/2)
走了很久,才到了小門診,醫生給處理了一下傷口,給貼了一張醫用創口貼,說:「沒傷到骨頭,放心吧!只是皮肉之苦。敷點藥就能好起來。」
秦芳薇重新穿上了鞋,走路只是隱隱的疼,已經全緩過來了,她微笑著和醫生連連道謝。
傅禹航付了錢。
「對了,你手機怎麼回事?怎麼一直關機?」
扶著她出小門診,他問起了她這個事。
秦芳薇嘆氣:「還不是因為昨晚上去了諜報本部,我沒帶充電器,又忘了問你借,今早打了兩個電話就沒電了……」
「那在車上怎麼不記得充?你說,今天要不是我留心了你,你掉那陷井裡,沒被人發現,結果會怎麼樣?今天的天氣報告這邊可是會下大雨的……你這跟蹤不成,反搭上自己的小命,說出去,可千萬別認自己是秦老師的女兒,我傅禹航的老婆,笨到姥姥家都不止,你到底是二十八,還是十八啊……」
話沒聽他說完,她忍不住就推開了他,才消停呢,這人又要來招惹他了:「傅禹航,你要嫌我笨,去娶聰明的。」
她說得氣呼呼的。
「哦,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我老婆是最聰明的,居然差點把我騙了……要不是那該死的破車泄了你的底,我還真不知道被人盯上了呢,太牛了……哎呀,我老婆真是有做刑警的潛質,娶到這樣一個老婆,我絕對是賺翻了,將來我們的兒子,一定可以去當國際刑警,為咱們傅家光宗耀祖……」
那嘴皮子,馬上一轉,就諂媚起來,臉上還咪咪笑,一臉的寵,一臉的慣。
秦芳薇:「……」
有點哭笑不得。
迎面不打笑臉人啊!
這人,她拿他沒轍。
就這時,雨,嘩的一下倒了下來,來得還這麼的氣勢洶洶。
「哎喲,完了……說下就下呢……」
傅禹航立馬背起她就跑,跑得可快了,而她卻只能勾住他的脖子,接受這一路的顛簸。也不知他這是想將她帶去哪,密密斜織倒下的雨水,澆濕了他們,可心裡,她卻一也點怕。
狂奔不知多久,他們停在了一座農家小院門,外頭是用毛轉砌成的半人高的圍牆,裡頭有一片曬穀場,邊上還開墾著幾塊地,種著綠油油的蔬菜。
他熟門熟路的推了進去,只見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大媽坐在門口,看來有人來,站起張望,眯著老花眼研究道:
「小傅,是你嗎?」
「對啊對啊,大媽,是我……我媳婦剛在山裡走,弄傷腳了,才從診所出來……能在這裡躲躲雨嗎?」
傅禹航熱絡的和人家打起招呼來。
「能啊有啊,當然能啊……哎呀,小傅你娶媳婦了呀,哎喲,你這媳婦真夠水靈的呀……」
坐定後,那位看上去憨厚淳樸的大媽取了兩塊干毛巾過來給他們擦身上的雨水,而後盯著秦芳薇是好一番細瞧,嘴裡嘖嘖贊著,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是自然,我媳婦肯定是最漂亮的……」
傅禹航答應的一點也不客氣,秦芳薇真想掐他肉……
而他就像知道似的,閃了開去,直直衝她壞笑一個,一臉的得意。
她不理他,一徑擦著頭髮,肚子裡卻發出了咕咕咕的聲響,這生理的反應,可讓她難堪了。
他低低又笑了,轉而問那大媽:「大媽,有面嗎?我和我媳婦還沒吃中飯呢……能借把面借把蔬菜再加兩雞蛋,回頭再來時,給你捎帶來……」
「有有有,都有,不過不用說借,我得你的便利太多了。等著哈,我這就給你們去做……」
「我自己做就行。我媳婦就愛吃我的手藝。」
臭美。
又想瞪他了。
但想想,她的確是饞他做的東西。
唉,她好沒骨氣。
沒一會兒,兩碗香噴噴的雞蛋面就出鍋端到了她面前。
這個男人還去拎了一桶井水,給她洗手。
如此體貼,讓邊上的大媽看著感慨極了,說:「現在,像這樣會照顧女人的男人真是少見了……想我家那口子在的時候,從來不知道給我拎桶水,擰把毛巾,做過一頓好吃的……小傅媳婦,你真是好福氣。」
傅禹航聽了,不正經的嘻嘻笑,說:「大媽,我還巴望著我媳婦給我生兒子和閨女呢,在沒見兒子閨女影之前,當然得好好伺候呢,要跑了,我到哪再找這麼漂亮的……」
大媽笑,細細瞧著低頭吃麵、臉上隱隱發紅的秦芳薇,說:「小傅媳婦是漂亮,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孩子是個女人都會生,像你這樣的好小伙一點也不愁娶不上媳婦。長得漂亮要是嫁人不淑,最後苦的還是自己。千金易得,有情郎難求,還是這麼會照顧人的情郎,越發難求,所以啊,小傅媳婦嫁給你啊,就是前世修來的善德。」
「哎喲喲,大媽,您太能誇我了……」
傅禹航呵呵直笑。
秦芳薇什麼話也不說,心裡好奇怪:這個傅禹航,這麼流里流氣,這麼能耍無賴,怎麼在別人眼裡會這麼好啊,嫁他都成一種福氣了呢!
*
雨下個不停,一下就是一個下午,大媽把她女兒未出閣時住的屋子給收拾了一下,讓他們歇腳。
後來,天漸漸暗了,大媽叫傅禹航宰了一隻老鴨,說是給他們煲湯喝,留他們住下——外頭那個雨,實在大,不停,他們實在出不去,也只能留下了。
傅禹航幫襯著,秦芳薇看著,在這樣一幢普通的鄉宅里,傅禹航高大的身影,因為這屋子平添了幾分男人味。
做菜煲湯,事事都是他在做,大媽就打打下手燒燒火。也不知他說了什麼,卻能把大媽逗得呵呵而笑。
這一刻的他,的確不是流氓,看上去就像一個十佳好男人。
她坐在那裡,因為雨聲,心變得很安寧。
哦,不,給她安寧的不是這個環境,而是這個環境當中的男人——
在她的潛意識中,似乎有他在,一切都會妥妥的,特別的定心。
這種滋味,很多年前她也有過,那是鄧溯給的。但今天,她又感受到了這種久違的滋味。
她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的:可能是因為他救了她。
對,肯定是這樣的。
「你對這裡怎麼這麼熟?」
一頓熱情的晚飯後,大媽早早睡了,她和他坐在屋檐上,看著綿綿不絕的大雨,輕輕的問。
「也不是很熟,就來過幾趟。有一回來遇上大媽摔了跤,我幫著送了醫院,結了緣份。」
這個人倒是很樂意助人。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她繼續問,目光不放。
傅禹航手上拿著火些盒,忽擦亮了一根,對著那一小束火苗道:「紀念過去。你不會懂的過去。」
這一刻,她又覺得這個男人好遙遠。
遠到她根本觸摸不到。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段割不斷的過去,她多問也無益。只是,她總是覺得他的過去,可能她也曾參予過。因為這個地方,她也來過。偏偏他不說。她呢,又不好逼問。
火,滅了。
世界也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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