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選後?(3)(2/2)
月殺的眉頭卻擰出了個疙瘩,問:「你不是歇著了?」
連午飯都沒吃!
「醒了。」
醒得真是時候!
月殺瞪了暮青一眼,眼神冷嗖嗖,見她戴了風帽便與元修往前院去,只能跟了上去。
暮青昨晚與元修說好了,改日對他說說微表情的事,今日她心中煩悶,在府里睡不著,看醫書也是入眼難入心,不如與元修出去,反正約好了,早說晚說都一樣,不如就今日。
一出府門,門口停了輛馬車,那馬車烏篷素簾,普通得很。
月殺一掀帘子,見裡面有些窄,問:「這馬車是給我們都督一人坐的?」
元修有些尷尬,道:「我和你們都督在京中風頭太盛,騎馬去街上,若被人認出,終是不便,不如乘車。」
盛京門閥士族府上的馬車皆有家紋,簾上有府字,車後插彩旗,駿馬鐵面套子上烙著家紋,百姓一看馬車便知是哪家府上的,遠遠的就會讓路。
但他今日帶著暮青出去可不想有這架勢,騎戰馬乘華車很容易被人認出來,若是被百姓認出來倒也無妨,若被盛京一些士族子弟認了出來,可就擾人了,因此他只能找了輛普通的馬車來。
暮青沒那些嬌貴習氣,不嫌馬車窄小,上了馬車坐好後,元修也鑽了進來,放下帘子前對月殺道:「你家都督暈車,駕車慢些。」
月殺死死盯著帘子,恨不得戳出個洞來,他堂堂刺部首領淪落到給那女人當車夫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給對她圖謀不軌的登徒子當車夫!
「駕!」月殺冷喝一聲,鞭子往馬身上一抽,那馬便直往外城而去。
盛京有外城內城之分,百姓皆住在外城,出了城門便見街上熱鬧繁華,暮青挑開帘子瞧了眼,見街上人擠著人,鮮花佛香、胭脂釵環、茶點小吃,叫賣聲不絕於耳。
元修的親兵與月殺一同駕著馬車,擠過兩條街,在一家茶樓前停了下來。
那茶樓臨街而建,暮青下了車來見茶樓里賓客滿座,茶香沁人,不由問:「這茶樓煮的是什麼茶,怎聞著有些香松味兒?」
元修聞言驚詫的看了她一眼,失笑道:「什麼鼻子!」
今日佛香茶香脂粉香飄了滿街,她竟然還能聞出香松味兒來,鼻子這般好使定是屬狗兒的。
「看上頭。」元修道。
暮青隨即抬頭,見茶樓三層,梨木匾額,草書三字——望山樓。
「望山樓是百年老字號,我少時常來,這匾額上的字是我五哥寫的。我五哥也是家中嫡子,乃我爹的原配夫人所出,他身子弱,未曾出仕入朝,但擅書畫印雕,乃當朝七賢之一,常有文人墨客來望山樓里相聚,煮茶吟詩,談古論今,詩興大發時便提筆而書,墨多用茶樓里備著的香松老墨,那些詩畫也多不帶走,大多贈了店家,店家便裱掛在茶樓里,時日久了這茶樓里新茶香老墨香,總有股子在別的茶樓聞不見的舒心氣味兒。」
元修爽朗一笑,依舊能讓人想起西北的炎炎烈日,大漠熱浪般的風。
暮青道:「這茶樓的老闆倒有生意經。」
文人墨客對筆墨紙硯要求頗高,這香松老墨可不易得,用了人家的好墨,自不好意思把書畫帶走,留在茶樓里掛著,一可供茶客觀賞,二可提高自身的名氣,三可為茶樓聚些人氣提高名氣,這等雙贏的事那些文人也願意。這茶樓老闆舍了些墨錢,但得到的也不少,倒是有生意經。這不由讓她想起在汴河時去那春秋賭坊,魏卓之經營那賭坊也頗有生意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