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有一願(2)(1/2)
「我看你是睡不著,既如此,不妨聽個故事。」暮青忽道。
「哦?」步惜歡興味的一笑,她還會說故事?
不過,以她的性子,這故事八成不是給幼童聽的。
「可聽?」暮青問。
「嗯。」步惜歡懶懶應了聲,將她攬得緊了些,「說來聽聽。」
她的故事,他還真想聽聽。
暮青看了步惜歡一眼,斟酌了一番,道:「我曾讀過一本海外異志,其中記載了一個故事。以前,有兩個國家,叫吳國和越國。吳王伐越,戰敗重傷,臨死前囑咐其子要報仇雪恨。後來吳國再次伐越,越王兵敗,意圖自刎之時,得謀臣文種一計,以珍寶女色賄賂了吳臣,覲見吳王,稱越國願降,自此稱臣。吳王認為越國已不足為患,不聽臣子諫言,一意受降撤軍。越王回國後,立志圖強,選賢任能,減免租稅,繁息人口,十年生聚,十年教養,為醒自身不忘前恥,睡臥草堆,懸膽於戶,出入嘗之,不絕於口,如此十年,終一雪國恥。」
臥薪嘗膽的故事歷史上是否真有其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步惜歡同樣隱忍多年,重要的是她想說的話。
步惜歡聽著,眸中睡意漸無,隱生輝光。
暮青接著道:「越能滅吳,文種、范蠡之功最甚,越王便拜文種為相,封范蠡為上將軍,范蠡卻不受封賞,歸隱而去,走時留書給文種,信上說『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可與共患難,不可與共樂,子何不去?』文種不信,只稱病不朝,後來越王親自賜了把劍給他,道:『子教寡人伐吳七術,寡人用其三而敗吳,其四在子,子為我從先王試之。』文種聽了便明白了,一代謀臣,伏劍而亡。」
步惜歡望著暮青,眼眸深若瀚海,難測難辨。
暮青不管步惜歡心中如何想,後面的話才是她想說的,她道:「君臣之道我不懂,我只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先帝殺子,其後暴斃,太皇太后殺你母妃,日後你要為母報仇,我無權過問,我只望你不是先帝。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敗謀臣亡,這等行事終非明君所為。」
暮青說完便閉上了眼,她說這些只是因今夜聽了先帝與元家的恩怨,有感而發,並非需要步惜歡承諾什麼,他能聽進去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步惜歡看著她這一副說完就想睡了的模樣,目露審視。海外異志?他倒是沒看過,亦未聽過這故事,宮裡藏書萬千,倒也並非將民間孤本收錄殆盡,她看過海外異志也不是沒有可能。他記得當初在汴州刺史府,她還曾說過英國,如此說來,許真是看過一些雜書奇書,只是他不知這些書她是從何處得來的,又是如何遇到那異國之人學了察言觀色之法?
一切不得解,眼下卻有一件事,他想問。
「這麼就想睡了,不想要承諾?」步惜歡捏捏暮青的後腰,知道她沒睡。
暮青腰身麻癢,果真被他捏醒,只是睜開眼時眸中生寒,面色不佳,「沒興趣!承諾無用!」
「哦?」
「你若像先帝那般,承諾有何用?你若與先帝不同,又何需承諾?」
承諾就像戀愛,有的人總擔心戀人出軌,恨不得日日看得牢牢的,殊不知,他若是那多情之人,看也看不住,他若是不是那多情之人,又何需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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