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缺錢(2)(2/2)
那人將茶盞往旁邊一讓,淡淡看了暮青一眼,懶聲道:「茶燙!手伸來做什麼?也不怕燙著!」
男子斂眸,話里含著斥意,眉頭都皺了起來。暮青瞧著,有些鬱悶,誰讓他跟來的!
她本是想帶著月殺來,哪知步惜歡一聽,宮也不回了,要月殺找了張面具回來,穿了她親兵的衣袍便跟來了玉春樓。她剛到盛京,府里的人深入簡出,除了月殺,很少帶別人出來,還好玉春樓里的龜奴不認得她身邊的人。
「嫌髒還來。」步惜歡見暮青面色沉鬱,說話時語氣已和緩了些,他將茶盞放去桌上,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也一併丟去了桌上,抬眼時見她臉色還難看著,不由笑了笑,問,「你那宅子是小了些,要不趕明兒換座大的,給你拿來藏嬌?」
他可還記得她要娶五百個媳婦的話。
「不必,宅子小,美人少,我自己掙,自己養!」暮青說話間起身來到窗邊,臨窗望進大堂。
步惜歡笑了聲,瞪了暮青一眼,隨手抓了把盤子裡的果子,剛抓到手裡就想起她說不乾淨的話,隨手又扔了進去,問道:「來玉春樓做什麼?」
她是不會因好奇而來這等地方的,既然來了,必有所圖。
「掙銀子!」暮青轉身便出了房間,下了樓去。
玉春樓大堂里設著賭桌,卻與賭坊不同,官字號的青樓尋常百姓的腿邁不進來,能來的都是士族貴胄子弟,圍著賭桌的都是紈絝公子,穿的是錦袍,作陪的是美姬,賭的是大額銀票。
荷官搖著骰子,一群公子賭著大小,輸紅了眼時,風度不比市井痞子好到哪裡去。
一人一把將桌上銀票掃去地上,怒道:「晦氣!」
旁邊有人幸災樂禍,笑道:「我說曹公子,人逢禍事運氣總是衰些,我看你還是別賭了,免得輸狠了,回去還得挨家法。」
這位曹公子正是戶曹尚書家中的庶子曹子安,那日相府別院詩會,他觸怒元修被趕出了府,回去後便挨了父親一頓家法,忍著一身傷被抬去相府給元修賠禮請罪,元修不見他,他又被抬了回去。此事不僅讓他在家中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來,還讓他在京中士族子弟間丟盡了臉面。
他雖是尚書府里的庶子,但生母是大興富商南魏北謝的謝家女,金銀不缺,他又擅詩畫,精於琴道,在府中一干兄弟里屬頗有才氣的,因此向來得爹的寵,自小沒受過多大委屈。別院詩會的事一出,他頭一回挨了家法,在府中養了幾日,如今傷雖沒好,但行動無礙,因在家裡待著煩悶,又有幾日沒見蕭姑娘,心中甚念,夜裡便偷偷跑來了玉春樓。
他本是想來見見蕭姑娘,在他眼裡,世間都是俗人,唯獨蕭姑娘高潔,懂他的詩畫琴音。但人逢禍事還真是運氣衰,蕭姑娘今夜撤了紅牌不見客,他鬱悶之下只好來賭桌上解氣,哪知越賭越輸,竟是一回也沒贏過!
「本公子就賭到天亮了!不信贏不了!」曹公子被人揭了痛處,面上掛不住,自不肯走,從懷裡掏出張千兩銀票來便往賭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聲音響亮。
旁邊一眾公子們瞧了眼那銀票,笑容刻在臉上,心裡大多不是滋味。
盛京城裡沒哪個庶子有曹子安這麼會投胎,姨娘是謝家女,爹又是戶曹尚書,手裡的銀子花不盡,一些府上的嫡公子都沒那財力夜擲千金只為求見蕭芳一面,他卻眼都不眨一下。
「本公子不缺銀子,有本事的就看看能贏多少去!」曹子安看著身邊一眾公子的臉色,心生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