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圓月當空(7)(2/2)
章同一驚,橫槍掃向營帳,身邊忽然竄出一道鬼魅般的人影!
人影,槍風,血花,那一刻非江湖高手的眼力難以看清發生了何事,就只見帘子翻卷而起,二十多個刺客仰入營帳里,領頭人被提去一旁,一把匕首豁開他的臉頰嵌入了牙關之間,血染面巾。
侯天率兵衝進營帳,一會兒工夫提出五人來,沉著臉道:「這些刺客牙縫裡都藏了毒,其他人都死了,只剩這幾個沒來得及。」
五名刺客臉上的面巾已被摘下團住塞入了口中,難再咬毒自盡。
侯天看了眼擒住刺客首領的烏雅阿吉,一臉詫異的神色,「我說……你小子身手不錯啊,這身手……你以前是江湖上的?有這身手,當初是怎麼被劉黑子給劈暈的?」
他不問烏雅阿吉為何要從軍,軍中將士千千萬,總歸是各有各的理由,他只是不解,這小子分明是高手,那都督襲營那夜,他當值送泔水,怎麼在後山被劉黑子給偷襲了?
烏雅阿吉笑了笑,沒答。
他從軍是為了藏身,那時為防自己的步態舉止泄露功夫底子,故而自行封住了經脈,所以那晚才讓劉黑子得了手。說來也是造化弄人,如果沒有那夜的事,他不會被安排進特訓營,也就不會在跟暮青回城的途中遇上刺殺的事,更不會不得已自解經脈,大開殺戒。
想他當年本欲逃至西北,而今竟隨軍南下,兜兜轉轉地又要回去江南,他就覺得造化弄人,一切皆是冥冥之中天註定。
可若真是天意,老天只折騰他一人便可,為何要讓烏雅族人死得那樣悽慘?
少年心中血氣翻湧,月光照著血淋淋的匕首,映得雙目赤紅。他盯著那刺客首領,森然笑道:「想死?人要是想活就活想死就死,這世道就不艱難了。說說看,是誰那麼蠢,挑今夜派你們來?」
那首領被點了穴道,嘴裡又嵌著匕首,壓根兒就說不出話來。
烏雅阿吉顯然沒打算就地審問,只是笑得欠打,「小爺猜猜看,肯定不是元修,今夜有喜,軍中怎會不防,他知道襲營的舊事,還派你們利用泔水車混進來?他不會那麼蠢。那麼……那蠢材是誰?說出來聽聽,我們也好算計算計他。」
侯天聞言低了低頭,黯然之色避不示人。刺客要救的是大將軍的外祖父,他今夜之舉算是與大將軍從此為敵了。不過,老將軍和小公爺在渡江前暫無性命之憂,至於以後,聖上興許能留二人一命,他也不知道為啥會有這念頭,只是……感覺。
聖上並非傳言那般不堪,世人著實錯看他了。
這時,一個小將奔了進來,報稱韓其初聽說刺客抓到了,命他們將人帶去軍帳連夜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