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鬼寨(1)(2/2)
那老者一時沒說話,半晌嘆了口氣,「唉!去吧……」
青年漢子低低應了聲,推開門,進了屋,月光照在他手裡,依稀拿著捆麻繩。
屋裡一燈如豆,光線昏黃,照見桌上趴著兩人,地上躺了四人,飯菜吃了一半,一杯水灑在桌上。
青年漢子拿著繩子來到桌前,先去綁那老爺,繩子剛要往脖子上套,那看似睡死過去的人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青年男子連驚懼的時間都沒有,只覺那手力道如鐵,一握便聽喀嚓一聲,未喊叫一塊饅頭便塞來他口中。
與此同時,地上四道人影刷刷起身,離門口最近的兩人速奔去屋外,只聽屋外也沒能起聲音,那老者便被一人押來了屋裡!
稍時,另一人回來,道:「六間屋,只一間屋有人。小童睡了,女人打暈了。」
說話的是月殺,押著那老人的是章同。魯大將青年男子交給老熊,韓其初和月殺將門關了守在一旁,暮青和魯大站在了老人和青年男子面前。
那青年男子慘白著張臉,望那桌上只剩一半的飯菜。
暮青道:「別瞧了,你們家的飯菜都餵了床底。」
魯大問:「你咋知道飯菜有問題?」
「我不僅知道飯菜有問題,我還知道很多。」暮青看了那老者和青年男子一眼,冷不丁地問,「說吧,前些日子有三撥人來你們村中借宿,人迷暈了,送哪兒去了?」
魯大倏地回頭,老熊、章同、韓其初和月殺都望向暮青。
那村長父子臉上露出驚色。
「不說?那我替你們說。」時間不多,暮青只說結論,「人迷暈了,送馬匪那裡去了。」
魯大等人頓驚,但見那村長父子神色更驚,便知暮青說中了!魯大一把揪起那村長的衣領,怒道:「娘的,你們跟馬匪串通?老子的人都送哪個馬匪窩去了?」
那村長嚇得直哆嗦,連連搖頭。
「將軍。」暮青將魯大的手拉開,道,「他們是被馬匪所逼。」
魯大轉頭看她,那村長父子哆嗦得更厲害。
將、將軍?
暮青看向村長父子,接著道:「你們並不願做這些事,但馬匪以家人性命或是全村人的性命威脅你們,你們不得不做。此事全村人都知曉,你們做這些事至少有半年的時間了,凡是路過借宿之人,你們便將人迷暈送給馬匪。」
暮青頓了頓,見那村長父子驚恐的神情漸變成驚異,這才道:「那說吧,人都送給哪個寨子的馬匪了?那些馬匪要過路人做什麼?」
那村長父子依舊驚異著,一時回不過神來。
魯大等人也瞧著暮青,都不知她是如何看出這些來的。
「處處是破綻。」看出魯大想問,暮青索性解釋,挑著簡單的解釋,「一進村,那些見到我們的村人全都閃躲歸家,我們只是過路人,又非打家劫舍的,手上未帶兵刃,他們閃躲是為何?我想不是為了躲我們,而是一有過路人來村中,就表示馬匪要來了。」
「還記得來給我們開門的小童嗎?那孩子雪白可愛,不覺得不對勁嗎?五六歲正是喜歡在院中玩耍的年紀,西北烈日炎炎,風刀割人,孩子臉頰應是紅的,有日曬風吹之痕才對。這孩子如此雪白,定是在屋中養著,不許他出門玩耍。瞧他說話走路,應是身子沒病,為何要養在屋中?他爹見著我們,趕忙把孩子藏起來,生怕我們把孩子抱走或是傷了他一樣。邊關正逢戰事,令百姓如此害怕的,除了胡人就是馬匪,胡人攻破邊關了嗎?沒有,那就是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