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守前夕(2)(2/2)
月殺看向章同,道:「要走也該是他走。」
章同怒笑,「要不要打一場,見見血,看誰手軟?」
月殺冷眼看他,見血?在他手上見血的都是死屍!
兩人眼看便起爭執,忽聽有人開了口,「越慈走!」
月殺循聲望去,見是暮青,冷峻的眸底溫度頓降成冰。她叫他走?他走,留這小子陪她?這小子要麼已經看出她是女子,要麼就是有斷袖之癖,總之他對她居心不良!
章同挑挑眉,挑釁地看一眼月殺,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眼底卻有複雜神色。她選了他,雖然是選他留下來送死,但不知為何心裡竟有歡喜。
月殺看一眼章同,看吧?這小子很高興,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居心不良!這女人看不出來嗎?她除了斷案,在別的事上能聰明點嗎?
暮青似沒看見月殺臉上的寒霜,只深望著他,道:「想想你家裡人。」
魯大等人皆怔,家裡人?在場的人,哪個是無牽無掛的?她為啥只單單提醒越慈?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古怪,但也不是太怪。圍捕呼延昊那晚,她和越慈兩人在後頭,許是越慈與她說過家中事,許是他有不能死的理由。
暮青不管旁人如何猜測,她只深望著月殺,希望他能懂。
想想你家裡人——想想你家主子!
月殺若留在村中血戰,為護她勢必顯露身手!他是影衛,習的是暗殺技巧,身手一露,魯大會看不出?萬一被看出,他暴露了身份,步惜歡會如何?西北軍是元家嫡系,步惜歡與元家不睦,元家把持朝政多年,若知他在西北軍中安插了影衛,他會面臨何等境地?
燭火搖曳,躍入少年眼眸,卻晃不動那眸中堅定深沉,那堅定如磐石,擊碎月殺眼底寒冰,讓他久未言語。
似乎重新認識她,許久之後,他問:「那你呢?你家裡人……」
她西北從軍,不就是為了給她爹報仇?把命留在這裡,她要如何為她爹報仇?
「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命。」少年負手,不似作假,這一刻,似信任,似託付,「我的生機在你手上,所以,你速去速回。」
屋中久未有人聲,章同看著暮青和月殺,他們……很熟?
但,未等他多想,月殺便開了口,「好!」
只一字,他答應了,便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