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卿本紅妝(2)(1/2)
「嗯。」暮青淡淡應了聲,呼延昊以為她會解答,卻聽她道,「你若如此想,永遠也解不開此題。」
「何意?」呼延昊沉聲問,那比他矮了一頭的少年背對著他,因被他鉗制著無法轉身,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從她的後腦勺傳達來的濃濃的鄙視。
她的命在他手上,竟還敢鄙視他!
呼延昊不覺加重手上力道,想著是否真要把她的胳膊掰斷,給她點教訓她才肯乖乖聽話,但手上的力道剛加重,便聽暮青開了口。
「我都說了是簡單的圖形加減法,你認為以暹蘭大帝的心思,他會出如此簡單的謎題給我們?」此地已是藏寶之處,若出路只是簡單地加加減減便可推斷出,那何必設此九門呢?倒不如直接放他們離去!
暹蘭大帝,大漠古國一代驚才絕艷的開國大帝,淵博,深沉,傲視天下。他的驕傲怎容許他設下如此不入流的謎題?若如此簡單便能解開,以他的驕傲,他會寧肯不出此題,直接放他們離開。
「九門上的圖形,最容易加減的便是日月木,此三圖卻恰恰在三岔路的門上,只能說明是專門為我們準備的。我們進入此殿,乍一看殿中有九門,一時不知出路,最易先從進門處開始查探,然後便很容易得出圖形加減這個結論來。以常態思維,我們會以為其他門也是如此,於是便會絞盡腦汁去思索那些水、沙、石、雲、雷、星加加減減會是何物,哪道門之後會是出路。但出題之人豈是常人?一路行至此處,若還不知暹蘭大帝的性情,以常態思維去解他的謎題,那被困死在殿中為這些寶藏陪葬也怪不得旁人。」
「……」
「此殿九門上的日月星木不過是障眼法,一個都沒用!」
「那你要本王帶著你把門上之圖都瞧遍?」呼延昊咬牙,她戲耍他?
「我是看了殿門,不過只是順道,我要看的是八柱台。」暮青瞥一眼青銅高台下那燃著熊熊火焰的火盆,火盆下的柱上所雕之景栩栩如生,如跨越千年的時光,被熊熊火焰照著,映在大殿壁上,鮮活如昨。
呼延昊轉頭望去,鉗制著暮青的手勁卻半分未松。
八柱台?
「八柱台上的故事才是打開出殿之路的鑰匙。」暮青望著那殿壁上隨火光起舞的人影,好似觀看走馬燈,看一場千年古國的舊景,「柱上所雕乃暹蘭大帝率臣民拜天求雨、治沙遷徙之景。太陽門前的柱上雕著一男子,身穿大巫之袍,執神杖登祭台,率百官拜太陽神。木水二門附近柱上雕著巫袍男子率百姓植木固沙之景。沙石附近的柱上則雕著飛沙走石、百姓遷徙之景。雲雷二門附近的柱上所雕乃巫袍男子率百官祭祀求雨,天空卻電閃雷鳴,大漠少雷,百官聞雷聲以為上天要降罪帝國,驚恐跪拜上天。有趣的是月門和星門附近的柱上,兩柱所雕之景竟然一樣,都雕著巫袍男子登高台夜觀星相之景。」
這些石雕的手法與甬道和蛇窟里的人臉青磚手法一致,出自同一人之手,同樣的栩栩如生,因此很容易看得懂。
「那巫袍男子既率百官祭拜神靈,又率百姓植木固沙,他應該就是暹蘭大帝,集神權與王權於一身,知天文曉理,通達人心,極盡機關之道,世間大才。我不認為暹蘭大帝會因失誤將兩柱上之景雕得一樣,我認為他是故意而為,為的是告訴我們讀此故事的順序。故事應該從雲雷附近的柱上讀起。一日,他率領百官祭祀求雨,天上忽然電閃雷鳴,上天似降不詳之兆,因此他夜觀天象,次日率百官參拜太陽神,夜裡繼續夜觀天象。柱上未雕他觀到的是何星相,但兩次所見應該都為不詳之兆,他開始率百姓防治風沙,可是風暴還是來了,百姓只能遠離家園,遷徙遠方。」
呼延昊聽著,越聽劍眉鎖得越緊,問道:「這與水門是出路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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