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以心相許?(1)(1/2)
「我自己能洗!」她道,似乎忘記了他之前說的話,只是盯著他,戒備,複雜。
步惜歡的心意,她早在西北從軍前,汴河城外新軍營那密林里便知曉了。那時她只是驚詫,後來便看淡了,未再放在心上。他乃帝王之尊,無論朝中是何形勢,他是昏君是明君,都改變不了他尊貴的身份。他與她的天地差別太大,那心動於他來說許只是一時興起,而她有父仇要報,西北之行她有太多要做的事,哪有時間精力去想感情?
兩個人的感情才叫感情,若只是他一人的心動,且還可能是一時興起的心動,她何必想?
可是她的推斷似乎出了偏差,他一路的護持令她詫異、動容。
三個月,他在江南,她在西北,千里之隔,他卻似乎總在她身邊。暗衛相護、千里傳書、為救她上俞村之險動用的西北暗衛、為她這一路能預見的險事早早便寫下的「若她有險,以她為先」的密令,就連她用那三花止血膏時都能想起他。
月殺每日在她面前晃,每日她面前都似有道紅衣如雲的影子。那紅影如霜雪天裡的梅,悄然地在她清冷的世界裡盛開,慢慢恣意,扎著她的眼,刺著她的心,她想不明白,又有太多的事要做,每當想起,未理清,便有事分了心神。
直到今夜,本該在江南的他出現在她榻前,他的照顧,他的戲弄,他的怒意,他突然的告白與緊逼……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應,便由著他一步步逼到了此刻。
此刻,她心亂如麻,那長了草般的熟悉感又占了心頭,她想想清楚,想一個人靜一靜。
暮青望向步惜歡,想開口,但還沒開口,便見他起了身。
「西北的天兒涼了,水冷得快,別洗太久。」步惜歡將手巾搭在浴桶邊上便走了出去。
世上事,過猶不及。今夜事到此便可了,再逼她便緊了。
由她想吧!無論想不想得明白,終是想著他,也終有一日,她會懂的。
步惜歡披著濕袍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衣襟濕著,西風吹來,冷了胸前燙熱。
月殺在窗邊守著,見步惜歡開了窗,便跪地道:「主子。」
「嗯。」步惜歡淡淡應了聲,目光放遠,望西北的夜空,問,「如何了?」
「如主子所料,後殿石門下有蟲巢。」院中老樹斜立,西風起枯葉,月殺跪在窗下,聲隱在風裡,低細。
西北軍封了地宮入口,孜牧河邊也有重兵把守,呼延昊回到狄部後將神甲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五胡部族有人接連來探,僅五日光景,已發大大小小數十戰!三日前夜裡,呼延昊趁戰亂之機從孜牧河上游潛游至地宮後殿,想要自後殿地底挖一條密道入圓殿,殿門的河床下卻挖開了蟲巢。呼延昊身上帶著狄部神巫所制的藥,以為能驅蟲,結果毒蟲不忌,死傷無數。呼延昊帶了百人進去,出來時只有不足十人。
「嗯。」步惜歡眸底波瀾不興,手指輕輕叩著窗台,淡問,「可得手了?」
「已得手,今夜便急送盛京。」月殺道。
主子進過地宮,前殿石門內有毒蟲,主子推測後殿許也有,便沒允他們貿然進殿,只命他們靜待,待呼延昊的人先進地宮一探,結果一切如主子所料。三日前夜裡,呼延昊自地宮出來,西北軍一路追馳,他們的人便趁機入了水,過暗窟走河床,將一罐兒毒蟲帶出了地宮送往盛京,請瑾王爺研配解藥和驅蟲藥,以便再入地宮。
這段時日裡,圓殿裡的水滿了也無妨,只需自殿門下挖暗道入內,將神甲一件件泅渡著帶出來便可,只要避開那些棘手的毒蟲,此事對他們來說不難。
「不必急,只需瞧著那些毒蟲,莫死在途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